小琳家的狼女仆 1
乃琳醒了,昨晚埋下的酒精炸彈現(xiàn)在爆破完畢,讓她的顱內(nèi)一片狼藉,沒有鬧鈴的聲音,因為自己的社畜生活里周末起碼還能休息一天。于是,在頭一天晚上,買幾罐啤酒,看幾部電影,借著醉意沉溺在那些或情情愛愛或轟轟烈烈的故事里,一直看到自己在沙發(fā)上昏睡過去為止,成了乃琳樂此不疲的消遣。然后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醒來,雖然腰酸背痛腦袋暈,內(nèi)心卻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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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乃琳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睡在床上,還換好了睡裙,自己必定喝了酒,喝酒后發(fā)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醉酒后的失憶,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那種事,可想了想自己一沒有曖昧的對象可找,二有沒認(rèn)識曖昧的場所可去,對于一個大齡醉酒剩女最可能的展開,也就是自己一時沖動,叫了個百合風(fēng)俗小姐吧。乃琳檢查自己的身體,沒有留下什么痕跡,依舊是那個守身如玉的深柜女的乃琳,自嘲地笑了笑,下床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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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的乃琳并不知道,這扇門后有什么在等著她。出租屋本來被乃琳打理成一個雜亂的窩,此時卻整潔如新,仿佛乃琳從未住過一樣。衛(wèi)生間透出來衛(wèi)生間洗衣液的味道和洗衣機滾動的聲音,廚房傳出飯菜的香氣和灶火聲,沉默已久的家電重新運作,乃琳的出租屋里難得有了些家的感覺。難不成昨晚自己叫了家政服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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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早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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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嬌媚,略帶磁性。聲音的主人正在灶臺前忙碌,聽見乃琳開門的聲音回過頭來,修長的頸上狼尾短發(fā),神采奕奕的眉眼下朱唇皓齒,穿著的白襯衫好像是自己的,下身毫無遮掩,白腿和白襯衫交接處垂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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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使勁地掐了下自己的臉,夢境沒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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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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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保姆還是風(fēng)俗小姐???保姆就算再怎么不認(rèn)生,也不至于只穿個襯衫吧。風(fēng)俗小姐就算再怎么敬業(yè),也不至于戴著尾巴做家務(w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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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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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的答復(fù),那女孩兒回給她一個微笑,回頭繼續(xù)鼓搗鍋里的東西,大大的尾巴跟著女孩兒的動作晃來晃去。乃琳還睡眼惺忪,看到這笑顰如花的臉就好像在直視太陽,雖然溫暖明媚,卻適應(yīng)不來,只覺得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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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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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愣了一下,好像乃琳問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問題,盡管乃琳已經(jīng)讓自己的問法盡量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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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女仆啊,珈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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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乃琳心想,喝醉的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叫人家來玩主仆play,還真讓人家洗衣服做飯啊,而且這女孩兒也真聽話。看她年齡才十八九的樣子,長得這么漂亮還這么有敬業(yè)精神,干什么不好。乃琳不經(jīng)意地把波浪長發(fā)捋到耳后,雙手抱胸,端起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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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我昨晚付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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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鏟掉到了鍋里,珈樂纖細(xì)的雙手攥起了拳頭,攥得很緊,指節(jié)發(fā)白,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珈樂回頭怯怯地瞟了一眼乃琳,就把頭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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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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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正擔(dān)心自己怕不是被纏上了,珈樂又緊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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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你了,我這就走。雞蛋和面包是在冰箱里拿的,我就不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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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說完,就關(guān)掉了煤氣,轉(zhuǎn)身去晾衣架上拿起自己仍半濕的衣服,去衛(wèi)生間換上了,出來時,那條尾巴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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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沒有挽留,她抑制自己那多余的負(fù)罪感,自己都不好好照顧,何必對一個陌生人施舍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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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臺上,煎蛋和煎面包片,外焦里嫩,兩人份的。這兩樣自己也常做,但人家做的的確比自己好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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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檢查了一下家里的東西,原本亂放的東西現(xiàn)在都整齊地摞放在原處,一樣不少。晾衣架上掛滿了衣服,在干凈的瓷磚上顯現(xiàn)出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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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進(jìn)了衛(wèi)生間,看到的是自己的襪子正在洗衣機里甩干。洗衣機的聲音突然停止了,整個出租屋重歸寂靜,乃琳希望自己能清醒過來,然后發(fā)現(xiàn)剛才這些都不過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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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注意到鏡子里的自己,剛才沒有發(fā)現(xiàn),在脖子下面,自己的視野盲區(qū),有一道唇印,夾著結(jié)痂的細(xì)小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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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xì)想想,自己還沒搞清楚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就隨隨便便把人家當(dāng)那個趕出去了,確實不太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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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一天應(yīng)該是放空身心的享受,乃琳讓自己別當(dāng)回事,人家都痛痛快快地走了,也找不著了,全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就好,這么糾結(jié)完全是無意義地自討沒趣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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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干凈整潔的家,乃琳的心里卻越來越煩躁。終于還是起身,拿起筆筒里的隱形攝像頭,看看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