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要我穿我不喜歡的衣服
有一種回答是,男朋友好壞壞,分手吧,下一個更乖。
下一個,永遠不會讓你穿不喜歡的衣服,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而如此善解人意,懂事乖巧的下一個,是需要你有遠超過他的價值,以至于即便他有相同的,想要你穿不喜歡的衣服的時候,他聯想你的珍貴價值,根本不敢胡言亂語。
同樣的,比如你穿上這件衣服,男朋友就會為你買一件更好看的衣服,或者,請你吃一頓高檔大餐,或者,還清你苦苦發(fā)愁的消費貸款,或者,為你支付一年的房租,或者,還清你的車貸,或者,還清你的房貸,或者,送你一輛高檔轎車,或者,送你一套豪宅,或者,送你企業(yè)上市,或者,送你一個上市企業(yè)。
那么,穿上這件衣服,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也許衣服本身是讓你不高興的,但是因為,背后補償帶來的高興,足以消解衣服本身帶來的不高興。于是,很可能你穿上衣服的瞬間,甚至是聯想到這件衣服,就會喜笑顏開。
比如,有的妙齡男子,就喜歡遠遠超過自己年齡的異性長輩。難道就圖人家年紀大?不洗澡?
而即便他說,我就喜歡你松弛的法令紋,就喜歡你下垂的眼袋,對方也知道,背后意味著什么。
總的來說,
被迫營業(yè),自然有被迫營業(yè)的苦楚。
如果把這事兒當成是工作,就會看的更開一些。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只不過,這次不是真正的災。而僅僅只是,滿足對方的與自己略有差異的審美點。
或者,在法律和道德允許的范圍內,其他的一些訴求。
本身已經有大批大批追求者,渴盼著能有機會每天為自己送上高檔定制衣物的畫冊,只等一聲令下,私人裁縫就能上門量身裁衣,那么,你應該換一個男朋友。
如果,離了這個,你就會痛不欲生,以淚洗面,責備自己為什么為了一件衣服如此任性,那么就好好處著。
你之所以猶豫,是因為你和男朋友的狀態(tài)在兩者之間。
模糊的邊界,意味著十足的可操作空間。
很大程度取決于你的態(tài)度,他的態(tài)度,你們相處的模式。
用強硬的態(tài)度“要求”別人任何事,都是不值得提倡的。用婉轉的態(tài)度,也不值得提倡。
因為,你連要求自己每天去健身,都很有可能無法完成,別提對別人了。
雞娃不如雞自己。
可悲的是,往往是因為自己無法完成,內心又十足渴望的東西,才會寄希望于他人實現。
事成前,人很難對自己強行要求;事未成,人也很難對自己痛定思痛。
于是,欲望未達成的憤懣就會通過一系列的“要求”,理直氣壯的轉嫁到“被要求”的一方。
矛盾由此產生。
所以,最好不要把任何愿景寄托于外界不可控因素上,這種因素,包括對方的個人意志。
一方面,如果哪天興致盎然,實在需要男朋友穿上裙子為自己跳舞,那么最好不要忘記,那翩翩裙角,盈盈笑意的背后,潛藏著多少隱忍和欲求?
另一方面,如果自己心有委屈,自覺犧牲,這是你還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換個角度,不妨把這條裙子看作一個媒介,穿上它,品味服飾的不同風貌,領略紡織廠的苦心孤詣,傳承設計師的精神文明。最重要的是,它就是無聲的言語,可以傳達對男朋友的愛意。
你不喜歡籃球,不喜歡戰(zhàn)爭片,也不喜歡直男審美的衣服。
你覺得“陪著他做他喜歡,你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便會覺得委屈。
而你把那些事物當成窗口,通過它們,你得以看到他談論籃球明星的興奮勁,看到他在籃球場上揮灑的汗水,看到他心懷國家的男兒氣概。便會心生愛憐。
而執(zhí)念于固定審美的衣服,不過是他深受生物繁衍的基因密碼操控的固定表現,你想到這個,便不由得會心一笑,折服于大自然的巧妙安排。
有時,衡量和計算不是為了作用于對方,以便自己能有約束對方的權利;
而是作為對自己實力的清醒認識,
以便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