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霞飛的閑聊
? ?“霞飛,在你看來,你所效忠的'宗教'是什么呢?”
? ?“一種統(tǒng)治工具?!?/p>
? ?“真是令人意外的回答……”
? ?……
? ?在指揮官眼中,霞飛是個有些奇怪的姑娘。
? ?霞飛是教廷審判官,又被稱作“鳶尾的天使”。她頂著紋理稍顯奇異的天使光環(huán),不算長的白發(fā)被扎成短短的雙馬尾,身著一襲黑白相間又帶有金色點綴的短禮裙,還配有寬大的衣袖,使她看起來圣潔而莊嚴的同時又添了一分童話般的夢幻感。但那惹眼的黑色羽翼,以及滿是冷漠的粉眸,又讓她顯得妖艷且勾人心魄。
? ?而這奇異又惹眼的外表,使指揮官注意到了宴會中離去的霞飛,畢竟,也就她擁有巨大的黑羽了。
? ?指揮官拍拍身邊的利托里奧,“我有點事,幫我看好場子?!?/p>
? ?“???沒問題,你想去泡霞飛是吧?”利托里奧顯然也注意到了霞飛的離去,壞笑著揶揄指揮官。
? ?“當(dāng)然了,她可是天使?!?/p>
? ?“祝你順利?!?/p>
? ?指揮官從敦刻爾克那要了兩份零食飲料,便尋著霞飛的腳步快步去了。
? ?最后,指揮官在一個遠離喧囂,能安靜欣賞夜空的小陽臺找到了霞飛。
? ?指揮官突發(fā)奇想,想要捉弄一下她,便捧著飲料夾著零食,踮起腳尖往霞飛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 ?待兩人差不多只有兩個身位,指揮官方欲喚霞飛,細風(fēng)涌來,冷光一閃,黑紅的劍刃已經(jīng)隨著殺氣架到了指揮官的脖子上。
? ?指揮官臨危不亂,只是笑了笑,“鳶尾的天使大人想要裁決我嗎?”
? ?霞飛面無表情,緩緩把劍收了回去,“還請不要鬼鬼祟祟地靠近我,要是失手把您砍了,港區(qū)的大家會傷心的。”
? ?指揮官像沒事人一樣,將手上的零食和飲料分給霞飛,便伴著霞飛一起趴在陽臺上,看著夜空,一言不發(fā)。
? ?“指揮官,為什么要跟著我出來呢?”不久,霞飛打破了沉默。
? ?“給你帶來困擾了?”
? ?“沒有,不如說有種被人找到的喜悅?!毕硷w的聲音是那樣清冷,說著喜悅卻令人感受不到情感波動。
? ?“那就好,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而已?!碑吘瓜硷w離開的時候散發(fā)出一陣憂郁的氣息呢,當(dāng)然這句話指揮官是不會說出來的。如果霞飛有煩惱想說,她自然會說的。不想說的話,只需要陪伴在她身邊就好了。
? ?“哈……指揮官,要陪我聊聊天嗎?”
? ?“當(dāng)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棄我口才不好。”
? ?“瞎扯,指揮官跟利托里奧到處勾搭女孩子不是很嫻熟嗎?”霞飛嘆了口氣,清冷的聲音也難得出現(xiàn)了明顯的情感波動,“不像我呢,感覺完全融入不到集體中去,還是一個人自在些?!?/p>
? ?“是跟大伙一起相處感受不到樂趣嗎?”
? ?“是呀,對我而言,'樂趣'包括了'另一邊'的工作哦?!毕硷w似乎有意嚇唬指揮官,偷偷側(cè)過目光,嘗試著捕捉指揮官那本該在她意料之中的驚慌。
? ?“奇妙的樂趣,那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劍,已經(jīng)砍了不少叛教徒了吧?!敝笓]官冷靜的反應(yīng)令霞飛有些意外,畢竟是被人拿劍指著也面不改色的人呢。“是因為自己身份特殊,所以不敢融入集體嗎?”
? ?“或許吧?!?/p>
? ?“嗯……”指揮官稍加思索,問了一個有些激進的問題,“霞飛,在你看來,你所效忠的'宗教'是什么呢?”
? ?“一種統(tǒng)治工具?!?/p>
? ?“真是,令人意外的回答……”
? ?指揮官頓了一下,似乎為霞飛的答案而感到震撼,臉上寫滿了吃驚?!拔疫€以為……”
? ?“以為我會說'無上的意志',之類的?”霞飛被指揮官逗樂了,被劍指著,被恐嚇,都不動搖的指揮官,居然對自己“理智”的回答感到震驚,真是個奇妙的人。
? ?“至少不是我心目中信徒會說出的答案?!?/p>
? ?“指揮官,您對宗教有敵意嗎?”
? ?“雖然我是個無神論者,但是,似乎敵意不大,或者說根本沒有敵意?!?/p>
? ?“這與我看待所謂'現(xiàn)代社會'的秩序是一樣的哦。”
? ?“有意思,愿聞其詳?!?/p>
? ?霞飛停了一下,便緩緩開口:“無論宗教還是法律,本質(zhì)上都是統(tǒng)治階級維護自身利益以及社會穩(wěn)定的工具,是一種規(guī)定個體與集體間權(quán)利與義務(wù)的社會契約。宗教的教義某種意義上等同于現(xiàn)代社會的法律,只是對其擁有解釋權(quán)的人不同?!?/p>
? ?“所以,某種意義上所謂現(xiàn)代社會的律法與秩序,也是宗教的一種,只不過信的是辯證與唯物?!?/p>
? ?“正確。”
? ?指揮官似乎悟到了些什么,“所以當(dāng)有人破壞大多數(shù)人都認同的社會秩序時,那個人就是異端,就需要被暴力肅清???”
? ?“是的,這就是我的工作?!?/p>
? ?“真令人慶幸,我們是可以站在一起和諧討論這種話題的朋友?!?/p>
? ?……
? ?指揮官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倒不是與霞飛討論宗教令他思緒萬千。而是聊天結(jié)尾的回憶攪得他心神不寧。
? ?“誰說我們是朋友了?”
? ?“啊,對不起,是我唐突了?!?/p>
? ?“下次假期,陪我約會吧,如果不答應(yīng)我的邀請——呼呼,你就要好好想下怎么讓我開心了哦?!闭f完,霞飛只留下一抹艷影,拖著清冷而魅惑的笑聲,揚長而去……
? ? 指揮官一翻身,蒙頭蓋住腦袋,他不明白,霞飛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對自己抱有好感的,他只知道,他現(xiàn)在像個思春的少女,縮在被子里不住地偷笑,完全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