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夜】當給你戴戒指的人
《相親對象和前男友》后續(xù),夏鳴星線
“小夏是從別的地方過來見我的,又因為我才這樣,我不跟上去不放心?!蔽覍ι喜槔硖K的視線,抿了下唇,低聲解釋后又看向面露驚喜的夏鳴星,“走吧,我?guī)闳z查?!?/p>
夏鳴星用力點頭,跟著我起身出門,在踏出門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下,回過身朝查理蘇笑,“查醫(yī)生,再見~”
語氣蕩漾欠揍,我怕再不采取措施,待會兒會發(fā)生一些不可控的事,轉(zhuǎn)過身抬手啪地一下捂住夏鳴星嗶嗶叭叭的嘴巴,連拖帶拽地把他拉出辦公室。
“唔唔!”
聽到掙扎的聲音,我低頭看被我按到胸口的夏鳴星,他滿臉通紅,狗狗眼求饒地看著我,我才反應過來,唰地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耳根發(fā)燙,開口想解釋剛剛那個冒昧的動作,“我——”
終于解救的夏鳴星長舒一口氣,臉也不紅了,抬頭哀怨地看我,“我說姐姐,下次捂嘴能別把我鼻子也捂住嗎?”
“?就,這個?你……剛剛不是、臉紅?”解釋的話哽在喉間,我有些沒反應過來,斷斷續(xù)續(xù)地表達。
“?。繉Π?,都把我憋得臉紅了。”夏鳴星沒聽出我的意思,拉長尾音,又像訴苦又像撒嬌。
“……”反應過來想太多的只有我,耳根更燙了,還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臉上和脖子上。
“???你的臉好紅啊,很熱嗎?還是發(fā)燒了?要不我先陪你去看看醫(yī)生?”
我沒有臉對上夏鳴星關心的眼神,干咳了一聲后拉著他的手腕往前走,語氣頗有惱羞成怒的感覺,“你好煩啊!快走啦,去檢查你的痔瘡!”
果然,一提到痔瘡就像按了夏鳴星的關機按鈕,一直到二樓檢查室也沒聽到他吭一聲,直到我打算跟著他進去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雙臂像大鵬展翅地展開,死死擋住我往前的路,眼神帶著警惕,臉上是窘迫的紅暈,干巴巴地開口,“嗯……要不,要不你在外面先坐一會兒吧?”
“噗嗤,好可愛的小弟弟哦。”
我和夏鳴星聞聲轉(zhuǎn)過頭,是兩位女性,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銀框眼鏡,面無表情,一位穿著辣妹裙,笑臉盈盈地朝我們揮手,剛剛說話的也是她。
“哈嘍,兩位,這里不是手術室也不是ICU,你們倒也不用那么依依不舍吧?”她打趣著,又指了下旁邊的醫(yī)生,朝我們俏皮地眨眨眼,“放心,曾醫(yī)生閱菊無數(shù),很有經(jīng)驗的!保證全程無痛!”
閱、閱菊無數(shù)?全程無痛……
我和夏鳴星對視一眼,本來沒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我看夏鳴星的眼神中多了份憐憫。
“不——”夏鳴星試圖解釋。
曾醫(yī)生走過來,依舊面無表情地把夏鳴星拉進檢查室,語氣淡淡地安撫,“走吧,很快的,痔瘡而已,閉閉眼就行了?!?/p>
我只能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門被關上。
“行了,別看了,我們坐著等他們出來吧?!?/p>
我被拉著坐在椅子上,就見她八卦地側(cè)過頭,“看你們這個樣子,剛談吧?嘖嘖嘖,難舍難離的熱戀小情侶……啊,我姓陳,嗯,和你小男朋友是病友?!?/p>
“我們不是……現(xiàn)在還不是,只是相親對象?!蔽医忉屃讼?,“你也……?那我們是不是插隊了?。俊?/p>
陳女士擺擺手,“沒有沒有?!?/p>
我剛想問原因,就見她一臉嬌羞,“我在等我男朋友過來,他不在我沒有安全感。”
——這里不是手術室也不是ICU,你們倒也不用那么依依不舍吧?
——放心,曾醫(yī)生閱菊無數(shù),很有經(jīng)驗的!保證全程無痛!
幾分鐘前才從某人嘴里說出來的話在耳邊回響。
“……”槽點太多,無從吐起。
“其實我以前也沒有覺得他靠譜的,我和你說啊,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男朋友他可……”
我聽著陳女士跟我滔滔不絕地分享她和男朋友的愛情故事,隨著指針繞著原點走了一圈又一圈,我的表情變得逐漸麻木,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只女生的手,抬頭就見她伸手攤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彎了眼睛,表情雀躍,“你看!”
我看著面前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語氣遲疑,“指甲油很好看?”
她“嘖”了聲,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我,“不是啦!戒指!戒指!”她又晃了下手,我的視線移到她戴在中指的戒指,她一臉幸福,“就在昨天,他向我求婚了!你是不知道!我和你說啊,昨天他……”
然后陳女士又開始講昨天求婚的細節(jié),講完了又開始講他們的愛情長跑故事。
我面目呆滯,好希望我才是得痔瘡的那個,這樣我現(xiàn)在就不用坐在這了。
“誒對了,他和你求婚了嗎?”陳女士用肩膀碰了下我,擠了下眼睛,一副想聽故事的模樣。
我深吸口氣,無力地重申了一遍,“陳女士,我們剛剛相完親,我和他現(xiàn)在還只是相親對象?!?/p>
“啊不好意思……”她嘿嘿笑了下,又反應過來什么,一點點睜大眼,驚訝地捂住嘴,“我靠,這么刺激的嗎?相親的時候痔瘡……快!和我詳細說說!”
“兩位姐姐在說什么呢?讓我也聽聽?”
就在我被想聽八卦的陳女士擠到墻角快要放棄抵抗時,夏鳴星偏棕的粉橘色腦袋突然從我們中間冒出來,并貌似無意地擠開陳女士,笑嘻嘻地打斷我們的談話。
陳女士理了理有些亂的劉海,狐疑地瞅著他,我猜是在懷疑他打斷的時機那么剛好,是不是聽見了我們要說的話題關于他。
“沒什么,檢查好了嗎?”我搖搖頭,看著面前毛茸茸的腦袋,很自然地抬手擼了下,在看到他瞬間睜大的眼睛后才反應過來失禮,忙把手收回來,張口想道歉,“不好意思——”
下一秒,道歉的話哽在喉間,因為剛剛還受驚地瞪大眼的夏鳴星紅著耳朵又把我的手重新放回他頭上,還不甚熟練地歪頭蹭了蹭,“沒事,喜歡嗎?喜歡以后天天給你摸!”
手心是柔順的發(fā)絲輕輕蹭過的觸感,抬頭又不期然地撞進他裝滿星星的眼睛里,我看到現(xiàn)在這雙漂亮的眼睛里,只裝著我的身影,和藏也藏不住的歡喜。
我感覺我的心好像被懶了幾年的老鹿狠狠一撞,撞得稀碎。
“天天?”再怎么也是談過的人,不能被一個小孩牽著鼻子走,我控制住沒做出太大的反應,故作平靜地反問他。
他好像有刻意注意我的表情,見我面色平常,有些挫敗,但還是打起精神回應我,用力點了點頭,“天天!……是不可以嗎?”
他像是知道我對他毛茸茸的腦袋和可憐兮兮的狗狗眼格外鐘情,沖著我又是點頭又是晃腦袋,說到后面的時候語氣低落,腦袋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眼睛從下往上地仰視著我,讓我有種錯覺,我撐著傘路過小巷,看見一個破紙箱里躲著一只被人丟棄后又雨水打濕的狗狗,在對上我的視線后耷拉著耳朵用濕漉漉的眼睛看我,委屈巴巴地哼唧了聲,想要跟我回家。
“……”雖然眼睛像狗狗眼,但總是把人腦補成狗也太失禮了,我在心里唾棄自己,不自然地偏過頭,努力穩(wěn)住聲音應道,“沒有說不可以?!?/p>
即使錯開了視線,余光也能看到他在聽到我的話后眼睛噌地亮起,原本耷拉著的腦袋也猛地揚起,每根發(fā)絲都在說著開心,那種感覺該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原本截肢了的人突然長出了腿,還帶著男足走向了世界并且拿下了世界杯。
我不過說了一句話,有那么夸張嗎……
我摸了下鼻子,壓下快忍不住要翹起的嘴角,起身,“好了,需要拿藥之類的嗎?”
他搖搖頭,“曾醫(yī)生這里已經(jīng)都處理好了,可以直接走了?!?/p>
我點頭,“那——”
“咳!咳咳!”
一陣刻意極了的咳嗽聲。
我和夏鳴星側(cè)過頭看,“陳女士?”
陳女士撇撇嘴,不爽,“我說,好歹是聊了二十多分鐘的交情在,走也不問一聲嗎?重色輕友!不問就算了,我這還孤家寡人呢,你們竟然還在我面前這么黏糊!過分!不就是熱戀小情侶嗎,我還求婚了呢……”
剛剛注意力一直在夏鳴星身上,確實沒想起來其他,但被說重色輕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地往外走了一步,離夏鳴星遠了一點,“你別瞎說,我都說了,只是——”
“只是相親對象罷了?!标惻磕笾ぷ訐屵^我的話,又翻了個白眼,努努嘴示意我看旁邊,“瞧見那個小朋友沒有,都要哭了,讓你不給人家名分?!?/p>
明明知道是她瞎說,但我還是下意識側(cè)頭看了眼,卻見他低頭抿著唇,一言不發(fā),心里打突。
生氣了?
可是我們不就是相親對象嗎……
要不要哄一下啊,好可憐的樣子哦……
在陳女士的幸災樂禍中,我和夏鳴星出了醫(yī)院,一路上他就和來時一樣一聲不吭,我好幾次沒忍住偷偷看他,感覺有點棘手,要怎么哄啊,不哄會不會哭的啊……
“那個……”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可在他抬眼看我時我又突然啞巴了,剛剛絞盡腦汁想的話題怎么都想不起來,只能干巴巴叮囑了句,“過馬路的時候要記得看車?!?/p>
“……”
“……”
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么傻逼話啊?過馬路要看車人家是不知道嗎?要你說嗎?
心里抓狂,我默默閉上了不會說話更不會哄人的嘴。
可下一秒,又聽見他的聲音,“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小?。俊?/p>
我愣了下,側(cè)過頭,對上他有些挫敗的眼神,張了張口,“不、沒有,我……”
可偏偏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急得要死,看著他的眼睛,試圖讓他意會我的意思。
他沒有因為我沒給出一個準確的答復而生氣,而是做了個深呼吸,表情認真嚴肅,語氣鄭重又帶著小心翼翼,“我已經(jīng)到法定年齡了,不小了,我……我能申請不當你的相親對象嗎?”
我聽他說完,無意思地舔了下唇,“不當相親對象,那當什么?”
他一點一點地湊近我,干凈純粹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當追求者、當男朋友、當給你戴求婚戒指和結婚戒指的人,行嗎?”他一點一點地湊近我,干凈純粹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當追求者、當男朋友、當給你戴求婚戒指和結婚戒指的人,行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雖然一直說不要被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孩牽著鼻子走,但直球狗狗攻擊我是真的遭不住啊,我抬手,將他一直不敢伸過來牽的手握在手里,抬頭朝他笑,“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