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魔教×醫(yī)仙

【這篇古風短文只是據(jù)視頻AV83396527改編,偶然看到很喜歡,就添加和改動了部分設定,小小練筆一下。只是寫著玩的,文筆已喂狗!文中圖片均來自原視頻,侵刪。up拍的社會主義姐妹情真的很棒噠,小伙伴一定要去看看!】

《紅纓》
文/蘭芷為衣
原作:AV83396527
(一)
啪——
不知是第多少下,抽打在紅纓的背上的竹竿終于折斷了,狠狠甩落,飛濺出一片碎末。
紅纓拼命咬著牙,血水混著汗水順著單薄的脊梁流下來,火辣辣地痛。她握緊了拳,愣是沒有喊出一聲。
“疼么?”手執(zhí)竹竿的女子神情倨傲,抱著雙臂。
“……不……不疼?!?/p>
“呵,眾叛親離的階下囚,骨頭還挺硬?!苯讨鞅粩嗟舻陌虢刂窀腿釉诘厣?,“她看你這個樣子,定會來救你。記住,拿到絕世醫(yī)典就干掉她,處理干凈?!?/p>
“……明白?!?/p>
教主微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紅纓,這是你最后一條活路,有任何差池,你就帶著家人去地下團聚吧?!?/p>
大門在身后重重合上,紅纓捂住胸口極力克制著疼痛,一步一搖走出暗室。
這是她這么多天以來,頭一回聞到花草和自由的香氣。有那么一瞬,她很想就此逃離,再也不回來。
可身上劇烈的傷痛一直在提醒她,她終究沒有自由,她的家人還在牢獄深處等她。
也不知這樣走了多久,當她抬頭看到那座小木屋,看到那個模糊的白衣身影時,她像是終于完成了使命,眼前閃過一片黑,就什么也忘了。

(二)
醒來的時候,面前是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白衣女孩,正忙著煎藥。
她眉目干凈溫柔,一身淡淡的草藥香氣。那時紅纓的心里只有一種感覺:她和魔教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你醒了?正好藥煎好了,快喝吧?!?/p>
紅纓多看了她兩眼,默默接過碗。
“能不能告訴我……你這么重的傷是怎么弄的?”白衣女子眼里有幾分好奇,但更多的是擔心。
“上山砍柴,遇到了狼。”紅纓面不改色地說了謊。
說謊、欺騙,她早已習慣。淪落至此,她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相信了。
“那個…..我叫白芷,你叫什么名字?”白衣女子認真地打量著她。
“紅纓?!?/p>
“櫻花的櫻嗎?”她追問。
“不,紅纓槍的纓?!?/p>
她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別的女孩是花,她是武器。
(三)
在藥廬的這幾個月,紅纓教白芷劍法,白芷也有樣學樣,跟著她比劃。練累了,紅纓就和她坐在藥廬的櫻花樹下歇息。白芷每次聽到她說話,眼里總是亮閃閃的。
“阿纓,你有那么多朋友,武功還這么好,一定很開心吧?”
“所謂的朋友,都背叛了我,沒什么開心的?!奔t纓淡淡地開口,看著櫻花樹飛落一片又一片的花雨,“你呢,怎么不見你朋友來找你?”
“我……我從小在這山里長大,爹爹走后就剩我一個人了,沒什么朋友?!卑总坡曇粲行┞淠?,但很快又明亮起來,“但幸好你來了,每天有人陪我說話,喝我熬的藥,我特別開心!”
白芷坐得離她又近了一些,“阿纓,傷好以后,你就會回家吧?”
紅纓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這問的什么話……”白芷很快有些自嘲地笑笑,“你是有爹娘的人,自然是要回去了?!?/p>
雖然她說的很輕松,紅纓還是捕捉到她眼里的一絲失落。白芷轉(zhuǎn)身進了藥廬,只一刻,她拿出一個包袱,慢慢打開。
紅纓的心里一驚,目光一下就被那本絕世醫(yī)典鎖住。
“阿纓,這是我爹留給我的醫(yī)書,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卑总凭従徴f,“你一個女兒家也該愛惜自己,學些醫(yī)術(shù),總用得上的?!?/p>
如此輕易拿到醫(yī)典,紅纓一時有些無措。但她還是牢牢記著她該做的下一件事:殺了白芷。
(四)
——咻!
一枚暗器穿破窗戶紙飛進來,直直釘在藥廬的柱子上。紅纓心里一驚,發(fā)現(xiàn)暗器上綁著一個紙條。
展開紙條,上書一行小字:“教主令,三日之內(nèi)必誅之。”
她一下子把紙條揉成一團,攥在手心。
急促的呼吸讓她一時有些喘不上氣,手里的劍似乎也重了幾分。沉默許久,紅纓還是提起劍,一步一步,往白芷煎藥的小屋方向走。
重重爐灶的濃煙中,是白芷在一點一點搗藥,再咳嗽著扇動爐火。
細細的汗水從白芷額角流下來,她眼神卻依然溫柔認真。原來這么久以來,她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藥湯的水汽和煙霧在在她們之間緩緩流動、漂浮,落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紅纓握緊劍柄在原地站了半晌,什么也沒做。

她下不去手。
沒有留下一句話,紅纓草草收拾行裝,一聲不響地轉(zhuǎn)身,離開。
“白芷,我對你終究是危險,我必須走。你也最好不要知道,我為何到來,又為何離開,?!?/p>
紅纓離開的時候,忽然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灑脫。
是終于可以不用威脅一個每日照顧她的人了嗎?她不知道。
她仔細想了想,也或許是她終于敢冒著危險逃離,逃離魔教,逃到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機會,哪怕是最后一次。
藥廬里,滾燙的藥湯在灶上翻滾,溢出白沫。
身后那個人的離開,白芷已經(jīng)察覺到了。
她沒有轉(zhuǎn)身,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
(五)
不知為何,身后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追隨著紅纓。
她跑了很久,很久,穿過大片的竹林和河岸,穿過荒草地和泥沼,那種感覺還是形影不離。
熟悉的腳步,熟悉的氣息,還有細碎的抽泣聲離她越來越近。
心中那個不安的猜測愈發(fā)清晰,她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身。
原來一切不是錯覺,原來她的猜測是真的。白芷在她身后,跟了她一路。

“阿纓……你究竟將我置于何地?”沉默這么久,白芷聲音帶著哭音,只問了這一句話。
紅纓心里一灼,卻還是維持著不動的神色,“我寄人籬下,不過逢場作戲罷了。你還當真了?!?/p>
“那之前你答應我的,要教我最厲害的武功,是騙我的,對嗎?”
“是?!?/p>
“你說要做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騙我的,對嗎?”
“是,全都是?!?/p>
紅纓冷漠無比地說著這些話,故意做出魔教中人那種傲氣又不可一世的表情。因為她記得,她以前的朋友欺騙她時,也是這樣的表情。
下一瞬,劍脫鞘而出,在紅纓手中利落地飛轉(zhuǎn),刺向白芷,卻完全沒有瞄準。
白芷立即躲避,也拔出劍,操著生疏的劍法,擋住了她的劍刃。
這是紅纓教給她的劍法。

兩柄劍刃乒然相交,紅纓狠狠盯著她,“不要再跟著我了?!?/p>
日光暗淡下去,周圍的荒草一并失了顏色,四野更加寥落。
似乎是幻覺,紅纓好像聽到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清晰又鋒利。
“阿纓……你能不能答應我,”白芷低下頭,眼里是從未有過的沉重,“找回家人后,不要……不要再入江湖紛爭?!?/p>
這是白芷頭一次對她說出“江湖”這個字眼,她有幾分意外,頓了一下,還是用最冷的口吻說出四個字。
“與你無干。”
一個干脆的轉(zhuǎn)身,劍飛入鞘。沒有任何留戀地,紅纓朝著開始的方向,一步步遠離白芷。
誰都沒有料到,此時茂盛的灌木從中,一雙惡毒的正的眼睛盯著紅纓。
不懷好意的箭矢瞄準了紅櫻,弓弦已經(jīng)拉滿。
“阿纓,當心!”
這一瞬,紅纓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只看到白芷不顧一切地向她撲過來。
看到一支鋒利的箭矢飛出,刺中了白芷。
再看到鮮血從她的白衣滲出,她慢慢倒在自己眼前。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快得好像一場無法捕捉的虛影。
為什么?為什么會有人埋伏她?!
紅纓腦中一片轟鳴,她心中最不愿接受的擔憂還是印證了,是魔教的人。
原來從一開始,魔教就沒有想讓她活。
即便她拿到醫(yī)典,她也會悄無聲息地死于非命。
原來她的命運早就定下,無論如何掙扎,都逃脫不了。
抱著逐漸失去溫度的白芷,紅纓喉中似乎哽了塊火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好,魔教……沒傷到你……”白芷虛弱地笑了笑,一縷血紅從嘴角流出。
“魔教?你怎么知道我是……”
“你來的第一日,我,我診傷時就知……知道了”白芷艱難地看著紅纓,“你手臂上的印記…..是魔教囚徒……才有的。拿到醫(yī)典,你,你就能活……”
紅纓不可置信地望著白芷,從未有過的痛苦、驚愕揪住了她。
為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是魔教中人,明明知道自己是為了醫(yī)典來殺她的,為什么還要這樣……
她忽然很想掏出自己的心,一遍遍拷問自己。
她究竟把白芷置于何地,究竟把她看做什么人,是朋友嗎?還是……
可是此刻,紅纓只感到壓抑得喘不過氣。她不愿想,也愈發(fā)不敢想。
周圍很安靜,四野無人,紅纓卻好像什么也聽不到了。
她抱著白芷,不停地掉眼淚,不停地抽泣,哭得像個最脆弱的小孩。
這是她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哭。
“阿纓,你……可曾……真心待我?”
白芷擠出一個蒼白笑,用最后一點力氣問她。
風停了,河水凝滯,枯竭的草葉簌簌飛落,把所有的一切冰冷都覆蓋,了無聲息。
她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只等到了她的眼淚。
白芷閉上眼,好像墜入一個模糊又迷離的夢。
夢里,她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在藥廬的花樹下,陽光灑落漫山遍野,花草豐茂。
粉白的櫻花花瓣從樹上一陣陣飄飛,像折翼的蝴蝶一樣跌落,在地上落了淺淺的一層。
白芷坐在秋千上,沖著紅纓笑,雪白的裙擺在樹下飛來飛去。
——“阿纓,要是你的紅纓的纓字,是櫻花的櫻就好了?!?/p>
——“為什么?”
——“因為這樣我們的名字就是一朵花,一株草!我們……就是一對了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