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雨霽02(墨染*唐三)雙潔he
唐三出了殿門,長舒了一口氣,明明沒做什么虧心事,心卻提到了嗓子眼,額頭上還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太監(jiān):“唐大人,您沒事吧?”
唐三:“啊…沒事…君上睡著呢…沒事別叫人打擾了”
太監(jiān):“是,多謝唐大人?!?/p>
“有唐大人陪著君上說說話,君上每每都能放松些,奴才們也好伺候些?!?/p>
唐三:“是嗎?”
太監(jiān):“是啊。”
唐三笑了笑,一絲的欣喜,也有一絲的漠然。
唐三os:若是你那幾分安穩(wěn)能因我一分…我也無限歡喜……
唐三始終記得,十二歲那年,父親帶自己進宮,一路穿過層層宮墻,一路的窘迫不安。直到他看到華麗空蕩的大殿內(nèi),站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少年,略帶笑意望著自己,除了心,一切都安靜下來。
墨染封了太子,點名要唐家小少爺做貼身侍衛(wèi)。君上見唐三容貌端正,性格乖巧,博學多才,文武雙修,他父親在朝上也是沒什么大權(quán)的,便欣然同意了。
墨染很開心,帶著唐三回了太子府,就放下了架子,拍拍他的肩膀。
墨染:“唐三……”
唐三推后兩步,躲開那只手,拱手作揖。
唐三:“殿下?!?/p>
墨染:“你躲什么?你放心,這太子府就是咱們自己的地盤了,不必依著這些禮數(shù)?!?/p>
唐三:“不敢,不可逾矩?!?/p>
墨染:“我是讓你進宮來陪我玩兒的,你這樣就無趣了?!?/p>
唐三:“小的,自會寸步不離保護殿下?!?/p>
墨染:“那好?!?/p>
“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本殿下在的地方,你必須在?!?/p>
唐三:“是?!?/p>
唐三確實做到。
他陪著墨染讀書練武,看著他一步一步成熟穩(wěn)重,參與國事。也陪著墨染參透人心,看著他一分一分的沉默寡言,心如寒冰。他明白墨染的堅強,也明白墨染的脆弱。
一切都很好,只怪人心雜念叢生,越是躲避,越是淪陷。
墨染不是感受不到唐三的心意,只是每當自己想確認這樣一份真情的時候,他卻跑開了,否認了,退縮了。
墨染聽著唐三離去的腳步聲,扯下身上的披風,無聲的嘆了口氣。
墨染:“來人?!?/p>
門口的奴才推開門,小步上前。
奴才:“君上?!?/p>
墨染:“再點些燭火吧,天色暗了?!?/p>
奴才:“君上,還未到掌燈時分,天還大亮著呢?!?/p>
墨染:“那他怎么走了……”
墨染說的很小聲,小到自己都懷疑是否真的說出了口。
奴才:“君上…還點嗎”
墨染:“不必了…下去吧”
還是那副威嚴肅穆,只是御前伺候的奴才向來都是人精,很微妙的捕捉到墨染眼底的凄清。
那奴才退下沒一會兒,又提了個小橘燈進來,呈到墨染面前。
墨染皺了皺眉,橘子的心被掏空了,橘皮正好分成五瓣,好像一只手托著中間搖搖曳曳的光亮。這宮里也就唐三能想出這些玩意兒。
奴才:“君上,天色尚早,君上的議政殿又是最亮堂的。君上若覺得暗,那大概是心暗了,用這橘燈暖暖吧?!?/p>
墨染:“這話是他說的?”
奴才:“是?!?/p>
墨染:“他為何不親自送來?”
奴才:“原話是,正當值,規(guī)矩還是要守的?!?/p>
墨染垂眸一笑,指尖碰了碰橘燈的外托。
墨染os:確實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奴才見墨染面露笑意,很知趣的退下了。自然也佩服唐三三言兩語的就哄的君上開心。
墨染登基數(shù)月,時影雖是恭恭敬敬的上朝,做著他的分內(nèi)之事。然而,厚重的疏離感好像一堵厚厚的城墻,隔在兩人中間。墨染多次想與他說明,可時影并不給他張嘴的機會,幾乎是聽到與政事無關(guān)的字眼,就自行打斷。
墨染:“皇弟,本君打算命你為空桑國特使,前往藍國,你可愿意?”
時影:“謹聽皇兄安排。”
墨染:“我們戰(zhàn)后損傷不小,如今雖安定,但談不上國泰民安?!?/p>
“你身份合適,再者你也該出去走走。”
時影:“皇兄安排就好?!?/p>
時影淡漠的背影,一下一下刺痛著墨染的心,然而也是無可奈何。
墨染:“你說…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唐三:“君上還沒說嗎?”
墨染:“我說不出口,他也不想聽?!?/p>
唐三:“但總要說的,這些不是你該背負的?!?/p>
墨染:“沒有什么是該不該的,只有愿不愿。”
唐三:“君上所言不差。”
“最大的規(guī)矩就是你愿,最大的歡喜就是你想?!?/p>
墨染:“那你……”
唐三:“可你是君主,所以反而沒有這些。”
唐三知道他要說什么,
“那你呢?你愿意嗎?你想嗎?”
所以他總能在他脫口而出之前,制止他。
那不是他能想的,不是他們該想的。
唐三只有一個愿望,就是陪著他,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自己都能在。
然而,他也知道,這是個隨時會破碎的虛假的夢。
墨染總有一天要娶妻生子的,他是要封后的,是要三宮六院的,關(guān)他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