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御坂美琴是不良(十八)

熟悉的場景。蔚藍的天空下,初夏的微風掠過透明的湖面,吹動碧綠的草地,清新爽朗的畫面讓人不禁開始想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樣的美妙邂逅。
但是對于御坂美琴而言,答案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紅色頭發(fā)的男子站在河岸的上方,一手插在褲兜中,一手提著大包裝的牛奶,仰頭望著天空中的飛鳥,好像在向往著自由翱翔于天際的它們。
啊,原來自己在做夢啊。
不知為何,御坂美琴忽然明白了現(xiàn)狀,眼前的人并不是真實存在于自己身邊的,他們已經(jīng)分別很久了。
久到御坂美琴無法記起他的面孔。
不,真的有那么久嗎?只是過了半年而已吧。
人類有時候真是絕情啊,只不過過了半年而已,就已經(jīng)無法記起重要之人的長相。那個時候還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或許我還是記得的吧,所以才會夢見吧。
御坂美琴向前邁出腳步,踩著柔軟的草地攀登起河堤。如果記得的話,一定可以走到他的正面看到他吧。
可是河岸上方的黑妻綿流抵似乎發(fā)現(xiàn)了御坂美琴的動作,他從天空中收回視線,緩緩的嘆息,朝著前方走去。
等等,不要走!
御坂美琴傾下身子加速攀登河堤,但是她仍然無法追上黑妻綿流的搖搖晃晃的步子。
“姐姐大人?!?/p>
“姐姐大人。”
“姐姐大人!”
夢的最后,御坂美琴聽到了從天際傳來呼喚自己的聲音。該醒過來了嗎。
終于,御坂美琴爬上了河堤,但是目之所及之處已經(jīng)無法看到黑妻綿流的身影了。
夢中的御坂美琴不情愿的閉上了眼睛,放松身體向身后的青草倒去,直到碰到溫暖的軟綿綿之物她才放心的睜開眼睛。
“早上好,黑子。”
或許說“我回來了”比較合適呢。
“早上好,姐姐大人。真是,姐姐大人最近好像越來越愛賴床了呢?!?/p>
“每個人都有不想醒來的時候啊,而且今天是休息日不是嗎。我可沒聽說常盤臺有休息日不準賴床的規(guī)定啊?!?/p>
“即便是沒有明文規(guī)定,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來,姐姐大人可是常盤臺重要的門面啊。”
“那只是她們自己認為的而已,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p>
“總之,姐姐大人的行為規(guī)范的養(yǎng)成是我的職責。賭上我白井黑子的名譽,我也要讓姐姐大人成為完美的大小姐?!?/p>
“哦~你加油?!庇嗝狼僖贿厡⒆约夯謴统杉木有纺?,一邊有氣無力的助威。
“姐姐大人!”看到縮回被窩的御坂美琴,白井黑子恨鐵不成鋼的撤起了棉被:“起床了!”
死死地在被子內(nèi)部抓著被子不撒手的御坂美琴精神狀態(tài)仍然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一心想要睡回籠覺的她不禁開始后悔自己當初轉學進常盤臺的決定了。雖然在父母那邊意外的沒有受到一點阻力,但是在和白井黑子真正的生活到一起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并沒有那么美好。
沒想到的事情其一,白井黑子不僅在抓捕的時候有虐人的傾向,在和自己的相處她又展現(xiàn)出了另外一種不符合大小姐行為規(guī)范的方面,比如深夜會鉆進自己的被子一類的事。
其二,依舊是白井黑子,從御坂美琴進入常盤臺的第一天起,白井黑子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她的大小姐培養(yǎng)計劃,隨性生活慣了的御坂美琴對那樣的生活一點也不適應,但是迫于和白井黑子的關系,大部分的時候她還是會乖乖就范的。
可是今天不行,御坂美琴隱隱有預感,在這樣下去她很快就會失去原本的自己,變成一個自己又不認識的陌生人。
御坂美琴絕對不能向那個方向發(fā)展,絕對不可以。
那個男人說過,她應該飛翔。
飛翔一定是自由的,不是按照別人指引的方向,而是自己決定應該前往的地方。
還有就是,她不時地還是會回頭看,要是某一天他回來了,可是她卻用完全陌生的樣子去迎接他。那一定是悲傷的,痛苦的事。
所以,
“放棄吧,黑子。賭上我御坂美琴的名譽,我絕對不會成為你心目中的大小姐的!”
隔著棉被,御坂美琴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同時棉被外面的力道也漸漸消失了。
“果然姐姐大人還是無法忘記那個時候的事情嗎?!?/p>
白井黑子失落的低聲呢喃讓埋藏子棉被中的御坂美琴忍不住探出直到眼睛的位置。
“姐姐大人還是沒能夠從那個地方完全走出來呢?!?/p>
“黑子……”
“??!有破綻!”
白井黑子趁著御坂美琴擔心起她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御坂美琴手中奪得了棉被的所有權。
而御坂美琴沒有再做任何的抵抗,她在思索著一個問題——白井黑子的話語中究竟有多少事真實的,她是不是真的沒能從那天的夕陽下離開。
御坂美琴并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走吧,姐姐大人,今天可是也約好了要和初春還有佐天同學一起出門嘗嘗新發(fā)現(xiàn)的那家蛋糕店里的作品?!?/p>
“嗯?!?/p>
御坂美琴抬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從窗戶外照射進來,卻無法讓心底的自己逃出黑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