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墓:欣賞漢代的石雕群
在漢武帝茂陵東約1公里處,有一座外形像“祁連山”的土堆,周圍和上方散落著眾多的石雕,當(dāng)?shù)厝怂追Q“石嶺子”。從南北朝時期開始,這里就被認(rèn)為是霍去病的墓冢;建國以后,霍去病墓被列入第一批全國重點(diǎn)文物保護(hù)單位——
此墓位于興平市南位鎮(zhèn)道常村西北,西側(cè)是衛(wèi)青的墓,東側(cè)是金日磾?shù)哪埂H缃?,這里屬于茂陵博物館的范圍,墓前修建起巨大的水池,臺階直接通往墓冢頂部,上方還有一座“攬勝亭”,可以眺望茂陵的全貌。但是,霍去病墓原本并不是這個樣子!
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霍去病去世以后,漢武帝非常悲痛。在《漢書·衛(wèi)青霍去病傳》中記載:“天子悼之,發(fā)屬國玄甲軍,陳自長安至茂陵,為冢象祁連山。”因此,根據(jù)“石嶺子”獨(dú)特的外觀,大家普遍認(rèn)為它是模仿“祁連山”而建,并且距離漢武帝陵很近,應(yīng)該就是霍去病的墓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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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北朝的時候,姚察曾經(jīng)來到霍去病墓,并且留下這樣的記載道:“冢上有豎石,前者有石馬相對,又有石人也?!庇纱伺袛啵诨羧ゲ〉哪冠I?,豎立著各種的巨石;在霍去病墓的前方,對稱分布著石馬,以及一些石人。?
1556年,關(guān)中地區(qū)發(fā)生大地震,影響到霍去病墓石刻,有的被倒置,有的被淹埋。民國時期,這里只能看到九件石雕,陸續(xù)被搬移至兩側(cè)的瓦房內(nèi)。建國以后,這里又陸續(xù)發(fā)現(xiàn)五件石雕,以及三塊刻有文字的巨石。?
1956年,在霍去病墓前,設(shè)置茂陵文物保管所。隨后,這些石雕被移置于兩側(cè)的回廊和亭子內(nèi),逐漸形成今天的景象。目前,我們可以看到的石雕,包括馬踏匈奴、躍馬、臥馬、臥虎、蛙、蟾、短口魚、長口魚、人與熊、臥牛、野豬、臥象、野獸食羊、野人等。?
最近幾年,我多次前往霍去病墓。但是,安放石刻的回廊,一直在維修之中,每次只能看到一部分石刻作品。因此,我將前后兩次拍攝的照片,在這里一起展示出來,大家才可以看到全貌。
1、馬踏匈奴
這是霍去病墓最著名的石雕,藝術(shù)地概括了霍去病一生抗擊匈奴的豐功偉績。整件石雕長約1.9米,高約1.7米,石馬昂首站立,長尾拖地。腹下雕有一名匈奴人,手持弓箭和匕首,作仰面掙扎之狀。氣宇軒昂的戰(zhàn)馬,踩踏兇惡的敵人,乃一件具紀(jì)念碑性質(zhì)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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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躍馬
高約1.5米,長約2.4米,與“馬踏匈奴”相對,位于東側(cè)的亭子內(nèi)。馬的脖子處,弧度與筋肉,緊繃的質(zhì)感,似乎在調(diào)動全身的氣力;貼地面的后蹄,好像富有彈性,積畜著騰空躍起的爆發(fā)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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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臥馬
長約2.6米,寬約1.1米,位于西側(cè)回廊的最南端。整齊的鬃毛,豎起的雙耳,馬頭上仰,右蹄抬起,左蹄扣地,后腿用力。靜中有動,轉(zhuǎn)戰(zhàn)千里的戰(zhàn)馬,久經(jīng)沙場的良駒,活靈活現(xiàn)地呈現(xiàn)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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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臥虎
長約2米,寬約0.8米,緊挨著臥馬。通過一塊波浪起伏的不規(guī)則石料,把兇猛桀驁的“虎性”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㈩^、頸與胸連在一起,積蓄力量,一蹴而發(fā)?;⑽驳咕碛诒?,虎身上的斑紋,清晰可辨,異常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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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臥牛
長約2.6米,寬約1.6米,高約1.2米,位于東側(cè)回廊的最南端。牛臥于地,身體壯碩,大眼圓睜,回首張望,四肢自然回屈;鼻子、耳朵和嘴巴,線條清晰,五官端正。在牛的背部,好象雕刻有鞍韉和蹬,但是比例非常不協(xié)調(diào),還需要進(jìn)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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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野豬
長約1.6米,寬約0.6米,緊挨著臥牛石雕。雕刻者熟悉野豬的習(xí)性,通過一整塊棱面交接的條石,采用嶄鑿的手法,塑造野豬的形象。手掌一樣大的耳朵,緊貼在后背的兩側(cè),雙眼凹陷在臉頰上,長長的嘴巴向外伸出,野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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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與熊
長約2.8米,寬約1.7米,高9.6米,安放在西側(cè)回廊的最北端。在一件天然巨石上,根據(jù)原有輪廓,稍微加以雕琢,呈現(xiàn)出人與熊搏斗的狀態(tài)。人與熊的五官,熊的胳膊,人的手臂,線條柔和,刻畫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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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野獸食羊
長約2.7米,寬約2.2米,緊挨著野豬石刻擺放。利用石塊的轉(zhuǎn)折面,浮雕出一頭兇猛的野獸,正在吞噬一只小羊,小羊正做最后的掙扎,極具游牧民族的裝飾風(fēng)格。但是,也有人認(rèn)為它表現(xiàn)的是“母牛舔犢”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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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野人
長約2.1米,寬約1.2米,高約0.9米,安放在東側(cè)回廊的最北端。采用圓雕和線刻相結(jié)合的技法,先雕刻出石人的整體形象,再在手、眼、鼻處的刻劃上清晰的線條。石人擺著手,仰頭朝天,睜著大眼,咧著嘴巴,露出一排牙齒,頗有畢加索的繪畫風(fēng)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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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九件石雕,一直矗立在霍去病墓前,后來才被安放于回廊中。1914年,法國藝術(shù)家色伽蘭和拉狄格來到霍去病墓,曾經(jīng)繪制了一幅石雕分布圖。其中,馬踏匈奴位于墓冢正前方,躍馬緊挨在它的旁邊,后方不遠(yuǎn)處是臥牛,臥馬則在墓冢的北面,其他石雕散落在墓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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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臥象
長約1.9米,寬約1.1米,高約0.7米,緊挨著野獸食羊石雕。大象長長的鼻子,下垂在左前足上,寥寥數(shù)刀,神態(tài)生動。自然地勾勒出圓弧狀的耳朵,并且在象頭的部位輕鑿兩刀,描繪出大象的眼睛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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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蛙
長約2.9米,寬約2.2米,高約0.6米,位于西側(cè)回廊的中部。如果不仔細(xì)觀察的話,覺得它就是一塊石頭,原本位于墓頂?shù)男R旁,作為登上廟臺的墊腳石。在石塊上的一角,刻著一對小小的眼睛和嘴巴,頗具青蛙的神韻。但是,也有人認(rèn)為它是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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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蟾
長約1.56米,寬約1.07米,高約0.7米,緊挨著石蛙擺放。選取一塊表面疙里疙瘩的黑色巖石,只是在眼睛、鼻子、嘴巴、牙齒等處稍加雕琢,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蟾蜍,便從石頭中躍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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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短口魚
長約1.1米,寬約0.4米,高約0.7米,安放在西側(cè)回廊的北部,原本位于墓頂小廟前的空地上。身體呈長方形,頭部微微凸出,眼睛圓睜,嘴巴短小,石雕背部平整,可能是建筑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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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長口魚
長約1.1米,寬約0.4米,高約0.7米,安放在短口魚的旁邊,原本也位于墓頂小廟前的空地上。利用石塊尖銳部分,雕刻出清晰的魚頭,成為一種畫龍點(diǎn)睛的藝術(shù)。形態(tài)和用途,均與短口魚相似,只是嘴巴略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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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11月,陜西省文管會在霍去病墓的頂部和周圍調(diào)查之際,陸續(xù)發(fā)現(xiàn)以上五件石雕,后陳列于墓前的廣場上。除此之外,還發(fā)現(xiàn)了三件刻有文字的巨石,如今均陳列在東側(cè)回廊的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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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左司空”刻石
這樣的刻石,共發(fā)現(xiàn)兩件。其中,較大者長約2.3米,寬約2.2米,厚約0.7米,一側(cè)陰刻有篆書的“左司空”三字;較小者長約1.2米,寬約1.2米,厚約0.2米,表面邊緣處陰刻有篆書的“左司空”三字。?
在《漢書·百官公卿表》中記記:“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澤之稅,以給供養(yǎng),有丞。屬官有……左弋,居室,甘泉居室,左右司空……”。由此可以推斷,霍去病墓的石雕,應(yīng)該為左右司空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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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平原樂陵宿伯牙”刻石
長約2.7、米,寬約1.2米,厚約0.6米,如同一塊巨型的石碑,矗立于東側(cè)回廊之中。兩側(cè)齊平,表面平滑,中間下部陰刻有隸書“平原樂陵宿伯牙霍巨孟”等十個字,上面七個字為豎列,末尾三個字為橫讀。?
其中,“平原”為漢代設(shè)置的平原郡,“樂陵”為平原郡所管轄的樂陵縣,“宿伯牙”和“霍巨孟”很有可能是來自此地工匠的姓名。可惜,由于字跡模糊,已經(jīng)很難辨識,你能在照片中隱約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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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公元前140—前117年),西漢武帝時期抗擊匈奴的著名青年軍事家。十七歲起,抗擊匈奴,勇冠三軍,被武帝封為“冠軍侯”。公元前119年,霍去病率大軍追擊匈奴主力,直抵狼居胥山,基本消除了匈奴對漢朝的威脅。?
剛滿二十四歲,霍去病就英年早逝。漢武帝在惋惜之余,為了表彰他的戰(zhàn)功,在茂陵東側(cè)為霍去病修筑了一座形如祁連山的巨大墓冢。霍去病墓的石雕群,乃中國古代雕刻藝術(shù)史上,早期的代表作和集大成者,為后代陵墓前的石刻打下基礎(chǔ)。
如今,在霍去病墓上,還可以看到大量的巨石,散布于茂密的樹林之中。或許,依然有漢代石刻,隱藏在墓冢之上,等待我們?nèi)グl(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