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玄天(二章二節(jié))
“要是睡不著了,就先吃飯吧,”亮太郎興致沖沖地打開包袱,“我剛打來了肉,等吃完了我再給你眼睛上點藥?!?/span>
玄天盯著包裹里的東西,冷汗直流,因為那是一只碩大的壁虎。
“小亮......”
“怎么了?”
“我......”
“沒事的,不用客氣,多副餐具而已,”亮太郎伸手揩了一層血沫,放進(jìn)嘴里抿一抿,“還不錯?!辈焕⑹俏?。
“我......”
“啊,我知道了,”亮太郎拍拍后腦勺,“要身體沒大礙的話,幫我扒了這玩意的皮也行?!?/span>
礙于自己所受的幫助,玄天給自己上個金剛不壞,硬著頭皮上手,忍著把壁虎扒干凈。還額外破開壁虎肚子掏空腸子。干完這些,玄天幾近麻木,就差出去吐一通了。
亮太郎在一旁洗野菇和蕨菜:“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有我老家的魚餅、印度的水果粥、還有中國的棗鍋盔?!?/span>
玄天緩一緩說:“我愛吃魚、蝦、螃蟹?!?/span>
“可惜這里什么食材都沒有,”亮太郎說,“好消息是這些蜥蜴還挺好吃的?!毙煲魂噽汉?,閉上眼放空自己。
吃飯時,玄天問起昨晚的夢。亮太郎表示對此毫無印象:“我之前啊,一直在這里流浪,但對一百年前的事已經(jīng)記不清了,”亮太郎又想想,“也許我真的很恨魂魄家的大兒子吧?!?/span>
“怎么說?”
亮太郎摸摸自己的左肩:“曾經(jīng)這里是一座小村莊,里面的居民自幼都吃不上飯,雖然條件苦,但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互幫互助。尤其是村長,她甚至愿意接納我這個怪物,收留我、幫助我,還教我棍術(shù),讓我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獵人。”
亮太郎又講起過去的故事,一談到這兒,他就像變了個人(接二章序)。
“也許你說的是真的,我也會向你道歉,”亮太郎自責(zé)地說,“但我完全不記得了,也許是我打心底里逃避、害怕那段歷史吧?!?/span>
兩人沉默著,吃完了令玄天終身難忘的一餐。
“不談這些事了,”亮太郎起身擦干凈餐具,“我給你上藥?!蹦贸鲆黄诨⑵?。
“等等!”玄天驚呼,“這就是藥?”
“當(dāng)然,這些蜥蜴可是有毒的,算是種好藥。你看你兩只眼睛不是能張開啦?!?/span>
確實,但是超惡心。
“所以啊,你就乖乖休息,”亮太郎小心翼翼地把壁虎皮敷在玄天眼睛上,一股血腥味和苦味,“有事喊我,我就在屋外喂羊、種地?!?/span>
?
這次,玄天還在那棵樹上,不同的是,天已經(jīng)亮了,濃重的水汽讓四周變得迷蒙。昨晚刺出最后一劍的地方好像埋上了什么東西。揮開樹葉,玄天找到了一大團(tuán)黑烏鴉羽毛、幾個做工精細(xì)的小套球、十九張白紙人。玄天拿上這些裝備,看看冰冷的三途河,毅然決然往山上走去。
?
約摸向上爬了十五米,玄天來到了熟悉的平臺,和上次不同的是這里沒有墓碑,倒有一個刺客裝束的人在高處的樹上觀望。
“哎!”玄天沖他喊,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想動手,“你下來,咱們好好聊聊?!蹦侨诉t疑一下,沒跳下來。
“你是什么人?”那人手揣袖子里,保持戒備。
“道人,在車遲修道,”玄天自報家門,“閣下是?!?/span>
“回回國人......怎么證明?”
“怎么證明,這,”玄天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我不是道士啊,沒進(jìn)編制?!?/span>
“你可是蒙古軍的臥底?”
“不是,”玄天疑惑,因為自己跟蒙古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證明!”
玄天急了:“我還想問你呢!你在這荒郊野嶺作甚么?”
“妖孽受死!”那人從袖口掏出匕首,乘山勢跳下來。玄天往前奮力一踢,又用手肘猛擊其后腦勺及后心,把他打得癱趴在地上。
“就這,”玄天也是頭一回遇見這么菜的對手,“都說了我不是壞人,你也是......唉?!?/span>
“無禮!”那人態(tài)度竟還如此強(qiáng)硬,“我可是張大人的家臣,為皇帝斥候?!?/span>
玄天愣?。骸澳膫€皇帝?你是什么人?”
“大宋羋原羋屈洪。”
“哪個大宋?”
“???”這次輪到羋屈洪愣住了。
?
再次驚醒,屋面已經(jīng)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