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動物管理局(楠巍、面狗、鳴生)12
吳邪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一張極度舒適的純白色雙人床,床邊上有一盞亮著暗橘色光的落地燈,溫馨的雅光下,能清楚得看到床上兩個男人四肢交纏地抱在一起。
細看之下,那還是個玉色肌膚的絕色美男子。一頭銀白色的頭發(fā)柔軟熨帖地散在枕頭上,濃密的長睫,完美的鼻形,櫻色的薄唇抿著,微微彎著脖頸讓另一個男人靠在他的胸口上……
而另一個男人有小麥色的肌膚,漆黑的頭發(fā),臂膀比較結實,手松松地搭在另一個人的腰上,頸窩處蹭著對方白色的頭發(fā)……
只是這個人怎么看著眼熟?
仿佛浮在半空中的吳邪歪著頭想了半天……
我Diu~~~那個人不是自己么?
真是個詭異的夢,怎么會夢到自己浮在半空看到自己呢?
正當吳邪在夢里納悶時,就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傳音叫醒。
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打開傳音,重小明帶著四分興奮、三分驚悚、兩分緊急和一分故作鎮(zhèn)定的聲音就如震天雷般傳了出來:
“吳隊??!吳隊!??!陳局叫您快點回來呀!!事出緊急,老大變態(tài)了,您快點回來吃瓜……不對!您快點回來幫忙呀~~~~咳咳咳……不好意思,剛才太激動了,一下嘴瓢了?!?/p>
什么鬼?林楠笙這臺萬年Ai居然變態(tài)了?是CPU運行過載燒壞了么?嘿嘿嘿這種大瓜,當然要在第一線才吃上才能夠清甜??!
正當他躺在床上不太清醒的思考著時,猝然從天而降下一記如來神掌,正好牢牢地降落在他英俊帥氣的臉上。
兩者相互碰撞,發(fā)出一聲極其清脆而響亮地:“啪”。
“閉嘴!!不要吵我睡覺??!”
吳邪頓時傻了眼:……
哪個不怕死的家伙居然敢打他這只天上地下認可的神獸玄武???!
他丫的是不想活了?!!
吳邪猛地清醒過來,赫然發(fā)現之前夢中的場景竟清清楚楚、完完整整的重現在眼前!
只見自己的旁邊正睡著個銀發(fā)花美男,而且兩人身上蓋著極薄的絲被,包裹得像連體嬰兒。黑白兩色的頭發(fā)纏在一起,那是一種張揚到極致的唯美。如果能忽略那個花美男的手掌此時正狠狠地扇在自己臉上的話,那么就毫無違和感了……
四目相對,一片靜止,接著火星四迸,然后……
噼哩復啪啦,兩人當戶撕。即聞巴掌聲,又聞哀嚎息。
問我何所思,問他何所憶。我亦無所思,他亦無所憶。
此時見房內,兩人在打架。枕頭被子單,件件全撕爛。
你身無大件,我亦無完服。暫且中場休,穿衣憶前情。
……
兩個人頂著一頭亂發(fā),喘著氣,分坐在沙發(fā)兩端。
空中還飄著幾根斷發(fā),身上凌亂的衣服,地上破碎的布條……一個的臉上頂著巴掌印,另一個的頸脖與手臂上掛著些條條由指甲撓出來的紅痕……
在彼此互瞪中,吳邪復了一下盤:他剛才氣這個人睡了他的床,打了他的臉,為了踹人,還殘留酒意的他居然在閃躲間扭了腰。
不過花式美男也沒撈到什么好,當時他二人對瞪良久,花式美男卯足力氣一記佛山無影腳,吳邪急忙一個大鵬展翅往后躲。腳也沒命中,翅也沒飛高?;ㄊ矫滥幸粋€趔趄扯了蛋閃了腰,吳邪也因站立不穩(wěn)屁股著地摔了個倍兒爽,一同嗷嗷慘叫。
事后這二人一個揉著腰一個捂著屁股,趴在沙發(fā)上互掐了半小時后,法術噼哩啪啦的放了一大通,最后在雙方戰(zhàn)斗力都降為零的情況下,暫時握手言和。
說實話,為什么這個看上去斯文其實戰(zhàn)斗力極強的花式美男會出來在自己家里,其中細節(jié),吳邪始終沒回憶不起來,只能隱約記得個大概。
自己酒量一向一般,但又偏偏嗜酒。這回休假,難得無所牽掛,自是開瓶痛飲的好時機。吳邪一個人喝得昏昏沉沉,只記得自己跌跌撞撞地多次打開各地空間門去“拿”別人家里珍藏的好酒。
吳邪神情憂郁地點了支事后煙:“你……你是怎么突破結界跑我家里來的?”
花式美男一翻白眼也從吳邪旁邊搶一支煙過來:“你問我,我還問你呢!我剛出關,就憑空出現一個大手把我抓了過來。我還沒發(fā)脾氣,一過來你就說要請我喝酒,我看你一個人可憐,酒也香醇,就好心陪你喝羅,沒想到你現在居然倒打一耙?”
吳邪搓了搓頭上的亂毛……好像有次自己再次打開空間門時,確實是沒抓到酒,不曾想竟抓了這么個玩意回來……
只是沒想到這玩意也好酒,于是兩個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都喝得微醺,躺在沙發(fā)上飄飄欲仙。
最后也不知道是誰先撲了誰,反正兩個酒氣熏天的臭男人就這樣摟在了一起,然后他們一起脫了衣服……
愉快地在后院的沼澤里摸魚。
好像花式美男還摸了條大的,后來是誰拿刀做成了生魚片來著?
吳邪又皺著眉頭想了許久……
好像是自己做的,這玩意當時好像就跟在旁邊什么都不做,自己一邊切,他就一邊吃??!還將自己珍藏的蛇酒給全干完了?。?/p>
“你怎么把我的魚都給吃了???!”吳邪不滿地指責著。
“不就才一條魚以!”花式美男扁了扁嘴,“你這個摳門的摳家子已經嘮叨了很久了!死活在讓我賠!明明是你自己提議說要抓魚吃的,你又抓不起來,還是我?guī)湍阕サ模F在就在這里瞎逼逼!”
“才一條魚???!”吳邪撐著腰努力坐起來,一下就撲過去要掐沈面的脖子:“那可是一條赤鱬??!赤鱬!!懂不懂?!上古六神魚之一!!味道鮮美,食其肉能防病,是難得一見的美食!但是善于隱匿,極難捕捉。要不是我專門用法術開辟出一方沼澤,你能在當今這末法時代找得到赤鱬?!”
“切!那條魚還是你指著讓我抓的??!而且后來我不是賠你了么?!”花式美男勉強抬起發(fā)軟的腳,一腳就踹回去。
吳邪一叉腰:“你賠我什么了?!”
花式美男一甩發(fā):“我賠你美狐貍了?。∥叶济赓M讓你摸尾巴了?。∧惝敃r可是求了我很久呢! 除了我哥,就沒人碰過我的尾巴!要不是看在你請我吃魚喝酒的份上,你以為你碰得著?!”
吳邪:?!!
吳邪坐回沙發(fā)上,續(xù)上支迷惘的煙,回憶了老半天,在煙霧繚繞中遲疑地問,“我……是不是把你給上了?”
花式美男毫不客氣地又問吳邪要了一支煙,狠狠抽了一口,卻被煙味嗆咳了一下,啞著嗓子道,“呸!你也配?要上也是我上了你!老子還是個雛!!”
吳邪:……
沈夜:……
兩個人的面色開始隨著模糊的記憶而變得扭曲。他們都是菊花疼滿腚傷,腰酸背痛一身殘,他們強忍著滿臉抽搐,步伐不穩(wěn)地往旁邊閃去。各自占了一個角度、吐息檢查了一下內丹、元陽,太陽穴開始狠狠突突突直跳!!然后異口同聲地發(fā)出咒罵,“靠!”
內丹上那兩股糾纏不息的氣息,可真他媽激烈啊,他們到底干了幾個回合,才能讓體內的氣息如此濃厚的糾纏在一起?
關鍵是兩人的氣息不僅僅是糾纏,還很不爭氣地融合到一起,再仔細一看兩人體內竟然還都打上了道侶的靈魂契約??。∵@一生,兩人人從此不死不散?!!
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瞪了一會兒,共同在心里發(fā)出感慨: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主?!就這性子,這以后漫長的歲月可要怎么過呀?
我的天呀??!
兩個半身癱瘓,身殘志堅又心有不甘的英勇人士,又聚在沙發(fā)上前狐狗大戰(zhàn)互撓了一通,始終勝負不分,氣喘不休。末了依舊一個揉著腰一個捂著屁股,最后花式美男義正言辭地說,“這事兒就這么算了,你趕緊都忘了!還有快帶我回去!!我哥還在等著我,估計要找瘋了?!?/p>
吳邪也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算了。至少對方看起來還養(yǎng)眼,他努力地呲起牙,讓自己看起來慈善一些:“兄臺,認識一下,我是玄武吳邪,特殊動物管理局北方隊隊長,你怎么稱呼?”
花式美男抬頭,給了吳邪一個公式假笑:“涂山九尾狐,現任狐族族長,沈夜?!?/p>
吳邪伸出手:“握個手?一笑抿恩仇?”
沈夜皮笑肉不笑:“送你首詩:你知古崔嵬,想學白云堆。得句何須問,美人豈有媒?!?/p>
什么意思?吳邪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這是一首藏頭詩!!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是:你、想、得、美!
你小子可真是嘴硬呀?。?!
吳邪氣極反笑,他一下就拎起沈夜的脖子,一面開啟回特殊動物管理局的時空門,一面在他耳邊回了首:“打簾風雨濕芭蕉,你待平生第一朝。丫髻黃金呈瑞色,的今禾黍作新條?!?/p>
打、你、丫、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