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妻攻略奪愛篇第三章(發(fā)狂的妒忌)
醒來的時候,眼前依舊一片漆黑,耳邊是風吹落葉的簌簌聲響,周圍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竹香。
手腳沒有被綁,周圍也沒有人的氣息。
“這里是什么地方”他摸索著起身,一步步朝風的方向摸去。
竹的香氣越來越濃,耳邊沒有聒噪的吵鬧聲也沒有車馬的喧囂聲,一陣風吹來,成片的樹葉自空中飄落,落在他的頭上,身上。
他從身上撿起一片,摸了摸,果然是竹葉。
這里應該是一片竹林,而京都附近的竹林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愉淮林。
那片竹林面積龐大濃郁,極易迷路,平日里很少有人會去,不知他是如何被帶到這里的。
“有人嗎”耳邊依舊是呼呼的風響,沒有人回應。
不知他睡了多久,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甄衍應該著急了。
“有沒有人”他再次喊道。
良久,有腳步聲漸漸地傳來,由遠及近踏在竹葉上,一步步向他走來。
“是誰?”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聽力上,努力用耳朵聽著那人的聲音,想要辨別此人的善惡,奈何他并不是神。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沒有說話,把他往屋里拉去。
“你是誰,為何不說話”周子舒問道。
那人拉過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寫道“不會”。
原來是個啞巴。
“是你救了我?”
“嗯”啞巴繼續(xù)寫到。
“你的眼睛受了傷,我給你上藥”眼睛一片冰涼,有清涼的藥草清香傳來,雖然看不到眼前人的模樣,但他的身上沒有殺氣。
“多謝兄臺,不知兄臺貴姓”
“賈”他在他的手心里寫道。
“這里是什么地方,兄臺能否先送我回去,必有重謝”
“愉淮林”果然。
“林中現(xiàn)下大霧彌漫,極易迷路,出不去”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卯時”
卯時,這么說他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夜,一個晚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會發(fā)生很多事。
宮中是不是已經(jīng)亂起來了,甄衍應該在找他吧。
他安靜的坐著,好像也只能安靜的坐著。
現(xiàn)下他的眼睛看不到,也不知身旁的人是善是惡,除了靜靜地坐著他好像真沒別的事可做。
身旁的人幫他上過藥后便出去了,隔了一會兒,他便聽到了砰砰啪啪的聲響,那人好像在做飯。
聽聲音有些手忙腳亂的,這人應該不擅做飯。
良久,他聞到了一股米飯的清香,不過好像有點糊味兒。
“做的,不好,將就一下”那人將一碗粥遞放到了他手里,周子舒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他應該能猜得出來,他的表情一定很窘迫。
“多謝”他接過了他手中的粥,躊躇了一下,還是喝了下去。
果然是挺糊的,眼前的人應該真沒什么惡意。
“你,休息,我,找路”他在他的手心寫到。
然后,便是離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他呆呆的坐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第一次知道原來陷入黑暗是這種感覺,看不到一絲光亮,不知白天黑夜,天氣陰晴,甚至連身邊的人是善是惡都不清楚。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脆弱的人,但是此時,他忽然間很想念宮中的那份溫暖,很想看到甄衍關懷的表情。
于是,口中便不自覺地罵了起來。
“甄衍你個混蛋,怎么還不來找我”
嘎吱,嘎吱!
好像是窗戶被刮開的聲音,然后便是一陣冷風吹了進來。
一個人影默默地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周子舒的方向,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卻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周子舒的眼睛看不到,自然也并不知道那位出門尋路的啞人,早已返回,正隱了氣息,坐在房間的角落里,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嘎吱,又是一陣窗戶晃動的聲響,這次好像是窗戶被風合上了,冷風不再吹入。
他的手在空中胡亂的摸索著,想找根拐杖,卻摸到了一根線,不知道連著什么地方。
他猶豫了一下,順著那條線走了過去,便在房門的不遠處摸到了一張?zhí)梢危孟袷菍iT為他準備的。
躺椅的旁邊有一張竹桌,上面有些吃食和茶水,茶水水溫正好,既不會燙也不冷。
這人還真是細致周到,周子舒不自覺的揚起了唇角,心里暖暖的。
他靜靜地坐在躺椅上,捧著茶,用看不見的眼睛望著眼前的竹林。
甄燁則坐在房間的角落里靜靜地看著他。
五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那位啞人說還是找不到路,這話他剛開始是信的,可隨著時間的變長,他漸漸的懷疑起來。
這人到底想做什么?
幾天的相處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人對他并無惡意,但為什么不送他出去呢。
他的眼睛什么時候才能好呢,他開始變得焦慮起來。
“眼睛,明日,便好”好像是看出了他的焦慮,啞人拉著他的手寫道。
“謝,謝,你”周子舒說。
第二日,他早早的起身等待著那位啞人幫他拆眼上的紗布,等了好久,喊了好久都沒有人。
只有風吹竹葉落地的聲響,就像他被帶到這里剛剛醒來時一樣,安靜卻又落寞。
他嘆了口氣,摸索著開始自己一點點的解開眼上的紗布,慢慢的睜開眼睛,剛睜開一條縫刺眼的光亮便射了過來,眼睛有些疼痛,他趕忙閉上了雙眼。
直到眼睛漸漸適應,他才再次睜開。
入眼的便是一間擺設簡單的竹屋,兩張床榻,一架屏風,一張茶幾,還有綁著的線。
門外是一片的竹濤海浪,風卷竹林,落葉飛舞。
跟他想象的一樣,這里是愉淮林,林中的霧氣已然散去,該是可以出去的時候了。
他在竹屋的周圍掃了一圈,等了很久,那位啞人都沒有出現(xiàn)。
于是,他留了張字條,有些失落的離開了。
已經(jīng)六日了,甄衍應該快氣瘋了。
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一抹青色的人影緩緩從林中走出,望著那間竹屋,眼中郁色愈來愈深。
“殿下,既然不舍,為何要放他離開呢”趙蝎兒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眼中是一片不解。
“張成嶺身上的攝魂蠱是你下的?”甄燁問道。
“是,蝎兒只是想幫殿下一把而已,殿下不是很想見他嗎”
“你看,他的眼睛看不到便也逃不了,殿下可以把他關在這里一輩子的”
“你以為甄衍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嗎?”
“殿下的意思是……”
“兩日前,甄衍便已經(jīng)找到這里了,而且來的還是他本人”
“衍帝親自來的?”蝎王驚訝的看著甄燁。
“既然來了,為什么沒把周子舒帶走”
“你難道不知道有種戰(zhàn)術叫,心理戰(zhàn)術嗎”
“趙蝎兒,記住你的身份,以后不許再插手我和他之事,更不許再傷他”
“若有下次,本王絕不輕饒”
蔥郁的竹林中,一陣殺氣傳出,頃刻之間,竹子便倒了大片。
周子舒回到宮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宮里很安靜,沒有四處尋人的緊張侍衛(wèi),也沒有匆忙奔去的太監(jiān)宮女,連他的寢殿都是一片漆黑。
“你回來了”
殿內(nèi)剛剛亮起的那一瞬間,甄衍的聲音突然傳出,帶著冰冷的寒氣,嚇了他一跳。
“參見陛下”周子舒立馬行禮,從他的聲音中就能聽出來他果然生氣了。
“臣在宮外被人所傷,無法回宮,所以在外養(yǎng)傷了幾日,請陛下責罰”
“只是養(yǎng)傷嗎”甄衍滿身寒氣的走至他身邊,漆黑的眼底仿若寒潭。
他去過那片竹林,也見到了他們兩人。
親眼看到了,周子舒安逸的坐在躺椅上,甄燁將手中的粥遞到他手里的畫面,他在沖他笑,那笑容在他看來是如此的刺眼。
“只是養(yǎng)傷”
“跟誰在一起”
“一個獵戶”那人說過他是一個獵戶。
“為何不回宮”
“臣被困在愉淮林,林中大霧,出不來”
“是嗎,朕怎么不知道愉淮林這幾日有大霧彌漫呢”
“陛下到底想說什么”
“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因為他親眼所見。
“陛下說的他,是誰”周子舒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甄,燁”
“臣,沒,有”他直視他的雙眸,一字一句道。
“周子舒,說實話”
“臣說的就是實話,無一句虛假”心頭的火氣一點點升起,他所說無一句虛假,甄衍卻不信他。
“周,子,舒”甄衍凌氣逼人的望著他,周子舒亦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一陣火花四濺中,兩人都不甘示弱。
“朕,今晚不走了”良久,甄衍咬牙切齒的說道。
“陛下,隨意”周子舒惡狠狠的回答,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你知道朕說的不走是什么意思嗎,朕要你侍寢”甄衍疾步走至他的跟前,拉住了他。
“臣,不愿”周子舒反手將他的手打掉,心中的火氣漸漸聚到了掌心,朝著他就打了過去。
甄衍亦不甘示弱的回了過去,兩人你一拳我一掌的便在周子舒的寢殿內(nèi)打了起來。
殿內(nèi)砰啪聲響不斷,且愈漸火熱,周圍的擺設桌椅碎了一地,只差沒把屋頂給掀了。
兩人的武力本就不相上下,這會兒又全都火氣沖天,糾纏了許久,都不分勝負。
“周子舒,朕是帝王,你現(xiàn)在是朕的妻”
“你還想抗拒到什么時候”
甄衍的聲音傳了過來,像一盆冷水一樣朝他撲來。
于是,他咬了咬牙便停止了反抗,輕易便被他壓在了身下,緊緊的閉著眼睛就是不肯睜開。
“周子舒,朕命令你,睜開眼睛”甄衍看著他這幅樣子心底的火氣卻更甚了。
于是,他便睜開了雙眼。
甄衍發(fā)狠的咬上了他的唇,輾轉(zhuǎn)纏綿,抵死糾纏,恨不能將他拆吞入腹。
周子舒的手緊緊的握著,被動的承受著他的吻,指尖不知何時刺入了皮肉,漸漸染上猩紅。
不知過了多久,他喘息著起身,猩紅的雙眼看著他,問道“你跟甄燁,有這樣過嗎”
“他有對你做過這種事嗎”
……
“周子舒,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他,死死的咬著唇,就是不說話。
“周,子,舒”
“沒,有”唇瓣被他咬出了殷紅的液體,周子舒黝黑的眸子染上了一層屈辱。
進宮以來,他恪守著本分,努力的不去想那個人,努力避開所有與他相關的一切,甚至是他的名字,卻沒想到第一個提起他的人是甄衍,他竟然懷疑他們兩個。
“這幾日你們在一起很開心不是嗎”
“陛下在說什么,跟臣在一起的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呢,他忽然間就明白了。
一個毫不相識的獵戶怎么會那么細心入微的照顧他一個眼睛看不見的瞎子,怎么會那么善良的幫他治眼,他準備的飯食都是他愛吃的,他沏的茶也是他平日里愛喝的,就連水溫也是不燙不冷他最喜歡的溫度。
一個陌生人怎么可能對他如此的體貼入微,連他的日常飲食都照顧的無微不至。
原來,是他嗎。
他慢慢的閉上了雙眼,心臟一陣陣的抽疼起來。
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平靜。
“所以,陛下明明知道臣在那里,卻什么也沒做嗎”
“朕在等你自己回來”
“不,陛下只是在享受給別人帶來恐懼和驚慌的快感,而且臣并不知道那個人就是他,臣也不知道陛下去過”
“臣的眼睛看不到,只知道照顧臣的是一位啞人,他不會說話但會寫字,他說他姓賈,他幫臣治好了眼睛,他給臣做飯沏茶,為臣準備了拐杖和躺椅,他默默的陪著臣度過一個又一個黑夜,他把臣照顧的很好”
“臣感激他,永遠都會記得他”
“你不知道是他,你覺得朕會相信嗎”
“陛下愿意信便信,不信便不信,臣很累了”
“陛下若是想要這副軀體便要,臣不會反抗,若是不要的話,請你自己離開”
“臣現(xiàn)下不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