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你的溫柔,我上了癮( 15 )

下午的競標(biāo)會議異常激烈。??
與十幾家國際性的大企業(yè)在共同競爭,很奇怪的,宋昕冉卻一點都不怕。??
雖然宋氏不如那些企業(yè)實力雄厚,但是所主營的項目卻是與這次競標(biāo)項目相契合的,何況又經(jīng)過了祁靜的點撥,所以這會兒自信心爆棚,頗有一點“舌戰(zhàn)群儒”的感覺。??
祁靜看著場中的女人,口齒清晰而伶俐,氣質(zhì)自信有力量。??
她微微地笑了起來,宋昕冉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而不是為了一個男人一段失敗的婚姻而自怨自艾。??
宋昕冉的展示很精彩,并且考察的時候她是全程跟下來的,宋氏的各項指標(biāo)又都合格,所以這次的電子企業(yè)工程非她莫屬。??
祁靜其實已經(jīng)打算好了,如果宋昕冉競標(biāo)不成功,她出手幫宋氏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宋昕冉此次參加競標(biāo)的原因她是知道的,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會硬著頭皮接下來。??
但是宋昕冉此次的表現(xiàn)著實令她意外。??
宋昕冉對此次競標(biāo)本就是勢在必得,全身都緊緊繃著,手心里緊緊攥著一把汗才能不讓自己露怯。??
所以各個公司的演示資料都開始考核的時候,宋昕冉下意識地就回過頭去看祁靜。??
只見祁靜對她豎了豎大拇指,神色中盡是肯定和贊賞,宋昕冉放下了心來,知道此事已是十拿九穩(wěn),于是沖他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
正在宋昕冉準(zhǔn)備松一口氣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會議室外面?zhèn)鱽怼?
“還請祁總好好考慮一下,宋昕冉以及宋氏企業(yè)是否能當(dāng)此大任,不要做后悔的決定?!??
宋昕冉的呼吸一滯,愣愣地看著走進(jìn)來的何斯彥,半晌才回過神來:“斯彥,你來干什么?”??
何斯彥冷冷地看她一眼:“在家里還嫌沒鬧夠嗎?還要到大庭廣眾之下來鬧?宋昕冉,宋氏幾斤幾兩重你不知道嗎?如果后期出了什么問題誰來負(fù)責(zé)?”??
眾人皆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
宋昕冉牙齒落在下唇上,緊緊咬住,仿佛這樣才能讓心底的痛楚減少一些。??
何斯彥啊,這可是她的丈夫。??
夫妻之間不是應(yīng)該共患難的嗎?可是為什么每一次何斯彥都是那個站出來與眾人一同反對她的呢??
“我沒有鬧,電子工程項目是宋氏的強(qiáng)項,我們拿得下來?!彼侮咳诫m然心里很委屈,但是聲音仍舊是斬釘截鐵的,帶著不甘的倔強(qiáng)。??
“哈?拿得下?”何斯彥嘲諷地笑了起來:“宋昕冉,你們宋氏能夠維持現(xiàn)狀都是我們何家在往里砸錢,你倒說說你用什么拿下來?”??
宋昕冉將下唇咬得越發(fā)死緊,幾乎要咬出血來。??
何斯彥說的沒錯,近些年來宋氏企業(yè)搖搖欲墜。確實,如果沒有何氏集團(tuán)的資助早已經(jīng)倒閉。??
正因為如此,宋家依附何家,所以每每在何斯彥面前她總覺得低了一頭。??
剛才被宋昕冉“打壓”下去的人見此狀況連忙抓住時機(jī)開始紛紛露頭,想要借此將宋昕冉擠出去。??
祁靜目光幽深地看著場中的宋昕冉,在何斯彥面前她完全沒有了剛才言之鑿鑿的自信風(fēng)姿。
臉上的神情慌亂又無措,眸中有搖搖晃晃怎么也不肯掉下來的眼淚。??
她忽然覺得煩躁,更加厭惡那個把她變成了如此自卑模樣的男人。??
何斯彥見打擊到了宋昕冉,心里很是得意,他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過頭去想要找到那位“傳說”中的祁總,勸阻她不要被宋昕冉這樣的人騙了。??
但是目光掃到坐在辦公室正前方的人時,他不禁愣了愣,頓時怒火中燒。?
這個人不是跟宋昕冉在一起的人嗎?還在奶奶的生日宴上打了他,現(xiàn)在竟然敢大搖大擺地坐到了這里???
何斯彥未及多想,一句話便沖口而出了:“你不是跟宋昕冉在一起的(絲芭拼音簡寫)嗎?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昕冉的**!??
頓時,辦公室里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連宋昕冉也不自覺地白了臉。??
眾人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管“宋昕冉的人”這句信息量極大的話,祁靜是什么人?何斯彥竟然敢當(dāng)眾給她難堪。??
果然,看到祁靜明顯沉下來的面色,眾人紛紛識趣噤聲,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何斯彥卻全然沒有意識到周圍的氣氛變化,還在不停道:“我忘記了,宋昕冉在的地方,你是要與她雙宿雙飛的嘛?”??
宋昕冉緊緊咬住了下唇,對何斯彥肆意嘲諷的嘴臉感到一陣厭惡。??
“何斯彥,你不要亂說。”宋昕冉有些生氣。??
“我亂說?”何斯彥冷笑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宋昕冉深深吸了口氣,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解決不了事情,所以盡量放平了語氣:“斯彥,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好不好?”?
“回家?宋昕冉你回哪門子的家?哪里是你家?”??
是啊,哪里是她宋昕冉的家???
何斯彥又繼續(xù)轉(zhuǎn)頭對眾人道:“且不說宋昕冉的公司如何?單憑婚中出軌這一條,就可以看出她人品不好,沒有責(zé)任感,難當(dāng)大任?!??
出乎何斯彥的預(yù)料,辦公室中竟然沒有一個人附和他的。他原本以為這些人這樣的人來參加競標(biāo)會讓很多人都不滿,再加上現(xiàn)在的“猛料”,就算不落井下石,看好戲的人總不會少。??
但是……貌似只有他一個人小丑一般演著戲。??
宋昕冉氣得眼睛都紅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正在這時,安靜的辦公室里,忽然響起了一聲嗤笑。??
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何斯彥臉色一黑,看向前方的祁靜:“你笑什么?”??
祁靜緩緩抬起頭來,眸中精光乍現(xiàn)。她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沒做甚至一動也沒動一下,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可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來。??
“既然何公子說了我是宋昕冉的人,又要雙宿雙飛,那這個工程我就偏給宋昕冉不可了?!??
祁靜轉(zhuǎn)目饒有興趣的看向宋昕冉,好像自從遇到宋昕冉之后,她就改變了許多。??
何斯彥頓時回過神,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可不是來奚落宋昕冉的。??
原本何氏企業(yè)是最有能力競爭此項工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無緣無故就在競標(biāo)初期被除去了名額。
原先還不知道為什么,但是現(xiàn)在他想,他知道了。??
何斯彥有些嗤之以鼻:“我看你是豬鼻子插大蔥,你以為自己是產(chǎn)業(yè)園區(qū)的老板嗎?竟然敢說下把工程給了宋昕冉這樣的大話,你把我們何氏擅自除名,我一定要向祁總……”??
何斯彥說著忽然頓住了。?
?產(chǎn)業(yè)園區(qū)的老板姓祁,祁靜也姓祁,何況她坐的位置是辦公室的中間,眾人似乎都對他極其尊重。還有奶奶壽宴那一次,她好像也在,要知道奶奶的壽宴去的都是龍城的名流。??
不會真的這么巧吧??
?但是,眾人都露出了嘲諷的嗤笑看著何斯彥,何斯彥就有些慌張了。?
正在這時,有人適時提醒道:“何公子想必還不知道吧?這位就是產(chǎn)業(yè)園區(qū)的祁總?!??
何斯彥頓時愣住了,像是天上掉了一顆雷,將他炸的外焦里嫩。??
面前這人竟然是產(chǎn)業(yè)園區(qū)的祁總?!??
他的額頭上頓時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絲冷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來競標(biāo)竟然不知道老板是誰,并且還把老板給得罪了。??
“啊……那個……祁總……剛才……”何斯彥試圖說些什么來挽救一下:“就算這樣……那何氏企業(yè)也比宋氏要好的太多?!??
“可是怎么辦?”祁靜輕笑出聲:“我這個人向來比較喜歡徇私枉法。還有,何氏是我除名的,何公子有什么異議嗎?”??
她從始至終都只叫何斯彥何公子。??
雖然何斯彥現(xiàn)在在何氏集團(tuán)擔(dān)任著不小的職務(wù),眾人見面莫不是要恭恭敬敬叫一句“何總”的。??
而“何公子”,就像極了靠著家里耀武揚威的紈绔二世子。??
何斯彥的臉色很難看:“為什么?既然祁總對外招標(biāo),那大家的競爭權(quán)就都是平等的?!??
祁靜仍舊是那副風(fēng)輕云淡,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hù)不了,還要跑來拆臺,我不認(rèn)為你有多大的責(zé)任心和能力。何況何家涉足制造業(yè)和運輸業(yè),現(xiàn)在來湊什么電子工程的熱鬧?”??
事情到了現(xiàn)在,眾人也看出了苗頭,花落誰家已是顯而易見的,忍不住紛紛看向祁靜,想知道為什么這個女人會讓祁靜心甘情愿為其“徇私枉法”。??
“祁總原來喜歡被人玩過的女人?”何斯彥惱羞成怒,口不擇言道:“無妨,反正宋昕冉是我何家的人,那我就替宋昕冉多謝祁總的徇私枉法了。”?
宋昕冉捏緊了手指。??
“何斯彥,你不要太過分了?!彼谷荒茉诖笸V眾之下說出這種話。??
何斯彥惡狠狠地瞪向宋昕冉,如果不是她,他怎么會出這么大的丑?現(xiàn)在竟然還敢在眾人面前反駁他???
“你倒說說我哪里過分了?難道你不是我何斯彥的女人?還是不是我何家的人?難不成攀上了高枝連你老公也不認(rèn)了?”??
她倒希望自己沒有這么一個老公。??
默了默,宋昕冉重新抬起頭來,半步不讓道:“只要宋氏有一天在,就是一個獨立的企業(yè),你何氏憑什么插手?你也知道我向來在楊家的地位,憑我就把楊氏交到你手上,我還沒有那么大的臉面?!??
何斯彥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宋昕冉,一改從前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渾身都是斬釘截鐵的篤定,令他不禁愣了愣。??
祁靜也適時出聲道:“何斯彥,你真是我見過……”??
說著他還貌似特別認(rèn)真的想了想,然后抬起頭來苦惱地看著他:“最不要臉的男人?!?
祁靜從頭到尾都很淡然,明明她是坐著何斯彥站著,但是就是讓人感覺她的氣勢要壓過何斯彥一頭。?
何斯彥氣得渾身發(fā)抖,卻又不敢在人家的地盤上跟祁靜公然叫囂,只是轉(zhuǎn)頭瞪了宋昕冉一眼,憤憤離開。?
何斯彥一離開,祁靜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就宣布了宋昕冉的公司通過了招標(biāo)。
? 眾人見狀都紛紛上來祝賀,心照不宣地“忘記”了剛才的插曲。??
可宋昕冉的心情卻一下子宕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