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頭馬上 -2

2.1 徐微風(fēng)是不是對孫穎莎有意思啊 早自習(xí)。 那天以后,孫穎莎害怕再遇到馬怡寧,擔(dān)心自己沒周愷護著會挨揍,所以這些天晚上總睡不踏實,早上控制不住的打盹。 此刻,孫穎莎的兩只小肉手正努力托著搖搖欲墜的腦袋,止睡效果甚微,沒一會兒,她就枕上羽絨服加持的小肉胳膊,小嘴微張,睡的五迷三道。 盡管孫穎莎是背靠著窗睡的,但上面的臉頰還是被太陽曬到,粉撲撲的,下面的臉頰則被手臂在邊緣擠壓出一團白皙的臉蛋肉,嘴巴也受到牽連,輕輕嘟起,泛著亮亮的水光。 徐微風(fēng)覺得秀色可餐不過如此,他出神盯了孫穎莎好一會,作為同桌,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他經(jīng)??梢越嚯x看到她各種嬌憨的模樣。 不知何時,有一綹碎發(fā)搭上孫穎莎的眼皮,惹的她睡不舒服,皺眉著去扒拉,三兩次無功而返后,她無意識的發(fā)出了不滿的哼哼。 但徐微風(fēng)是第一次看到睡著的孫穎莎皺起小包子臉,還發(fā)出可可愛愛的哼唧,他滿足的瞇眼笑了笑,然后伸手撩起了她散落的碎發(fā),想幫她別在耳后。 大許是有點癢,孫穎莎條件反射縮著腦袋蹭了蹭徐微風(fēng)的手指,無心之舉,卻讓徐微風(fēng)心跳漏拍,像被小貓的肉墊踩了一腳。 徐微風(fēng)抿嘴吞了吞口水,手忙腳亂把那綹頭發(fā)放在了孫穎莎的耳后,然后用左手舉起課本,擋住了她的臉,也擋住了她臉上的陽光。 他右手捉起筆,有力無心的抄著語文課代表姜淑英寫在白板上的每日成語,多少帶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可惜,徐微風(fēng)的一舉一動都被喜歡看著窗外發(fā)呆的王楚欽盡收眼底。 王楚欽并不知其中緣由,但沒打算分青紅皂白,已經(jīng)在心里唾罵徐微風(fēng)趁人之危,踏馬的,他也想摸摸孫穎莎的臉有多軟。 周愷顯然不懂看人眼色,抄了一個成語就打量起講臺上的姜淑英,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侃: “大頭,你眼光是真不錯啊,姜淑英的字是真好看啊” “嗯” “漂亮又冷艷” “有???你這夸的是字嗎?” 周愷被懟的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收回目光,扭頭看了一眼王楚欽,某人一臉的不爽,他就用肩膀撞了王楚欽一下,笑嘻嘻的開口: “不高興了?矮油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這點道理兄弟還是懂的昂” “滾” 消停沒一會兒,周愷就一臉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表情,環(huán)著王楚欽的肩,把人往孫穎莎和徐微風(fēng)的方向摟了摟。 “我靠,大頭,你快看,徐微風(fēng)是不是對孫穎莎有意思啊,還給她遮太陽” 王楚欽狠狠從鼻子呼出來一口氣,甩開周愷的胳膊。 “關(guān)我屁事” “大哥這不是讓你學(xué)著點人家,咱也得抓點緊追啊” “你可閉嘴吧,能不能學(xué)習(xí)了還?” 周愷眨了眨眼睛,一臉吃癟像,他本意是想聊點八卦順順王楚欽的毛,但不知道自己瞎貓撞上死耗子,戳在了王楚欽的痛點上,炸了毛了。 2.2 別仗著人家喜歡你,就兇她 下雪天不打雪仗,無疑是暴殄天物。 何卓佳怕冷死活不去,孫穎莎就百米沖刺般的拉著郭淼跑下了樓。 徐微風(fēng)站在嬉戲人群的不遠處,目光緊跟著姜黃色的身影,嘴角掛著春心蕩漾的笑。 郭淼沒想到自己折回去拿完手套下來,還能撞見一只“呆雁”,她伸手拍了一下徐微風(fēng)的肩膀,滿臉八卦的笑容。 “你干嘛一直盯著莎莎笑啊?” 徐微風(fēng)被問的一愣,然后扭著上半身,急急忙忙沖身側(cè)的郭淼擺手,說話也一時有點磕巴: “沒沒沒有” “別狡辯了,我可都看見了” “我,我” “你什么?” “……看她的時候我會很開心,就沒忍住” “那干嘛不和莎莎一起打雪仗???你會更開心” “我不知道怎么靠近她” “噗嗤,莎莎很好靠近的,你好歹也是富家少爺啊,自信一點唄,而且莎莎顏控,你沒問題的” “謝謝你,能不能,那個,今天的事,能不能拜托你先別告訴她” “ok,其實莎莎對你印象也很好的,你記得勇敢一點,沒問題的,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木驼f,保證是最佳助攻” 郭淼說完鼓勵的拍了拍徐微風(fēng)的背,就跑向了打雪仗的人群。 徐微風(fēng)不好意思的笑容還沒退散,轉(zhuǎn)身就對上了王楚欽冷峻的臉,一瞬間的尷尬過后,他抬手想打個招呼,結(jié)果王楚欽邁著二五八萬的步子,膝蓋都不彎一下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王楚欽氣勢洶洶的想加入雪球大戰(zhàn),發(fā)泄自己聽到郭淼和徐微風(fēng)對話后心中莫名其妙生出的怒氣,結(jié)果剛走近人群就聽到了爭吵的女聲。 王楚欽伸手扒拉一下外圍的男生,就看見姜淑英蹲在人群的中間緊緊皺著眉,臉很紅,他一時搞不清狀況便出聲詢問: “姜淑英怎么了?” 姜淑英的閨蜜娜楂憤憤不平的開口: “還不是郭淼,拿著那么大一個雪球,看著就很瓷實,沖著姜姜的耳朵就砸了過去” 王楚欽看了一眼滿臉自己沒錯的郭淼,又去看姜淑英的耳朵,雖然她用手捂著,但沒捂住的地方紅的很顯眼。 娜楂還在不依不饒沖郭淼大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王楚欽本來就有點惱火郭淼說了一堆助攻徐微風(fēng)的話,現(xiàn)下雪仗也不想打了,只想借題發(fā)揮,他故意吼郭淼: “你瞎啊,好賴人分不清楚?” 孫穎莎忍了很久了,姑娘家胡攪蠻纏就算了,王楚欽一個大男人也來跟著攪和,她實在忍不了了,拉著郭淼的胳膊就把人拽到了自己的小身板后,出言怒懟: “你才瞎,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俊? 王楚欽歪頭頂了頂腮幫子,像沒聽見孫穎莎的話,依舊沖著郭淼露出來的臉繼續(xù)出言不遜。 “你自己瞅瞅給人姜淑英耳朵砸成啥樣了?” 郭淼沒了剛才的理直氣壯,有些難堪的低著頭。 “對不起,我真的只是想幫我們隊多贏一分” 孫穎莎倒是仰著腦袋瞪王楚欽,一身正氣。
“你差不多行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王楚欽看著孫穎莎維護徐微風(fēng)的助攻,氣又涌上來,開始上綱上線。 “郭淼,你以后最好別再自以為是的瞎助攻了” 孫穎莎擰著眉毛,眼神里有些疑惑的看著王楚欽。 王楚欽掃了一眼周圍的人,也是一臉不解,意識到自己的話是嘴上沒把住門溜出去的。 “咳咳咳,你這純屬給隊伍幫倒忙,還想贏一分” 剛才還針尖對麥芒的氛圍,瞬時間被王楚欽幾句話弄的亂七八糟,他別別扭扭的問了問姜淑英的耳朵怎么樣,得到回答后,就像拿到了特赦令,立馬逃離了現(xiàn)場。 …… 姜淑英第二天找到王楚欽,表達了感謝,又邀請他周末一起去KTV玩,見他搓著手心面露遲疑,她了然于心的笑了笑。 “人很多,不止我兩,也不是約會,純屬感謝” “哈哈,明白明白,我剛,額,我是在想可以帶周愷一起去嗎?” “我叫了周愷” “那感情好,我一定到” “好,還有,雖然你昨天是幫我說話,但我還是想多說一句,你別介意” “你說就好” “別仗著人家喜歡你,就兇她” “啊?” 姜淑英作為藝術(shù)生向來敏感通透,但也點到為止,即使眼前的王楚欽一頭霧水,也沒想再多說一句,只是笑了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2.3 臥槽,她是偷了我的心嗎? 王楚欽到ktv以后,四處掃描,光線很暗又很吵,他打了一圈招呼才意識到孫穎莎沒來,反應(yīng)過來又給自己大腿來了一巴掌。 “我干嘛呢?” “找她干啥?” “人來不來關(guān)我屁事啊” “嘖,不是,我為啥這么想見她啊” “昏了頭了?莫名其妙” 王楚欽有點自欺欺人的坐到了姜淑英旁邊,雙手搓了搓膝蓋,咧著大牙僵硬的沖人笑了笑。 姜淑英倒還是冷艷如常,友好的點了點頭,淡淡開口: “有話跟我說?” “沒沒沒,就是,隨便聊聊天嘛” “如果是來問那天的話指誰,你就不必開口了” “真沒想問內(nèi)個” 姜淑英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手里的1664,沒打算再說話。 但王楚欽心思不純,又難以自持,還是控制不住旁敲側(cè)擊。 “今天好多人沒來哈?” “除了討厭的那幾個,其他人都問了,大概沒時間吧” “???你討厭孫穎莎?” “嗯?不啊,我討厭郭淼” “那就好” 姜淑英起了八卦之心,湊近了些,想看清王楚欽的表情。 “莎莎可愛又仗義,誰會討厭她?” 王楚欽眼神不知所措的四處瞟了瞟,假裝漫不經(jīng)心的問: “那她怎么沒來啊?” “莎莎幾乎不參加私下組織的活動,你不知道嗎?” “這樣啊” “這么遺憾?要不你試試?說不定她會來” “?。课?,我沒有,我不行” 王楚欽若有所思的回到周愷旁邊,心里有點撲空的感覺,悶悶不樂的喝了一瓶藍莓味的1664。 空瓶時刻,他突然靈感迸發(fā),慫恿起周圍的同學(xué)。 “哎呀媽呀,你們說,咱們出來玩不會有人跟老師告密吧?” “應(yīng)該不會” “放心吧,沒人那么討人嫌” “就是,而且咱們班人基本也都來了” “可保不準(zhǔn)沒來的人里跟咱們誰有過節(jié)啊” 王楚欽的這句話成功讓幾個女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眼看就能順理成章推出下一步,結(jié)果周愷腦瓜子突然靈光起來。 “沒來的應(yīng)該也不知道我們出來玩了吧” “對啊” “還得是愷哥門清啊” “那就沒事了” “接著奏樂接著舞吧咱們” “等,等會兒的,萬一哪天東窗事發(fā)咋辦” “不是,大頭,你啥時候這么婆婆媽媽的” “就是,別掃大家興啊” 王楚欽往后瞟了一眼姜淑英,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靠近,聲音也小了些。 “你們忘了啊,前兩天姜淑英跟郭淼起沖突的事,郭淼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告訴老師的” “艸,忘了這茬了” “她睚眥必報的,要是知道指定會告密的” “我覺得郭淼早就看姜淑英不順眼了” “她何止看姜淑英不順眼啊,就沒幾個女生她能看順眼” “我看她就是仗著她爸媽是老師假清高” “你們女生行了,又不是郭淼的批斗大會” “是啊,整的你們跟她都有過節(jié)似的” “咳咳咳,諸位諸位,我倒是有個主意” “那你快說啊頭哥” “咱們可以把孫穎莎叫來啊,她倆關(guān)系好,郭淼就不會告密了” “有道理” “我也覺得行” “對對對,她和莎莎關(guān)系還挺好的,肯定不會亂說” “不是,你們忘了?孫穎莎可從來不參加過私下組織的活動” “?。繛樯栋??” “好像要學(xué)習(xí)吧” “為啥現(xiàn)在不重要吧” “大頭你這辦法行不通啊” “你們咋那么笨,非常時期,咱們可以道德綁架啊” “啊?” “啥意思啊頭哥” “大頭你倒是具體說說啊” “孫穎莎要是推辭,咱們就裝可憐,問她是不是瞧不起我們,看不上和我們學(xué)渣一起玩,然后你們女孩子再撒撒嬌,準(zhǔn)成” …… 王楚欽也被自己的智商秀到,孫穎莎果然來了,進來的時候像一個小太陽,明晃晃的,雖然睡眼惺忪,但笑容依舊很明媚。 孫穎莎甜甜的撩撥著班級里的女孩子,蹭吃蹭喝完,又吆喝著男生們給自己騰出了一塊地,導(dǎo)致好些男生的外套沒了去處,她無奈的撇了撇嘴后都蓋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倒頭就睡了。 從進門到睡覺孫穎莎始終都沒看過王楚欽一眼,事實上,她到現(xiàn)在都還未察覺到王楚欽一直以來的特別關(guān)注。 不得不說某人搞暗戀是有一把刷子在的。 王楚欽倒是眼睛沒離開過孫穎莎,只是發(fā)愁沒理由靠近她,正巧周愷就把自己的外套扔給了自己,讓他幫忙蓋到她身上。 王楚欽拎著周愷的外套,大大方方的蹲在了孫穎莎面前,輕輕搭在了她的腰間,又偷偷把自己的外套往上提溜,因為不想她的臉蹭到別人的衣服。 王楚欽把外套提溜到孫穎莎的下巴時,舔了舔嘴唇,顯然動了歪心思,他松開衣領(lǐng),用食指和無名指捏了捏孫穎莎的臉蛋肉,瞬間就被融化了。 ‘臥槽,這手感,糯糯嘰嘰的’ ‘她好像小豆包啊’ ‘踏馬的,想咬一口’ 孫穎莎擰著眉毛,無意識的哼哼唧唧了兩聲,王楚欽才反應(yīng)過來松了手,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可愛面龐,心臟像被人套進麻袋暴揍一頓,突突的跳個沒完。 ‘臥槽,她是偷了我的心嗎?’ ‘臥槽,我在口出什么狂言’ ‘王楚欽,你瘋了嗎?’ 王楚欽欲蓋彌彰的咕嚕了兩下頭發(fā),面部表情極其不自然的回到了周愷旁邊,所幸燈光很暗未露端倪。 突然女生們啊啊啊的尖叫起來,王楚欽壓下嘴角的笑,扭頭往那邊望了望,發(fā)現(xiàn)他們班的班草舟桀侖正在唱簡單愛。 本來王楚欽覺得無所謂,因為唱歌他才是出了名的很好聽,舟桀侖除了臉略勝一籌,剩下的都跟他沒法比。 但孫穎莎此刻正在微微張著嘴巴,兩只星星眼,一閃一閃的盯著舟桀侖,王楚欽都怕她流口水。 舟桀侖唱完還沖孫穎莎笑了笑,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就嬌憨的用小肉手整理起剛睡覺做的小貓造型。 “踏馬的,笑尼瑪” 周愷聞聲撞了撞王楚欽的肩膀。 “你咋了?喝多了?” “沒有,我,我想唱歌來著,排半天沒排上” “嗐,小事,你想唱啥,我給你安排” “寫給黃淮” 王楚欽本來也想用唱歌吸引孫穎莎的注意,他胸有成竹,意料之中,很多女孩子都投來了星星眼。 但孫穎莎向來對苦情歌不感冒,更何況王楚欽還是離婚帶兩娃的天橋嗓音,她實在欣賞不了。 王楚欽就這么心猿意馬的盯著孫穎莎,深情款款,孫穎莎則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林高遠,眼睛里直冒星星。 王楚欽都唱了一半了,還沒等來青睞,氣呼呼的就切了歌,大跨步走過去拿起還在孫穎莎腿上的外套,冷哼了一聲就奪門而出了。 孫穎莎愣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王楚欽果然脾氣古怪,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 其實,王楚欽誤會了,孫穎莎只是在看林高遠手里的的桃子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