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換血醫(yī)院實習(xí)生(第27記)
女性,年輕的,跳樓了。
這樣的消息,我異常敏感。
“她為什么要跳樓啊?”(我問我媽)
“我只不過看了一眼,我哪兒知道啊?!?/p>
“年紀(jì)輕輕的,不會是為情所困吧?!?/p>
聽了我的猜測,我哥的神情有了細(xì)微的改變。
“哎,現(xiàn)在的孩子真是夠自私的,做什么只考慮自己,心里根本沒有父母。”
“也許,她有她的痛苦,任何人都理解不了,更幫不了?!?/p>
聽了我這話,我媽更來氣了。
“這么年輕,有什么坎兒過不去?。】纯次覀冞@一輩人,什么苦沒吃過、什么罪沒受過,還不是咬著牙,一步步走過來了嘛?!?/p>
“媽,現(xiàn)在和您們當(dāng)年不同了,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
“行了行了,別說了,你說的話,哪句我都不愛聽?!?/p>
見我不再言語,我媽皺著眉,又是一息長嘆。
“那女的這么一跳,她住的那套房子算是完了,屋子里多了個幽冥厲鬼,不管以后是租是賣,恐怕再沒人敢接手了?!?/p>
“媽,您怎么知道那女的會變成幽冥厲鬼???”(我順勢一問)
“我怎么知道,我親眼看見的!跳下來的那女的穿了一件紅上衣和一條白裙子,這樣的搭配,一半陰、一半陽的,一旦變成鬼,必得是怨念極深的厲鬼?!?/p>
我再沒心情吃早飯,直奔10號樓。
一路上,我的腦子里滿是蒙清清的樣子,從第一次的路邊相見,到新和睦的最后相別。
紅上衣、白裙子,會是她嗎?
她是一個有錢女人,會和我們這樣的尋常百姓同住一個小區(qū)嗎?
如果是她,不不不,應(yīng)該不會。
她的換血手術(shù)雖然中途遇到了問題,可霍不甘親自出馬,一切都圓滿完成了呀。
會不會是手術(shù)當(dāng)時成功了,可后來又發(fā)生了出乎意料、不可控的情況?
這是完全可能的,不然,新和睦怎么會有那個鬧鬼傳言呢。

我終于到了10號樓前。
警車已經(jīng)到了。
我一猛子扎進(jìn)圍觀的人群里,站到了最靠近警戒線的位置。
人近在眼前,上半身蓋著白布。
她是趴在地上的,一只腳光著,另一只腳穿著紅色高跟鞋。
她不是蒙清清,不是。
她明顯比蒙清清要胖些。
蒙清清是模特兒,雙腿皙白修長。
眼前的這個女人并沒有一雙美腿,一只小腿上還有一塊深色的斑,像是胎記。
很快,120來了。
兩名醫(yī)護(hù)人員掀開了女人身上的白布。
當(dāng)他們把女人翻過來后,一旁的一個警察不禁愣了一下。
“喲,不是個女的,是個男的啊?!?/p>
男的?我跟著一愣。
我探過身仔細(xì)仔細(xì)看,那個“女人”留著男人的發(fā)型,前胸也是平平的。
“男扮女裝,還真是用心了,又是涂口紅,又是戴手串兒的?!?/p>
聽了警察的話,我忽然留意到那人手腕上的裝飾。
那是一條珠串,紅紅的,不是死板的暗紅,而是一種可以流動的烈紅。

為了看清楚那個跳樓的人,我越過了黃色警戒線。
見我不聽勸阻,最后,兩個警察把我拉出了警戒區(qū)。
我哥及時趕到,連忙把我護(hù)到身后,一再向警察道歉。
而我,好一陣,我一個字都說不出。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圍觀的大爺大媽看著我,你一句、他一句,都說我是被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