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不亂·二十二】關于我成為金主大人老婆這件事——沈巍的工作日記
朱一龍水仙 ?不甜不要錢
角色:加特林X沈巍? ? ? ?
? ? ? ? ?霸道忠犬攻X溫柔自卑受? ??
次角: 十一倉邪X沈面
? ? ? ? 病嬌攻X中二受
? ? ? ? ?? ? ? ? ? ? ?第二十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沈巍藏在被窩里的手一蜷,睫毛輕顫,半垂著的眼連忙閉上,他無比慶幸此刻自己不需要思考應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來回應林楠笙的這句話。
“依賴”這個詞太曖昧了,沈巍不敢往深處想。
命運總說要把好運留給勇敢的人,可是沈巍總是被命運捉弄。所以他變得悲觀,也習慣了怯懦。
房間里太靜,讓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聞。帶著淺淺呼吸聲,林楠笙的聲音溫柔得像一片輕盈的羽毛落在了沈巍耳邊。
“晚安”
直到林楠笙走出房間,沈巍才緩緩睜開眼。
沈巍沒有看到林楠笙臉上期待轉而失落的表情。
林楠笙也沒有看到沈巍睜眼時,欣喜又不安的眼神。
那些不能言說的心事,像沾染了夜色的月光,灑滿了窗臺。
像往常一樣,當鬧鐘上的數(shù)字顯示七點整的時候,沈巍就已經(jīng)醒了。
刷完牙,沈巍對著鏡子將嘴邊的沫漬擦干凈,幸虧他昨晚喝的藥有嗜睡的效果,不然今天鐵定是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
輕手輕腳地下了樓,沈巍還沒進廚房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林楠笙正一個一個打開櫥柜,像開盲盒一樣地找碗盤。一扭頭就看到杵在廚房門口的沈巍。?
“既然感冒了,怎么不多睡會兒?”
“都是這個點起床,習慣了”,沈巍又接著問道,“你怎么也起這么早?
“想著你生病了要多休息,我就早點兒起來先把早餐準備了,雖然,是點的外賣……” 林楠笙的話說到后半截,聲音愈發(fā)小了。
看著手忙腳亂的林楠笙,沈巍的手指在大腿上撓了一下,緩緩開口“下面第三個柜子?!?/p>
一句話結束了林楠笙和碗盤之間的捉迷藏游戲。
早餐的準備工作在林楠笙打碎了兩個碗盤,撒了小半碗粥后總算是艱難地完成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林楠笙舀了一勺粥放進嘴里。
確認了,和沈巍做的粥比差遠了……
見沈巍只是低頭喝粥,林楠笙夾起一個煎餃想要放進他碗里,筷子還沒到沈巍跟前,沈巍把碗端起來往后一縮,“不,不用了?!?/p>
林楠笙挑眉,夾著煎餃的筷子就停在半空中,“平時吃飯我們不都這樣夾來夾去,你現(xiàn)在嫌棄,未免太晚了吧……”尾音帶著那么一點點委屈
“不是”!沈巍脫口而出,“我,我只是害怕把感冒傳染給你……”
“那我換雙筷子就好了。”林楠笙拿著筷子的手沒有要縮回去的意思,兩個人沉默地僵持著。終于,沈巍端著碗的手還是乖乖縮了回來,煎餃到底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芈湓诹松蛭⊥肜铩?/p>
嘴里的煎餃沈巍也吃不出什么味道,他只是覺得自己現(xiàn)在臉熱手熱,體溫高的嚇人。
但并不是發(fā)燒導致的,而是沈巍現(xiàn)在腦子里已經(jīng)是一團亂麻。
心亂了,看什么都不靜。
沈巍慶幸自己現(xiàn)在正生著病,就算臉跟燒紅了的炭似的也沒關系。
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為止,沈巍已經(jīng)暗自慶幸了好幾次。說是慶幸,倒更像是逃避,至于在逃避什么,也只有沈巍自己心里清楚了。
平時吃早餐也很安靜,但今天的沉默,卻沒來由顯得氣氛有些微妙。
沈巍廢了好些腦細胞,才想出個話頭來打破了這沉默。“那個昨天我沒改完的報告,一會兒到公司了,我會盡快改好給你?!?/p>
聽完沈巍的話,林楠笙一口粥含在嘴里,是不能吐也咽不下去。
這邊沈巍覺著自己找了個好話頭,那邊的林楠笙一股氣卡在胸口快憋死了。
昨晚他又是兇又是暗示,面前的人沒聽懂自己的暗示,林楠笙也認了,本想著沈巍能就自己的錯誤好好反省一下,結果別說反省了,這人連自個錯了都沒意識到……
原本打算等沈巍病好了再聊,現(xiàn)在看來是不聊不行了。
林楠笙放下手的勺子,雙手環(huán)胸往后一靠,“沈巍,你明白助理這一職務的職責是什么嗎?”
面對林楠笙突如其來的問題,沈巍先是愣了一下,又思考了片刻才回答,“我認為作為助理的主要職責就是協(xié)助老板更好地完成公司的大小工作”,沈巍說完又不確定的補了一句“是,是這樣嗎?”
“嗯,說的不錯,可是沈巍,你覺得你完全做到了嗎?”
沈巍沒有回答,他心想林楠笙這句話,就已經(jīng)說明他并沒有做好了。
林楠笙沒有出聲,他等著沈巍自己問出那句話。
果然沈巍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問道,“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能告訴我嗎?”
“助理說白了,就是老板雇來的第三只手,也就是幫助老板進行日常的工作安排,以及完成超負荷的工作。但我說的完成指的的是統(tǒng)籌的意思。我把工作安排給你,由你來統(tǒng)籌分配給合適的人去完成,你再來把關,如果完成的不好,你只需要把問題指出來讓那個人繼續(xù)完成,而不是自己默不作聲的修改。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替員工善后的,如果你把他們應該完成的事情都做了,那么我花錢招他們來又是為了什么呢,倒不如把錢全給你好了?!?/p>
林楠笙的話說到這里,沈巍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問題。他自以為是的善良的確是讓自己失了作為一個助理的本分……
看著沈巍一副懊惱的樣子,林楠笙嘆了一口氣。沈巍太容易自責,這也導致林楠笙很少對他說重話,可是這次不是小問題,不說出來,只會越來越麻煩。
思及此,林楠笙又想到了自己,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是否也會因為在心里積壓的越久,反而越說不出口了……
可怎么看現(xiàn)在都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林楠笙只能暫時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后,轉而說道,“那份報告你別管了,交給我來處理。”
“好,我知道了?!?/p>
重話也說了,面前的這個小可憐也知道自個錯哪了,剩下的壞人就該自己來做了。
在公司年份稍微長點的員工都知道,非必要情況下,林楠笙是不會親自出現(xiàn)在任何部門來安排工作的。所以當林楠笙真的出現(xiàn)時,陸瑤他們的表情和見了鬼沒有什么分別。
特別是當陸瑤看到林楠笙手里還拿著自己昨天交上去的報告時,她連自己該葬在哪都想好了,事實是林楠笙臉上的表情也確實不怎么好看。
“陸瑤,你是在寫小學生作文嗎?”林楠笙把報告往陸瑤手邊一放,嚇得陸瑤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林楠笙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昨天沈助理生病,我就親自看了看你的報告,沒想到你倒是給了我不小的驚喜啊,你之前的報告不是寫得很好嗎?怎么這份水平差這么多?”
經(jīng)過昨天那一出,林楠笙當然明白平常他看到的報告其實都是沈巍已經(jīng)修改過的,不過他沒打算把這話挑明。既然已經(jīng)做好了沈巍那邊的思想工作,就不必將事情說的太白。
“你看看之前寫的報告,把這份修改好,下一次我不希望再看到這么低水平的東西?!?/p>
林楠笙走后,陸瑤才長舒了一口氣。“我的媽呀,剛剛那氣壓能嚇死人……”
旁邊的丁晟也擦了把汗,“誰說不是啊,沈助理來之后,我們多久沒見過這場面了……”
陸瑤連忙把之前沈巍發(fā)給自己的修改過的報告打開,因為之前的那些報告已經(jīng)通過,所以沈巍發(fā)過來的修訂版陸瑤也就沒有打開來看。這下打開后才發(fā)覺人與人之間的水平差距能有多大……
丁晟也伸過脖子好奇地看了看,“嘖嘖嘖,難怪老板大發(fā)雷霆,還說你敷衍了事,這水平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唉,我哪知道這么倒霉啊,正好撞上沈助理生病,老板親自查閱……”
說到這里,原本沒精打采的陸瑤突然興奮起來,“你知道我昨天去交報告都看到什么了嘛……”
陸瑤把昨天的場景添油加醋地復述了一遍,聽得丁晟是嘖嘖嘖地直搖頭,“都這份上了你說老板和沈助理怎么還不官宣呢?怎么說我們私下也都隨了份子錢了呀,而且沈助理成了老板娘,對我們來說也是喜聞樂見呀?!?/p>
“誰知道呢”,陸瑤兩手一攤,“可能他們就是喜歡這種欲蓋彌彰,秘而不宣的小情趣吧。”
下了班,林楠笙和沈巍驅車往家里去。
因為今天林母發(fā)了消息來,她想著沈巍生病了,林楠笙又不會做飯,所以讓兩人回家來吃飯。
林楠笙想著最近公司事忙很久沒有回去了,也的確該回家看看了。
兩人剛進門,林母就把一碗剛熬好的雞湯塞進沈巍手里,讓他喝了好好補補身體,那關懷備至的樣子顯得在一旁的林楠笙過分多余。
“媽,我爸呢?”
“廚房做飯呢?!?/p>
林楠笙聞言抬一下眉,有些驚訝。
林父其實是會做飯的,當然這是在遇見林母以后的事情。但是廚藝的差距擺在那,所以只要沈巍在,林母都會親自下廚,這也是林楠笙聽到是林父下廚時會有些吃驚。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林母就找了個借口把他叫到了書房來。
“大寶……你最近和小巍怎么樣了?”
“老樣子啊,挺好的?!?/p>
林母放在腿上的十指打了結,她低頭猶豫了一會兒,終于是抬頭開口道,“大寶,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
周圍的客氣仿佛零下的湖面,頃刻間凍結。
許久的沉默后。
“為什么?你不是也很喜歡沈巍嗎?”林楠笙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他依在桌前,身后的落地窗,窗簾半拉著,傍晚的余暉蓋住他半張臉,半明半暗。
“我是很喜歡很喜歡那孩子,甚至早就把他當自己的兒子看了”,林母垂著眼,“但這段時間,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說實話我們沒有信心了,大寶,你……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巍沒有那個意思……你該怎么辦?”
林楠笙低下頭,將臉埋進整個陰影里,“我都還沒有試過,怎么知道行不行呢?!?/p>
“可是大寶,從小到大,你總是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我和你爸爸就害怕呀,如果小巍……拒絕了你,你是,那么驕傲的一個孩子,你能受得了嗎?”林母紅了眼眶,但還是強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老媽,你就對你的兒子那么沒信心?。俊?/p>
“我當然知道我的兒子很優(yōu)秀,但是……我從來沒見過你那么喜歡一個人……”
林楠笙笑了笑,是啊,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喜歡到甘愿搭進去自己的一輩子;喜歡到即使如果結局是悲,過程他也歡喜。所以一向果決的他變得猶猶豫豫,就只是為了把這個過程延續(xù)得更久,但他那顆悸動的心太過貪婪,已經(jīng)不能再滿足于這種忽遠忽近的關系了。
如果害怕不拒絕就選擇放棄,那又怎么能叫喜歡呢。
“老媽,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啊”,林楠笙看向窗外的側臉帶著笑,“真是個適合表白的日子。”
晚飯后林母和林父以朋友邀約為由出門了。
剩下林楠笙和沈巍兩人坐在花園的秋千椅上無所事事地仰頭看著星星。
晚風今天異常的活潑,就連夜空也熱鬧非常,漫天星辰,像是在為之后的狂歡鋪墊一場浪漫的序幕。
“我們好像很久沒有這么悠閑了?!鄙蛭∑^看向林楠笙,笑著說道。
夜空下,沈巍的眼睛卻比夜空還亮,那含著笑的眼睛,此刻若是銀河隕落,那僅存的星辰便都在他眼中。
林楠笙想起第一次見到沈巍,他一睜眼,就是這樣一雙眼睛,攜風帶雨地闖了進來。
秋千椅輕輕地晃動著,前前后后,兩人在夜燈下明明滅滅。
再沒有比此刻更好的時機了。
“沈巍”
“嗯?”
林楠笙貼近。
“我……”
?!珠鲜謾C鈴聲響了起來。
……“喂?!绷珠蠋缀跏且е勒f出的這一個字。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林楠笙板著臉點了點頭,“好,明天公司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