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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劍傳說(3)〕瑞子出征,寸草不生

2023-07-22 17:38 作者:霜月寒影  | 我要投稿


〔冥界——魔域〕




月光漸落,晨曦微露,東方的天際線上溢出絲絲縷縷的陽光,代表魔域大地迎來新的一天。


此刻正值深冬,雖未落雪,但寒風已足夠凜冽,尋常人若是在這種溫度下待上幾分鐘,鐵定會被凍迷糊。而一道倩影卻靜靜地立在村莊之外的小山丘上,任憑寒意肆虐,身形巍然不動,衣裙隨意飄搖,放任目光游蕩。


半空中,一只眼球怪的飛行姿態(tài)顯得十分異常,它像是精疲力竭的鳥一樣起伏不定,竭力地想要攀升,但最終只能在重力的作用下與大地來了一波親密接觸。

墜地的眼球怪像是岸邊擱淺的魚,身軀微微顫動,眼球后方的血管與神經毫無規(guī)律地扭曲,瞳孔收縮,似是在做最后的掙扎,緊接著,這只眼球怪的身軀爆裂開來,靈魂與生命力化作一顆光團,飄向遠方。


女子將視線投向光團遠去的方向,心中默念一聲〈終末——破妄〉,眼眸中紫光一閃,隨即眼神中出現了一抹訝然。因為在她的視野里,大地上各個方向都陸續(xù)有光團飄過,看它們的軌跡,仿佛是在朝著某個方向聚集。

望著那一幕,女子緘默,最終決定不去干涉,她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思緒沉入對自己處境的思考,并沒有對不遠處那些正在搬運方塊或是修繕房屋的村民投來的愛慕或崇拜的目光作出任何反應。


女子微微仰頭,臉頰在晨光沐浴下如同秋水蕩漾,墨藍色的長發(fā)蕩漾星光,垂落至臀后,白皙的皮膚間點綴著紅潤色彩,在略顯黯淡的日光下,她星河般的眼眸顯得如此奪目,仿佛聚集了天地間所有的色彩。

若說Abigail的氣質是溫雅柔和,那這個女子的氣質則是多了一抹邪魅與嫵媚,再加上眉宇間淡淡的賤意………………

不用懷疑,這個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女子正是咱們的主角Rain,只不過現在應該稱“她”為瑞姑娘了。


自從昨夜以神兵天降之姿滅殺魔物,與老村長以及狩獵隊隊長淺談一番后,瑞姑娘就一直站在這里望著夜空發(fā)呆,她不曾開口,也不曾給其他人什么眼神,僅憑容貌與氣質就成了村里第一大顯眼包。


在外人看來,瑞姑娘是很美的,可瑞姑娘無暇欣賞自己的美,現在的她正在玉玉:

歷經五個月的時間錘煉的神軀搞錯了性別,瑞某人心里很不是滋味,重要的是,如果見到Abigail,她會怎么看?百合嗎難不成?


想到這,在寒夜中賞了一宿月的瑞姑娘在此刻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偏偏現在的她還不能控制星魄劍移動,也還沒法用星魄龍軀,再錘煉一具神軀不知得花多大功夫多少時間,要想自由行動,目前只能老老實實地當女娃子。

對于當了二十年男娃子的她來說,這種焯蛋的感覺,就像是被困沙漠中,手里只有一個鯡魚罐頭,不吃要餓死,吃了難受死……


“哎?!?/p>

瑞姑娘臉上寫滿滄桑,她雙手叉在腰上,目光眺望遠方,看著不斷變化的云彩,情緒漸漸平靜。

反正勞資連畜牲(龍)都當過幾個月,至少現在恢復人形了,性別搞錯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瑞姑娘這樣安慰自己。



“劍~靈~前~輩~”

此時,一道充滿活力的呼喚聲飄來。


聞言,瑞某人一改那副看透人生的滄桑模樣,腰肢繃直,胸脯挺起,眼神淡漠,儼然一位氣質優(yōu)雅的高冷女神,畢竟她可不想在后輩面前丟臉。

她緩緩轉身,映入眼簾的是出現在村口的一大幫子村民,簇擁著一個瘦猴似的刌民族少年。



“平安,這還是你頭一次出遠門,別餓著了。”

“好好跟著你老師學本事,你那么聰明,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

“記得多給你老師些吃的,要不是人家傳授給咱的種植技術,咱還在餓肚子呢!”

“沒錯,大老遠跑來救咱們,還是在魔域這樣的危險地方,真是有心,千萬不要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

王大嬸、老李頭、老鐵匠等村民陸續(xù)上來,將烤得噴香的馬鈴薯、甜絲絲的甜菜湯、香噴噴的蘑菇煲……各種平日里難得一見的食物通通塞進林平安手里,嘴里不斷念叨,眼中充滿關切,當目光投向不遠處的Rain時,眼神中頃刻間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林平安用力地擁抱著自己的老師傅,在他的笑罵聲中緩緩松手,然后朝著刌民大叔與老村長抱拳敬禮,得到了對方的大拇哥。


向鄉(xiāng)親們一一道別后,林平安深呼吸一口氣,大步走出了村口,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正大光明地離開村莊——在所有人的送別下。


Rain打量著背著大包小包的少年:“準備好了嗎?離開你從小到大的家,跟著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去從未去過的遠方?!?/p>



“嗯,”林平安朝著不遠處的村民們揮手,目光中的留戀與不舍逐漸成為對旅途的期待與興奮,“鄉(xiāng)親們一直希望有人能走出這片困了我們幾十年的地方,現在我難得遇到了這個機會,一定得好好抓緊了?!?/p>



地下農田、骨粉催熟、地下牧場、刷石機……有了這些技術,這座村莊的生產力將實現一次極大的提升,從前缺衣少食的困境將不復存在。這一切算是拐跑林平安這小子所付出的價錢吧。


Rain凝視著掌心的龍紋,心念一動,龍紋消失,化作光華流轉的星魄劍,此刻的她身穿長裙、背負巨劍,優(yōu)雅且兇悍。

她回憶起清早看到的一幕,眼眸微瞇,面帶壞笑地看向林平安:“昨晚我做的可不只是殺了那些魔物,還震懾了其他的魔物群,現在它們不會再進攻村莊,你若是留在這里絕對安全,但要是隨我上路,怪物,魔物,甚至……比魔物更恐怖的東西也會遇到,你真不怕?”


“怕還是怕的,”林平安伸手扯了扯布包的背帶,憨笑道,“不過有劍靈前輩保護,我就沒啥擔心的了?!?/p>

“臭小子?!盧ain彈了彈林平安的腦門,邁開大長腿略過他的身前,揮了揮手,“走了?!?/p>


“遵命!”林平安最后向村民們投去告別的目光,然后揉著額頭快步跟上他的新師傅,迎著朝陽走向遠方。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Rain與林平安一路邊走邊瞬移,不知不覺便跨越了上百里,在離開針葉林后陸續(xù)經過高原、草原、沼澤三個群系。

作為冥界三域中號稱“埋骨地”的魔域定然不會太平,兩人一路上遭遇的魔物不計其數:

在高原碰到幻翼群、在草原上面臨獨角獸,甚至還在沼澤遭遇了一頭體型龐大的獨眼巨人……

但還好,最后都是虛驚一場。



次日的朝霞浸染長空,也為大地鍍上了一層赤金的色彩,在一處丘陵下的平地,躺在地上酣睡的林平安體內的生物鐘響了,他很快就從睡夢中醒來,常年養(yǎng)成的良好作息規(guī)律令他每天都精力充沛。

林平安剛要道早安,發(fā)現瑞姑娘背對著自己側身躺著不動估計還沒醒,便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帶上附魔鐵劍離開早已熄滅的篝火堆。


敢在魔域這種鬼地方露天過夜的,除了劍靈前輩也沒有別人了吧。

林平安瞅一眼那道倩影,眼中有著深深的崇拜,在高原時,她僅僅釋放了些許威壓,幻翼群便像遇到火的撲棱蛾子一樣從天墜落;在草原,她一腳就踹飛了領頭的獨角獸,令其他獸群潰不成兵;在沼澤,她單手就能按著足足有七八個方塊那么高的獨眼巨人爆錘,不僅“借”走了獨眼巨人的羊和寶藏,甚至還給丫的獨眼挖了出來,全程不靠源力,只靠力道,簡單粗暴。


林平安很羨慕這樣的力量,但他深知自己不是習武的料,唯一擅長的只有鍛造,幸運的是劍靈前輩對這一行也十分精通,以后還得靠她這個新師傅來教。

至于他這個做徒弟的,孝順師傅就從早飯做起吧,他包里帶的食物可能對于劍靈前輩來說太過普通,她似乎都沒啥胃口。

于是乎,林平安決定為他那不需要恰飯的新師傅做一頓獨特的早餐,為了找食材他離開過夜地點登上了丘陵,剛進入小山頂部的小樹林時,一股令人感到不安的感覺開始在心底蔓延,與此同時,鼻尖也悄然爬上了一絲血腥味。

附近十分安靜,枝繁葉茂的樹林里沒有嘶吼聲,也沒有魔物或動物廝殺,那這血腥味是從何而來?

林平安猶豫片刻后還是決定前去看看,他將謹慎心提到最高,小心翼翼地從一片片枝葉的縫隙間穿過,逼近小樹林的出口時,他注意到了一棵十分特殊的樹——它的葉子呈紅色,并非楓葉的那種橙紅,而像是被鮮血浸染的鮮紅……

林平安心底的不安愈發(fā)濃郁,他咽下口水,深呼吸,當撥開最后一根長滿枝葉的樹杈時,一副截然不同的光景映入眼簾,他的瞳孔也隨之驟然一縮:


浸染天空的淡紅日光;

滲著詭異鮮血的暗紅土壤;

殘余猙獰爪印的斷裂樹干;

長有血色葉片與漆黑樹干的怪異樹木;

沉寂在巖石間的暗紅色蟲蛻;

洼地中像是鮮血一樣的水……


還沒等林平安從這副血色的光景中緩過神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將目光投向聲響來源的方向,一眼就發(fā)現了小山坡下的一道人影。


林平安瞇眼仔細一瞅,發(fā)現那是一個骨瘦嶙峋的人,心中不由得感到驚訝,這還是他這輩子除了劍靈前輩以外遇到的第一個外人,

話說他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干什么?


林平安心里頓生疑惑,正猶豫著要不要叫一聲,那“人”似乎是嗅到了他的氣味,緩緩轉身,面容也暴露在了他的視野中——

它赤著身,肋骨清晰的凸在淡紅的肌膚外側,像是一具包了皮的骷髏,它的面容極度扭曲,雙眼暴凸呈現灰白色,下顎拉得老長,腥臭的口水自舌頭上淌下,渾身遍布蠕動的紅色肉瘤,從視覺上帶給人濃濃的不適感……


看到那張臉的下一刻林平安感到一陣反胃,可還不由得他作出反應,原先漫無目的游蕩的人形怪物在發(fā)現他之后像是看到了肥羊的餓狼,那一張血盆大口中露出長且扭曲的尖牙,發(fā)出沙啞的嘶吼,邁著毫無規(guī)律的步伐撲了上來,平緩的山坡絲毫不能阻礙人形怪物的動作,再加上它可怖的外表與手腳并用的怪異動作,給人極大的心理壓迫!


林平安嚇得渾身一顫,不過沒有逃跑,而是拔出了附魔鐵劍,劍靈前輩還沒醒,不能把危險引到她身上去!

他強行令自己鎮(zhèn)定下來,忍著不適感高舉鐵劍,當那怪物近在咫尺時猛地一砍,洋溢著附魔微光的劍刃狠狠地劈在人形怪物的身上,將它那遍布肉瘤與血漬的干癟身軀砍出一大道缺口,然而令林平安震驚的是,身體受傷絲毫不能阻礙這人形怪物的動作,反而令它變得更加嗜血,動作也迅速加快!


該死!

林平安急中生智,彎腰躲過怪物的手爪,反身一腳踹在人形怪物肚皮上,將其踹得一個趔趄,而這時他抓住機會,反手又將抽出的劍刃再次砍下,劈中了怪物的腦門,受到這一擊,它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些許。


果然有用!就像劍靈前輩說的,不管什么妖魔鬼怪,腦袋才是要害!

林平安一鼓作氣,閃避著怪物攻擊的同時拔劍猛砍,連續(xù)幾刀下去,終于將那恐怖的怪物砍得再起不能。

可還沒等他的注意力從倒在地上抽搐的人形怪物身上收回,又一聲瘆人的嘶吼狠狠地撞在他耳膜上,他連忙扭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另一只怪物,它漂浮在半空,全身遍布觸手、前端長有獠牙、身軀類似蟲豸,正在急速靠近。

林平安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就想反擊,可鐵劍還卡在人形怪物的腦門上,蟲形怪物已近在咫尺,這點時間根本不足以他閃開。


突然,一條纖細的手臂出現在視線中,伸出一根中指biu的一聲將那蟲形怪物彈飛老遠,林平安一怔,驚喜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正是劍靈前輩的身影。


“小林子,武藝不精也敢亂跑?”瑞某人打了個哈欠。

“我這不是想給您找點食材……”林平安撓頭,隨后反應過來,猛地一指前方,“前輩你看,這是什么魔物,也太恐怖了!還有那紅色的群落……”


“丑不拉幾那個是臉怪,會飛的惡心蟲子是喀邁拉?!?/p>

Rain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怪異大地,狹長的丹鳳眼微瞇:“這倆都是血腥之地孕育的魔物?!?/p>


“血腥之地?”


“紅色天空下遍布膿血滋生的溫床。

殘肢與斷臂作為怪物生長的食糧,

浸染萬物的猩紅侵蝕了廣闊大地,

地下盤踞噩夢繁衍的骨架與脊梁?!?/p>

瑞姑娘念起詩來,

“這是百年前一位人族大能對這種詭異群落的描述?!?/p>


林平安愣住,思緒停留在那一個個字眼以及與之相匹的景象中。

Rain瞇著眼睛,思索著這鬼地方究竟有何玄機,片刻后,星魄劍贈予的數千年記憶解答了一切疑惑,她嘴角勾起:“原來是遠古惡魔的地盤……”


“昂?”林平安抬頭看過來。


Rain拍了拍這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少年的肩膀:“看那邊?!?/p>

林平安扭頭望去,就見在怪物橫行、殘骸遍布的一片大地之上立著一座猩紅的巖體,其上敞開的洞穴內一片漆黑,像是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嘴,光是看上一眼,都能激起人一身雞皮疙瘩……

林平安打了個寒顫:“劍劍劍靈前輩,那是……”

“通往血腥之地地下的入口,”Rain有些亢奮地舔了舔嘴唇,這副表情出現在她臉上,活脫脫一個病嬌反派,“里邊說不定有好東西?!?/p>

“???”林平安瞪大眼睛,“可是,這地方光是地表就已經有這么多魔物了,那地下豈不是更恐怖!”


“風險與機遇并存嘛,越危險說明寶藏越多?!?/p>

瑞某人搓搓手,眼眸中閃爍著些許興奮,迄今為止,她與七大天璇源力之一——命令之力的交集僅僅是那兩本命令之書,其中蘊含的命令之力氣息極其稀少,光靠天璇核心來復原,恐怕得好幾年才能復刻完成,她可等不了這么久。

終末與涅槃晉級的機緣都來自魔域,因此她在趕路的同時想在沿途找尋一下線索,要是能撿到一塊命令之力結晶,那可就泰酷辣!


正當興奮不已的瑞某人要拉著瑟瑟發(fā)抖的林平安出發(fā)時,她感知到了幾股微弱的生命氣息正在從洞穴內部迅速接近洞口。要知道血腥之地的魔物都沒有靈魂也沒有生機,唯一的可能就是……這里有外來者。


決定先觀望的瑞某人停下動作。


“劍靈前輩,你……不是要下去嗎?”見狀,劫后余生的林平安松了口氣,心里邊居然還有一絲小小的失望,沒能觀賞到劍靈前輩大顯身手的英姿著實有些可惜。

“?你還欲拒還迎了是吧?”Rain瞅他一眼。






不多時,一陣充滿驚恐的喊叫聲傳出,幾道身影陸續(xù)出現在洞口,那些人影在血爬蟲的攻擊下狼狽逃竄,直到為首的那老頭出手才將追擊的一大群魔物滅殺或驅散。


是冒險者?并不是。

那一隊陌生人衣著相似,貌似來自同一個勢力,為首老頭明顯是他們的領隊,身上所散發(fā)的赫然是形境初階的力量波動。

放眼整個冥界,有形境大能坐鎮(zhèn)的,除了帝國皇室以及鍛造師公會總部,也只有宗門勢力。

Rain拿出望遠鏡架在眼前。







“報告情況,還剩多少人!”

臉上掛著山羊胡的老頭皺著眉頭將衣袍上的血漬甩了甩。

一個膽戰(zhàn)心驚的中年人磕磕巴巴地開口:“稟……稟告三長老,來時一共二十五人,在進入血腥之地時損失了一部分,現在成功逃出洞穴的,只有咱們六人……”

“都是廢物!”三長老怒聲呵斥,為其他幾位幸存執(zhí)事的心頭更添一抹恐懼,“東西呢???”

“帶……帶出來了!”兩位執(zhí)事連忙湊到三長老面前,他們各自的懷中抱著一顆足有人頭那么大的血色珠子。


三長老一把從二人手中拿過血色珠子,再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珠子,不多不少正好三顆,心中微松,冷冰冰的臉色也稍好了點:“這是宗主要的寶物,要是出了什么閃失,拿你們是問!”

“是,是……”幾個執(zhí)事苦著臉。


魔域本就危險,這片紅色的詭異地形更是遍地殺機。

猩紅蠕動的雙眼,沒有唇部的惡嘴,污穢不堪的肉瘤,蜥蜴獸爪般細小的四肢,滿是皺紋與血痕的頭顱……這些盤踞在血腥之地的魔物就像是血肉拼湊而成的怪物,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會喚醒人類心底的驚懼。

而他們不僅跟這些地表魔物正面戰(zhàn)斗,還得深入洞穴地下去面對更恐怖的魔物,所幸現在逃出來了,那些吃人的血蜘蛛他們是再也不想碰到!


“長老,那些陣亡的同事……”一名執(zhí)事小心翼翼開口。

“他們算是死得其所,至少為花羽門的崛起作出了貢獻,”三長老冷酷無情道,“宗門會妥善安排他們的財產和家人,其他的與爾等無關,現在既已尋得寶物,那就速速回去……”


“回去?有那么急嗎!”一道聲音乍響。

花羽門三長老和執(zhí)事一愣,猛地往聲源方向看去,就見一道被黑色長袍束縛的身影出現在附近。

看到不速之客,花羽門三長老眉頭一皺,想了想抱拳道:“閣下是何人?我乃花羽門長老,還請別妨礙我宗門之人執(zhí)行任務?!?/p>


“呵呵呵,”黑袍人冷笑,“別以為搬出個背景就能嚇住老夫,誰還不是個宗門長老了?”

說罷他干巴利脆揭開了兜帽,露出一張陰森且蒼老的面龐。


“天星宗……”看到對方面孔的三長老表情變得不太自然,旋即瞇眼道,“敢問閣下是何來意?”

“反正這荒蕪之地沒有別的人族,被爾等看見也無妨,”天星宗長老攤手,視線聚焦在三長老手中的血色珠子上,眼神中浮現一抹貪婪,“老夫的來意,想必你很清楚,交出寶物,我就放爾等離開。”




“哦豁,黑吃黑啊……”暗中觀察的Rain悄咪咪地看戲。




“想的美!”幾個花羽門執(zhí)事怒聲呵斥,“這三件寶物是我等付出傷亡慘重的代價才從血腥之地的地下尋到,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奪去?”

聞言,天星宗長老不屑道:“不然你以為呢?為何世間會有那么多人做強盜?不正是因為可以不勞而獲嗎?”

這時,花羽門三長老冷著一張臉:“天星宗二長老,你確定要對我等下手?首先花羽門和天星宗現在是合作關系,其次正面作戰(zhàn)你還差老夫一線!”


“這一點連你都能發(fā)覺,老夫豈會不知?”天星宗二長老冷笑著拍拍手,“三長老,四長老,該收網了?!?/p>



唰!又是一道身影出現在周圍,將花羽門眾人包圍,他身披二長老同款長袍,兩人連氣色都十分相近,此人正是天星宗的另一位長老。


眼見這一幕,花羽門三長老也淡定不了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為了奪寶,你天星宗的三大長老已現其二,還真是下了血本……”


“此事涉及重寶,關乎宗門大業(yè),由不得我等不謹慎?!碧煨亲谌L老嘴角上揚。

“不用跟他廢話?!币慌裕煨亲诙L老掌心隱隱有魔力波動,盯緊了被包圍的幾人,“現在我方占優(yōu)勢,盡快解決此事?!?/p>


“猖狂!莫要以為老夫是吃素的!”花羽門三長老渾身有魔力氣息升騰,山羊胡都飄了起來。


花羽門最近一年內可謂是受創(chuàng)連連,它的鎮(zhèn)宗靈器表面上深藏不露,實際上早已損毀,作為宗門底牌的老祖也死在了神女Abigail手里,幫助神女叛逃的大長老和二長老被關押,整個宗門戰(zhàn)力大跌………

經歷種種事件,現在的花羽門威望和實力都已遜色于其他宗門,若是不依靠寶物與機緣增強自身,遲早會在即將到來的紛爭中漸漸式微,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打起來打起來!”小山丘上,Rain賤兮兮地拱火。

林平安表情奇怪:“這些人為毛還要打架,世上不是已經太平了么……”

Rain搖頭:“哪有什么絕對的和平,有人的地方永遠都會有紛爭,貪婪是一切紛爭的根源,在名為和平的外衣下,各種矛盾與摩擦永遠不會停歇?!?/p>

“或許等什么時候出現一場足以滅世的危機,人類才會短暫地團結起來?!?/p>

她看得很透徹。


林平安陷入沉思。







突然,花羽門三長老熄火了,他收斂了全身的力量,笑容滿面地朝對方拱手:“既然兩位有此雅興,那我們不妨換一種解決辦法。”


兩個天星宗長老彼此對視一眼,既然對方想要和談,他們也樂得接受,隨后二長老冷笑開口:“說。”


“這三顆珠子是我宗門古籍所記載之物,我們只知道其存在于魔域血腥之地地下,卻不知其有何用處,兩位若是不介意,我們可以合作摸索這些東西的用途?!?/p>

花羽門三長老笑得跟朵菊花一樣燦爛,內心卻是相當不忿。

一旦身處魔域就無法恢復力量,在這里戰(zhàn)斗,再強的大能也會被硬生生拖垮,面對這兩個天星宗長老的圍攻,他就算能跑掉也會因為力量耗盡陷入絕境,與其這樣,不如吃點虧讓外人參與進來,說不定還能找出寶物的使用方法。


俗話說得好,退一步海闊天空。


幾個花羽門執(zhí)事都驚呆了,他們是萬萬沒想到自家長老如此從心(慫),其中一人憤然開口:“長老,這是我們花了十幾條人命的代價才拿到的??!就這樣讓給外人——”

話音未落,一道強橫的魔力就打了過來,瞬間將此人轟成一團渣渣,出手的竟然是他一向敬畏的三長老。

眼見其他幾個執(zhí)事都被嚇住,花羽門三長老哼了一聲:“不識時務的東西,沒聽過一句話——西西物質魏駿杰嗎?”

然后扭過頭,老臉上布滿笑容:“三位別在意,此人是擠進來的關系戶,不懂規(guī)矩,我們早些開始研究吧?!?/p>


兩個天星宗長老面面相覷,隨后欣然接受了對方的邀請,反正他們人多不怕對方耍詐,再說了進入魔域以后力量用一分就少一分,能保存實力自然是最好。


于是,三個老頭湊在一塊圍著三顆珠子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旁邊站著四個瑟瑟發(fā)抖的執(zhí)事,場面荒誕無稽,卻又莫名地和諧。






“典,泰典辣!”遠處的Rain扶額吐槽,人類的無恥真是超乎她的想象。

身邊的林平安將望遠鏡從鼻梁上拿開:“劍靈前輩,你要的寶物落在那些陌生人手里了,咋辦?”

“涼拌唄?!盧ain干脆在山坡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一點沒有女孩該有的矜持,“等著吧,好戲很快就會上演了。”

說著說著,她嘴角勾起,臉上出現了一絲賤兮兮的笑容,雙眼微瞇,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場面。

林平安茫然撓頭,想問不敢問。






“這些珠子似乎是容器,里邊封存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天星宗二長老開口,“或許這東西蘊含的魔力能幫宗門培養(yǎng)好幾位核心弟子?!?/p>

另一個長老陰測測地補充:“應該也可以讓我等在武道境界上再向前一步?!?/p>


現場一片寂靜,三個老頭彼此眼神交流,都從對方的目光里看到了名為火熱與貪婪的神情。

突然,天星宗二長老朝幾個花羽門執(zhí)事出手,在毫無防備以及絕對的實力壓制下,他們瞬間斃命,在形境面前,一切敵人似乎都不值一提。


“你干嘛!”眼見自家人一個不剩,花羽門三長老怒道。


天星宗三長老甩了甩手:“幾個意境高階的螻蟻而已,殺了就殺了,既然我等已決定將寶物據為己有,自然不能放任消息傳回宗門,再說了,你都下得去手?!?/p>


花羽門三長老臉色陰晴不定,猶豫片刻還是默認了。一個實力精進的高戰(zhàn)力長老,還是幾個已經死去的弱小執(zhí)事,門主會作出選擇。至于寶物,到時候他只需要另編個借口掩飾真相即可。


三個老頭同時出手,強橫的魔力作用在三顆血腥珠上,隨著魔力的沖擊,珠子表面很快出現了裂紋,隨后咔嚓一聲爆裂開來。

隨著珠子碎裂,一股龐大的氣浪從中爆開,將三個老頭的身形震得后退,氣浪宛如石子落入水面激起的漣漪一樣擴散開來,蔓延之處樹葉紛飛、碎石滾動。


強烈的氣流很快抵達小山丘,林平安死死地抱著師傅的大腿才沒被掀飛,而Rain的身形在氣流席卷下紋絲不動,僅有那一頭蕩漾星光的墨藍長發(fā)與似是由星云編織的長裙在狂風中起舞,狂風持續(xù)了片刻后悄然落下。


林平安從地上爬起,顧不得拍打粘著泥土的衣裳,連忙躲在Rain身后,小臉上滿是驚恐:“發(fā)生甚么事了!”


Rain打量著遠處茫然失措的三個老頭,嘴角勾起:“自大與貪婪永遠都是災難的鑰匙,弱小的人類在欲望的驅使下試圖掌控不屬于自身的力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殊不知也敲響了自身的死亡喪鐘?!?/p>


“啊咧?”沒啥文化的林平安一臉懵逼。


“這是古代人類創(chuàng)作的詩歌,”瑞姑娘雙手抱胸:“好戲,該開場了。”




〔你感到不寒而栗……〕




〔四面回蕩著尖叫聲……〕





轟?。。?!


地面轟然碎裂,落石與土壤向著下方塌落,自地下深淵之中,一道龐大的身影穿梭而出,出現在幾人上空。


那是一個與數塊脊椎緊緊相連的大腦,體型相當龐大,腦子的皮層與溝壑不斷蠕動,懸掛著搖擺不定的觸手,像是詭異的具象化,令人毛骨悚然,與它相比,下方那些滿臉呆滯的老頭只能算是“小動物”。




〔克蘇魯之腦已蘇醒〕






小山丘上,林平安呆望著與幾個大能戰(zhàn)斗的巨型大腦,動作與表情僵在原地,冷汗不知何時已經遍布了全身,心中彌漫著強烈的恐懼,直到Rain將手搭在他肩頭,一股耀金色的微粒蕩漾,抵消了他受到的負面影響,他這才緩過神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師傅。


“那是小核桃……哦不,克蘇魯之腦,”瑞姑娘連忙改口,她差點就把星魄意志起的外號念了出來,“遠古惡魔之一,也是魔神克蘇魯的殘軀之一?!?/p>

“克……克蘇魯……”林平安身軀顫抖,光是提及這個名字他就有一種發(fā)自內心的戰(zhàn)栗。






形境大能作為人類最高層的戰(zhàn)力,在人類社會中有著號稱不敗的神話,可在真正的遠古惡魔面前,所謂的神話更像是一個笑話。


形境的魔力對克蘇魯之腦本體的攻擊起不到太大作用,絕大多數的攻擊都會被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躲避,反觀它的沖撞總能令三個老頭陣腳大亂,同時,散布在空中、形似神經元的克腦仆從不斷向著三個老頭發(fā)動攻擊。

三個長老的身軀不似他們的境界那樣強大,面對惡魔的攻擊,他們不僅需要耗費精力與體力躲閃,還得先攻擊數量頗多的克腦仆從,在此期間,他們的內心一直在被動承受克蘇魯之腦所帶來的精神摧殘,隨著戰(zhàn)斗的推進,三個老頭的靈魂都開始波動,精神受到極大影響,嚴重者甚至視線都出現了模糊,耳鳴等現象更是對他們的感知造成了極大阻礙,在魔域這種沒有靈氣的地方,他們無法恢復力量,每一次動用力量的攻擊都令自己全身而退的機會變得更加渺茫。


觸手飛舞,瞬間纏住了力量瀕臨耗盡的花羽門三長老,他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只得向其他兩人求救,但另外倆老頭也已自顧不暇,并且陸續(xù)出現了力量枯竭的前兆……


三長老眼中爬上了一抹絕望,躁動的心神令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殺意,枯竭的魔力本源和被束縛的身軀卻令他行動不能,眼看著那碩大的腦子怪物越靠越近、體表溝壑中潛藏的一顆顆肉瘤清晰可見,三長老的眼中爬上了一抹猩紅,一股包含著恐懼與燥怒的情緒浮上心頭。


“別過來……別過來!”三長老色厲內荏地大喊,像是被章魚纏住的小魚一樣無力地掙扎,眼見怎樣都擺脫不了,面臨死亡威脅的他臉上爬上了一抹瘋狂之意:

“該死的怪物!你該死!該死!”

“我乃花羽門三長老,我絕不會死在這……不會……”

“我要殺了……你……你想同化我?不!我不會變成跟你一樣的怪物!絕不!”

“呵呵呵,殺了我???來吃了我!我絕不會淪為怪物!要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話音落下,三長老的身體急劇膨脹,本源自爆所綻放的光芒鉆出了他的口鼻眼,然后遍布全身——



“不好!快退!”

兩個天星宗長老連忙后撤。




砰??!


光芒覆蓋了地面,一顆形境的魔力本源自爆所綻放的威力不可謂不大,當光芒消散,被雙方戰(zhàn)斗波及的殘破地面塌陷了一大塊,土層與巖層被震碎、血紅的草木四處飛濺,隨后在魔力余波中化作灰燼……


當巨大的聲響消失殆盡,兩個受傷不輕的天星宗長老茫然抬頭,前方已經沒有了花羽門三長老的身影。

這一場以形境大能的生命為火藥造就的爆炸將所有的克腦仆從燒成了灰燼,但正當兩人剛剛面露驚喜之色時,絕望降臨——


克蘇魯之腦龐大的身軀緩緩下沉,懸浮于兩人前方,軀體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隨后,那龐大的腦子分開,在長滿獠牙的空腔當中,兩個老頭看到了一顆跳動的心臟,更為詭異的是那顆鑲嵌在心臟上的眼珠,與它對視一眼,靈魂都在隱隱作痛。


這,才是克蘇魯之腦的本體,之前的爆炸只不過是毀掉了它的仆從與偽裝,對它自身卻沒有多少傷害。

感受到對方身上洶涌的魔氣,兩個老頭抱在一起,不禁面露絕望。







咔嘣!

Rain的拳頭攥緊,發(fā)出一聲脆響。


“劍……劍靈前輩?”林平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瞅著臉色陰冷、周身源力縈繞的師傅,弱弱地裹緊了衣裳,他感覺周圍的氣溫都降了好幾度。


“呼…沒事…”Rain冷靜下來,“只是睹物思人,想起了一些令人難過的回憶……”


林平安咽了咽口水:“那……那咱們跑吧?不然等會也要被那惡魔……”


“跑?”Rain冷笑一聲,洋溢星河的眼眸毫無感情地盯著遠處的克蘇魯之腦。


花羽門三長老死了,但至少是作為人有尊嚴地死去,這一幕,何其相似……

瑞姑娘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光景,在那無星之夜,曾經也有一位前輩擋在自己面前,以生命為代價,要給自己開辟一條生路……


“遠古惡魔是不死的,即便身軀破碎,它們的靈魂也會回到土生土長的魔域,然后在一段時間后通過獻祭魔物復活,”

她面無表情地開口,“大批眼球怪的衰亡表明克蘇魯之眼即將復蘇,而我必要再殺它一次,為了給我的恩師報仇?!?/p>


林平安戰(zhàn)戰(zhàn)兢兢:“那……那現在?”


“現在,先殺它的親戚助助興,躲遠點小林子?!?/p>


在林平安跑下山坡后,瑞姑娘手臂一動,背后的星魄劍出現在掌心,隨即,她雙腳打開,雙腿略彎,腰肢下壓,雙手持劍作蓄力姿態(tài),眼中寒芒閃爍。


她曾兩次面對惡魔,一次失去了恩師岳老,另一次則是失去了伙伴——監(jiān)守者二百五,那兩次雖然最終成功滅殺了惡魔,但其實是星魄意志在代打。

而這一次,她要憑自己的力量,斬一頭魔。


克蘇魯之腦,遠古惡魔,擅長以幻術迷惑敵人并釋放精神攻擊,最好的辦法是一擊必殺,這家伙的威壓大約在形境中階,那么……


“七星劍訣,第二式——斬日?!?/p>

瑞姑娘嘴唇微動,蚊吟般細小的聲音隨風而逝,一股蔚藍與耀金縈繞于劍刃,宛若升騰的火焰,令人無法直視。


下一刻,她拖著魔劍,腳步猛踏地面,小山丘轟然崩碎,而她飛身掠出,在半空中,瑞姑娘調整姿態(tài),修長的身子伴隨魔劍星魄在半空中劃過優(yōu)雅的舞步,隨后雙臂高舉,劍刃朝天,對準那顆鑲嵌著眼球的心臟猛地斬下!



劍光一閃而過,剎那間,漫天飄零的灰塵被定格在空中,飛在半空中的克蘇魯之腦瞬間凝固,它的眼球中殘存的那一抹恐懼連同它的動作好似被冰封了一般,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不論是大地上咆哮的魔物,還是飛揚的塵埃,全部都定在原地。


旋即,劍鳴之聲震破長空,在天璇源力集于一點所綻放的劍芒中,龐大的克蘇魯之腦從中裂開,兩半殘軀又在肆虐的源力風暴中被撕成碎片,隨后化為渣渣灰……




許久,天地之間歸于一片沉寂,一道直達深板巖層的巨大裂谷將血腥之地劈開,那巨型大腦已經消失不見,所遺留的僅有一絲隨風而逝的哀嚎。




這是第三頭死在魔劍星魄底下的遠古惡魔,連它最拿手的四重幻象都未來得及使出。






崩碎的大地上,兩個天星宗長老彼此抱著坐在坑里,呆呆地望著前方那道收劍的倩影,老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里都塞滿了震驚:

我起了!一劍秒了?



半晌,林平安氣喘吁吁地跑來,確認師傅毫發(fā)無傷后'這才松了口氣,隨后雙眼放光:“劍靈前輩,你也太強了吧???”


一人單挑遠古惡魔,并輕松取勝,形境強者竟恐怖如斯?。。?/p>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盧ain撩撥了下額前的劉海,手掌一翻,克腦的掉落物從地上飛起,被她攥在掌心。


林平安突然發(fā)現跟前還有兩個抱在一起的衣衫襤褸跟乞丐似的老頭,被驚得后退一步:“你你你你們怎么在這?。??”


聞言,Rain也扭過頭來,狹長的丹鳳眼冷冰冰地打量著兩個大難不死的老頭,眼眸微瞇,掌心有源力縈繞,似是在思考要不要殺人滅口,畢竟這倆貨看到了魔劍星魄,還成了她斬魔的目擊者。



倆老頭:(òωó?)!?。?!


天星宗二長老率先反應過來,一屁股從地上彈起,連同伴被踹倒也不管,連忙跑到Rain面前,來了個抱拳鞠躬道謝一鍵三連:“感謝姑娘……啊呸,感謝大佬出手相救!”


“你他奶奶的……”揉著屁股的天星宗三長老朝著二長老罵罵咧咧,然后也跑到Rain面前:“大佬神威令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感謝大佬撈我一條老命!”


Rain眉頭一挑,這倆老頭這樣一搞,倒是弄得她不好意思了:

“但你倆畢竟知曉了我的存在,不好交代啊……”


二長老心領神會,一把從包里掏出財物:“區(qū)區(qū)小錢不值一提!”


Rain掃了一眼,好家伙,半組綠寶石,宗門的人都這么有錢?

她心里臥槽,臉上波瀾不驚,輕咳一聲:“這點錢買你倆的命似乎還不夠?!?/p>


三長老微愣,看到瑞姑娘那危險的眼神和二長老朝自己擠眉弄眼的一剎那渾身一顫,連忙從背包里取出全部錢財,躬身道:“這是老夫全部家當,請笑納!”


瑞姑娘一副“這怎么好意思”的表情,嘴里卻是繼續(xù)叨叨:“我跟我這小徒弟要去靈域,哎呀這路費真是令人頭疼……”


倆老頭不約而同地將這些年所有的俸祿全拿了出來,表面上豪爽得一批,心里邊肉疼得一批。

林平安本能地看向師傅,卻發(fā)現她臉上依舊是那副玩味的笑容,而倆個長老在看到這副表情后也心中一沉,看樣子對方還不滿足。


瑞姑娘雙手抱胸,瞇瞇眼道:“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你們殘害花羽門執(zhí)事、坑死那老頭的事情說出去……”


“大佬言重了,呵呵呵……”二長老臉皮抽搐,冷汗唰唰流,“更……更多的原因是他們自尋死路要去招惹惡魔,不全是我們的錯……”


瑞:“是嗎,可我看到的不太一樣啊……”



(;???;)

倆老頭臉都白了,對視一眼,咬咬牙,連自己從不離身的裝備都拿了出來:“這是老夫的鉆石佩劍,擁有鋒利III的附魔屬性……”

“這是我的附魔胸甲,花費三年,耗費十幾顆鉆石,由帝都鍛造師公會的大長老親自打造……還請收下……”


Rain這才滿意地朝林平安努努嘴,后者心領神會,壯著膽子前去收下了所有財物。


當全身家當不再屬于自己的那一刻,倆老頭都快哭出來了,紅著眼睛盯緊前方的女子,渾身顫抖,如果她敢說一個“不”字,他們就立馬死給她看。

“嗯……我啥也沒看見?!?/p>

聽到這樣的回復,倆老頭松了口氣,心里的石頭與心酸的淚水一同落下,他娘的,本來簡簡單單打個劫,差點把老命搭進去不說,還碰到個雁過拔毛的土匪……


嗚嗚嗚……





再抬頭,發(fā)現那一大一小兩個土匪已經離開。



林平安跟在Rain身后,望著對方背影的眼神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崇拜與敬意,這一路走來不論遇到的是尋常魔物還是遠古惡魔,全都不是劍靈前輩的一招之敵,師傅出征,寸草不生!


“小林子?!?/p>

正當林平安還沉浸在今日見聞所帶來的種種情緒中時,一道聲音將其喚醒,隨后有一件物品劃過視野,他連忙一把抓住,低頭一看 ,掌心躺著的是一枚形似大腦的吊墜,它的外形毫無美感可言,卻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


“這是……?”

“這是小核桃仁的謝禮——〔混亂之腦〕,感謝我送它去投胎,”瑞姑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且拿著,這玩意對我沒啥用,對你來說算是個保命寶貝?!?/p>


林平安臉色古怪,打量著手中的〔混亂之腦〕,不禁嘟囔一聲:“真丑啊?!?/p>

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其戴上脖頸,栓得老緊生怕丟了。







面目全非的血腥之地中,倆個天星宗長老還沉浸在劫后余生的驚喜以及肉疼的情緒中,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用眼神交流:


“干嗎?”

“干啥?”

“追??!”

“好!”


于是,倆老頭不約而同追了上去,猛地抬起手掌,朝著回過頭來的瑞姑娘………………


做了一個抱拳禮。




笑死,根本不敢反抗。




瑞:?


二長老:“我等的魔力已經耗盡,在這險境叢生的魔域十分危險,所以……”

三長老:“所以,想和大佬您同行?!?/p>

二長老:“我們二人不會吃白飯,可以給您帶路!”

三長老:“還能給您提供情報,說不定您會感興趣!”



Rain瞇了瞇眼,她離開靈域也將近一年了,所掌握的部分情報確實已經過時,既然有免費的情報販子送上門來,那她也樂得接受。



“跟上吧,跟我說說……最近靈域都發(fā)生了什么。





〔魔劍傳說(3)〕瑞子出征,寸草不生的評論 (共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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