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莉絲】第三話 『Takina‘s cooking』Lycoris Recoil Ordinary Days
自從她加入咖啡廳LycoReco以來,已經(jīng)過了幾個月。到現(xiàn)在每個人都開始都這么覺得了。
在咖啡廳LycoReco里,負責(zé)做午餐是輪流換班的制度......但是瀧奈每次做的東西都很不妙。
米卡就不用說了。他當(dāng)然是能毫不費力地穩(wěn)定地做出可以吃得很快的正經(jīng)料理。
千束則是充滿挑戰(zhàn)性或娛樂性的料理。她會隨機嘗試一些大家從未吃過的異國料理,這些料理看起來像是活動中會有的餐點,根本不像是工作餐,但基本上都做得很好吃,而且最重要的是大部分時候很有趣。
瑞希則一半目的在于做下酒菜,使用了一些可以作為下酒菜的食材。由于她擅自利用了剩余的食材,或者說是用店鋪的開銷購買了超過必要量的食材,用于做下酒菜,所以她在這件事情上還算積極。實際上,她也是能做出好吃的料理的。
至于胡桃,由于年齡等因素,再加上她本來就沒有做過料理的經(jīng)歷和個人口味的關(guān)系,基本上都是通過網(wǎng)購購買粗點心或冷凍食品。這些吃的對于除了米卡以外的人來說還是可以滿足的。
然后,問題就是瀧奈了。
今天再一次,在千束等人面前出現(xiàn)了超乎常識的東西。
午飯人多的時段過去后,咖啡廳LycoReco的成員們一齊坐在座墊上,僵住了。
「那個~瀧奈小姐……這是什么?」
「這是今天的工作餐。趁著客人還沒來,我們趕緊吃掉吧」
瀧奈平靜地回答了千束的問題。
「你說這是工作餐……不是,這個……」
千束再次看著擺在LycoReco成員五人面前的東西。是一個帶蓋子的半透明塑料杯。也就是所謂的搖搖杯。
瑞希拿起來搖了搖,杯子里的白色液體渾濁而粘稠。
「這是什么啊?」
「這是蛋白粉。香蕉味的」
千束、米卡、胡桃和瑞希都露出無語的表情。瀧奈皺起了眉頭。
「這可是國產(chǎn)的優(yōu)質(zhì)品啊?!蠹腋矚g巧克力味的嗎?」
不太能掩飾自己對這份工作餐感到不安的米卡,重新把眼鏡擺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是這個意思,瀧奈。有沒有更像是……更像是正餐或者午餐的那種東西……那樣的……東西呢」
米卡似乎在挑選詞語,但最終也找不到正確的答案,無奈地沉默下來,像是接受了一樣,輕輕搖動搖搖杯,開始喝起來。
「……我還以為是松餅的面糊呢……。還以為能加入喜歡的口味或者水果……像是大家一起開個家庭派對一樣烤一烤的,有這樣期待的我真是太傻了……」
胡桃也開始喝起來。味道本身她并不討厭,一口一口地喝著。
「話說回來,瀧奈,你這次為什么會選擇蛋白粉呢?」
千束一邊問著,一邊也喝了起來。確實比平時喝的蛋白粉味道好一些。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因為這是要在工作間隙攝取的東西嘛。從準(zhǔn)備到結(jié)束都能快速完成,而且營養(yǎng)平衡也很好嘛?!?,客人來了哦」
店門上的鈴鐺響起。有客人來了。只有瀧奈一個人去接客,其他人坐在座墊上低著頭密談。
「……喂,瀧奈那家伙,她說吃飯用的是“攝取”這個詞啊」
胡桃仿佛是在暗示有人要承擔(dān)責(zé)任一樣指出了這一點。
之前是因為緊急情況下的保存食品的保質(zhì)期臨近,所以才出現(xiàn)了罐頭即食食品。
那時候是沒有辦法,而且也是為了不浪費才能得到千束的同意,當(dāng)然胡桃等人也接受了。
再之前,是因為千束做了大量的咖喱,吃不完,怕會壞掉,所以就吃了咖喱,那時候算是相當(dāng)好了。
但再往前的話……確實,應(yīng)該是做了正餐。
煮芋頭和米飯,用蘿卜菜葉做的自制混合粉末,泡菜,味噌湯,涼拌豆腐和煮羊棲菜。千束還清楚地記得當(dāng)時吃得非常滿足。
把這些都說出來后,只有米卡一個人似乎接受了。
「感覺瀧奈應(yīng)該不是故意這樣刁難我們的……這樣啊,她應(yīng)該只是太守規(guī)矩了而已?!?/span>
「老師,您在說什么?」
「你們還記得嗎?尤其是瑞?!翘斓昀镎煤苊?,你當(dāng)時對瀧奈說了很多抱怨的話吧。」
「啊,那個時候店里是滿的,那孩子卻一直呆在廚房里不出來。我確實說了她,“效率太低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種事情上”,“比起做員工餐還不如去前臺啊你”之類的?!?/span>
胡桃非常驚訝,然后生氣地看著瑞希。
「那意思就是說,瀧奈是因為被責(zé)備了才開始在這些地方省事的嗎……喂,瑞希。你這么做的結(jié)果就造成了現(xiàn)在的悲劇。給我承擔(dān)責(zé)任」
「誒?我嗎?可是那個家伙在日式甜點店的廚房開始煮芋頭了??!那時候客人一個接一個地進來!難道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千束搖動蛋白粉,往瓶子里吹氣,蛋白粉起泡發(fā)出咕咕的聲音。
「要說確實很像瀧奈的作風(fēng)……那我們該怎么辦呢?」
「……我們應(yīng)該做什么嗎?」
「米卡,現(xiàn)在還能悠閑地這么說嗎?絕對要做些什么吧,我們的生活品質(zhì)已經(jīng)在動搖了?!?/span>
對于胡桃的抗議,大家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瑞希嗅著蛋白粉的味道,開口說。
「雖然說是這么說,我們該怎么辦呢?」
千束也在想。恐怕,瀧奈并不知道如何適度地偷懶。
她本性太過認真了。即使她在做飯的時候能認真地做好,但卻無法找到合適的妥協(xié)點去平衡料理的難度和所需的時間精力。
但是,不管怎么說用蛋白粉這樣的東西確實有點……
從千束的角度來看,不管店里有多忙,能像以前那樣吃到瀧奈做的飯菜不知道要高興上多少倍。
但很難想象瀧奈會無視瑞希等人的提醒,堅持自己的做法。
米卡雙臂交叉。
「或許應(yīng)該先教瀧奈關(guān)于員工餐到底應(yīng)該是怎么樣的」
「嗯—,瀧奈的員工餐啊……」
千束在重新考慮,是否應(yīng)該教瀧奈如何做簡單不費勁但又還算好吃的員工餐呢?但這意外地很困難。
對于這種內(nèi)部自己吃的料理,雖然存在一定的范本,但并沒有絕對的正確答案。
例如,早餐基本上是面包、培根雞蛋和咖啡,但如果每天都是這樣……也不好。
但是,如果需要提供多種選擇的菜單,又能快速制作、又簡單美味的食物,考慮到這些要求的話……實際上,瀧奈的選擇可能是正確的。然而,除了瀧奈以外,沒有人想要過這種克己的生活。
重新思考之后,其實想吃飯要做什么吃,是非常困難的事。
「大家還在做什么?已經(jīng)有客人下單了哦??旎厝スぷ靼伞!?/span>
受到瀧奈的催促,大家一起喝光剩下的蛋白粉,然后站起身。
——哐哐。
門鈴響起。預(yù)示著又有顧客來了。千束朝著門的方向看去……是土井。
哦,他來得正好。在教瀧奈各種事情的同時,推進瀧奈與他的關(guān)系,同時讓自己愉快、美味,這是最佳的發(fā)展方向了。
千束迅速走向土井。
「土井先生,歡迎光臨。啊,在您點餐之前想問一下……您已經(jīng)吃過午餐了嗎?……啊,還沒吃嗎?那、那那那……現(xiàn)在要一起去吃飯嗎?一起去吧!就這么決定了!瀧—奈—快換衣服,我們要出門了!」
然后,千束不容分說地,半強迫地拉著瀧奈進行了與土井的小約會……的樣子。
雖然土井對這種強行的邀請感到困惑,但沒有理由拒絕。他可能只是善良,或者他也還是對瀧奈有……還是有十二分的可能,千束這樣想著。
土井常去的壽司店,中午提供員工餐套餐,于是他們向那家店出發(fā)了。
店內(nèi)只有兩張桌子,其他都是吧臺座位。雖然說是壽司店,但也是可以同時享受夜晚和酒的店鋪。
也許正因為如此,店長穿的也是牛仔褲和T恤,看上去很隨意。據(jù)說午市是在處理他們早上采購的食材的時順便開設(shè)的。
「……午餐不是已經(jīng)吃過了嗎」
「確實,在營養(yǎng)上攝入得很均衡。但是,卡路里明顯不夠!還有滿足感也不夠!」
「提供的能量已經(jīng)足夠了。會發(fā)胖的」
「哎呀哎呀?瀧奈認為今天會像平常一樣普通地結(jié)束嗎?待會兒可能會突然需要劇烈運動,如果卡路里不足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吧?」
本來Lycoris們的工作通常都是由大人們精心計劃、細心準(zhǔn)備、然后執(zhí)行的。漫步街頭的同時裝作在玩手機的樣子,趁著與目標(biāo)人物擦肩而過時開一槍然后離開。事后處理也由專業(yè)人員負責(zé)。
然而,當(dāng)Lycoris的工作涉及使用槍支時,突發(fā)情況會更多,因此只有最低程度的計劃,準(zhǔn)備上也只有自己的裝備,結(jié)果上來說要根據(jù)現(xiàn)場情況隨機應(yīng)變,有時需要跑步、跳躍,甚至進行格斗。因此,即使多攝入一些卡路里也沒有問題……的這種說法也沒錯。
「如果最后還是沒有動,感覺要變胖了的話,那就睡前運動吧」
「……確實……有備無患……但是」
「如果不喜歡一個人運動的話,我們一起吧?」
「我一個人就行了」
「哎呀,瀧奈真討厭~」
在居酒屋等待上菜的時候,聽著少女們的對話,讓土井有些焦躁。
「……你們要運動嗎?我今天沒準(zhǔn)備運動鞋之類的」
「啊,土井先生,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今天不是那樣的計劃。只是想給瀧奈吃一頓美味的員工餐而已。而且我也很好奇土井先生平時吃什么?!@家店是你常來的地方吧!」
「嗯,嘛……沒錯?!_定待會不用運動吧?」
安撫著害怕的土井,等待了幾分鐘,限定數(shù)量的員工餐套餐擺在千束等人面前。
好像是用味淡的醬油腌制過一樣的,顏色和味道都稍微濃烈的白色魚肉刺身覆蓋在米飯上,旁邊還配上了山葵。
還有一份味增湯,加上一個不知道為什么放著一張紙在上面的盤子。好像是待會兒會有一份天婦羅要呈上來。
「哇,這是什么,好厲害!看起來好好吃!」
千束說著,店主逐漸露出帶著害羞的苦笑。
「這是昨天剩下的東西做的,所以并不是最好的。但是被你這樣帶著笑容夸獎還是讓我很高興,也有點不好意思」
由于是用剩下的食材做的,所以數(shù)量當(dāng)然是有限的,而且上面的生魚片的種類也會根據(jù)不同情況而有很大的不同。據(jù)土井說,今天是能吃到好東西的幸運的一天。
「那么,我開動了!」
當(dāng)雙手合十的時候,千束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最初的目的,但沒有人指出這一點。
分開筷子后,千束先喝了一口味噌湯。是咸醬湯*(注:咸醬湯,原文為“赤だし”,即大阪風(fēng)味的加魚肉的醬湯,咸醬湯)。里面有切成小塊的豆腐和海帶,還有切碎的長蔥。熱騰騰的湯液包裹著口中滾動的骰子大小的豆腐的質(zhì)感,口感很好。
清爽的味道滋潤了口腔和喉嚨,順便把筷子沾濕。
好了,準(zhǔn)備好了。
千束伸出拿起蓋飯。從外觀來看,不太能分辨碗里面有什么魚,但無論如何看起來都很美味。
尤其是這種腌制丼飯,不用擔(dān)心“海鮮蓋飯醬油問題”真是太方便了。意思就是說,要么把醬油和芥末混合倒在上面,要么每次吃的時候蘸上醬油……等等的吃法的不同,由于食客個性的表現(xiàn)導(dǎo)致吃法過于隨意,導(dǎo)致與周圍的步調(diào)不一致,可能會出現(xiàn)一些小問題。
“那么,你是什么魚呢”千束凝視著刺身。
看起來好像有幾種不同的魚。刺身的形狀各不相同,可能是因為原來的魚的大小不同,或者可能是魚肉切到邊角的那塊。
千束用筷子夾起醋飯和魚肉一起放進嘴里,塞滿口腔。首先碰到的市還微微帶有溫度的醋飯,但很快刺身的味道就擴散開來。
不過度突出的味淋的甜味,昆布湯的鮮味,淡口醬油的咸味……同時又有魚肉的油脂滲入其中。
是鰤魚嗎?可能是平政魚* 或者間八魚*(注:鰤魚其中的兩種,取日文直譯名),大概是這兩種之一吧。當(dāng)千束咬下有緊實的魚肉時,她察覺到了什么。在咀嚼之中,還有一絲脆脆的口感。是什么呢?還沒來得及思考,清爽的味道已經(jīng)從口中散發(fā)出來。
似乎是用切碎的生姜撒在上面,以消除魚腥味。從它辛辣味不突出的感覺來看,似乎是用水泡過的,只有清爽的口感,吃著很舒服,多么細致的處理啊。
「啊~ 這個好好吃 ~。對吧,瀧奈?」
正好瀧奈也嘴里吃著,她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是的,很好吃。這是鯛魚吧。調(diào)味非常好」
「啊,鯛魚嗎!是啊,是鯛魚!嗯!」
由于與預(yù)期完全不同,千束有些慌亂。
「不錯啊,你們年輕人還真懂行呢」
店主高興地笑著,在柜臺后面炸著天婦羅。咔啦咔啦的聲音不容置喙地令人非常愉悅。
是鯛魚嗎,原來是鯛魚啊。真是危險啊。如果說成鰤魚或者平政魚之類的話,說不定會被說成不懂味道。
千束慶幸自己沒有說出自己的預(yù)想。
「實際上,這里面有一種紅肉刺身。切得比較薄,調(diào)味稍微弱一些……是現(xiàn)在正當(dāng)季節(jié)的金槍魚」
「啊,是嗎。……怎么了,千束?被山葵辣到了嗎?」
千束低頭閉緊眼睛,緊緊握著筷子。
「……不是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里面有金槍魚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店主輕輕笑了笑,瀧奈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別逞強了,千束。剛才的鯛魚也是一樣,腌制蓋飯里的白肉刺身很難判斷的」
「咕~不是的,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的?。 ?/span>
「好吧,好吧。那就當(dāng)作你們兩個都答對了」
「是的。就當(dāng)答對了。太好了呢,千束」
店主和土井笑了起來。
「啊~相信我啊……」
「不過,這個蓋飯里還有其他的東西」
什么?千束急忙又吃了一口。
……嗯。這是鯛魚嗎?分不清。
但吃了第三口,她發(fā)現(xiàn)了新的口感和味道。是蝦。
有著彈性的口感,緊接著散發(fā)出的鮮味和甜味。增加了蓋飯的厚度。
「蝦好好吃?。。。 ?/span>
「能聽到你這么說我太高興了。來,這是回敬你的天婦羅」
放在空盤上的天婦羅,是一口大小的……什么東西。總共有三個。
瀧奈凝視著盤子,扭了扭頭表示疑問。
「這是什么天婦羅?」
「吃了就知道了。我推薦蘸鹽吃」
千束也像店主說的那樣,撒上了一些鹽,用筷子夾起來。剛炸好的天婦羅??雌饋砗軤C,但透過筷子傳來的脆脆的外殼感覺非常棒──為了盡快享受最佳狀態(tài)的天婦羅口感,千束下定決心,把它放進了嘴里。
很燙。正如預(yù)想的一眼。
短暫地吐了一口氣后,咬下了天婦羅。
脆脆的,滑滑的。
「……嗯,這是什么!?」
出乎意料的口感來了。本以為是切成大塊的蝦肉,或者章魚腿,或者是山藥之類的……但都不是。
在香脆的外衣下,它既有彈牙的口感,但回過神來又已經(jīng)融化在口中。
而且伴隨著這種口感,濃郁的奶香在口中擴散開來。此外,天婦羅外衣的香味也與之融合。
沒有異味,只有濃郁得過分的鮮美。
如此美味而強烈。雖然可能和米飯不是很搭……但很可能適合和啤酒或者日本酒一起享用。千束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是什么呢。有一種好像認識,又似乎不認識的感覺……
「啊,是白子*(注:白子,魚的精巢,也叫魚白)吧?!鞘裁呆~的呢,好像不是鱈魚的吧。是河豚的嗎?」
「我們這里沒有河豚。這是鯛魚的白子」
鯛魚的白子!第一次吃到!千束大聲喊道。
瀧奈也覺得這樣的做法很罕見,詢問了店主制作的方法。
只需要撒上鹽去腥味,稍微焯過水的白子切成塊,然后裹上面粉炸至金黃,只要原材料好,誰做都好吃。
「……店主,鯛魚的白子不是晚餐用的嗎?」
「看到土井你帶了女孩子過來,我就稍微給點特別服務(wù),也沒有什么不好嘛。雖然她們有點年輕了」
千束急忙咽下口中的東西,進行了補充。
「年齡歧視可不好哦?」
土井一也為此感到困擾地表示著「不是那個意思啦」,撓了撓頭。
“不過確實是這么回事呢”千束一邊嘟囔著,一邊微微笑著看著瀧奈和土井。
三個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蓋飯,或許是因為太好吃了,這頓飯很快就結(jié)束了??梢哉f是以一氣呵成的勢頭。
這樣,兼員工餐學(xué)習(xí)、以及土井和瀧奈的所謂約會也很快結(jié)束了。
土井說還想喝點酒,千束和瀧奈向他表示感謝后,走出了店鋪。
雖然最后是被請客了,但千束覺得瀧奈堅持要自己付錢是好的。向?qū)Ψ秸故境鱿胱约焊跺X的意愿──這是提高好感度的重點──千束還記得以前瑞希說過這一點。
至于千束自己,這種時候她是毫不猶豫地說出「謝謝款待!」這種類型的人。
「……所以千束,為什么突然要吃飯?」
在回去的路上,瀧奈自然而然地提出了疑問。
「就是那個,其實,關(guān)于瀧奈這次做的員工餐……大家覺得有點那個,所以就帶你去見識一下員工餐應(yīng)該是怎么樣的,大概就這樣」
千束概括了一下和米卡他們的對話,瀧奈好像也察覺到自己的做法有點脫離常識,顯得有些沮喪。
「……但是,那么到底什么是正確的呢?不能花太多時間,但也不能太簡單」
「嘛,偶爾這樣也挺好的嘛?畢竟和胡桃做的也差不多。但是不管怎么說每次都蛋白粉的話確實比較難熬,但是現(xiàn)在的瀧奈,要說開心的話不也挺開心的嗎?」
「開心……?」
「瀧奈的話,還是做自己就好」
食物如果能是美味的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是對于千束來說,吃飯的時間她也希望能夠享受得到。
生命是短暫的。不知道還能有多少次吃飯的機會。
所以,美味更好??鞓犯谩?/span>
瀧奈用蛋白粉做員工餐,大家都感到有些膩了……這一定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事情。
在LycoReco和大家的回憶中。都是寶貴的財富。
「但是,這樣是行不通的」
「嘛……我也想吃美味的飯菜……」
快樂的回憶是很棒的。如果再加上美味的食物,那就更棒了。
嗯,瀧奈看著為此煩惱的千束,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我會稍微考慮一下的」
1
「各位,午飯時間到了」
就在最后一位客人離開的時候,瀧奈說道。
LycoReco的成員們互相眼神交流。從那次“蛋白質(zhì)員工餐事件”后,他們除了休息日,每周都有六天的營業(yè)日……也就是輪到瀧奈負責(zé)的日子。
在瀧奈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千束和其他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坐到了坐墊上等待,大約只等了十五分鐘左右。瀧奈端著一個上面放著一個大碗的大盤子出現(xiàn)了。
「今天的午餐一定會讓你們滿意的。」
果然,端上來的是……湯碗和一個曾經(jīng)在某處見過的腌漬蓋飯。
大家注視著碗,哇!地發(fā)出贊嘆聲,而明白一切的千束則捂著頭,心生苦惱。
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吧。
「這是鯛魚的腌漬蓋飯。已經(jīng)有調(diào)過味了,這樣直接吃就可以了。旁邊的湯是魚湯。之后還有白子的天婦羅?!?/span>
瑞希高興地歡呼起來。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窟@是什么,看起來太好吃了吧!」
瑞希迫不及待地雙手合十,喊出了「我開始吃了!」的聲音。然后其他人也跟著吃起來。吃了一口之后……千束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如同從前的某個一氣呵成的狀態(tài)。
千束也嘗了一口……這份蓋飯令人驚訝地還原了那家壽司店的員工餐套餐的味道。不過再怎么說蝦或者平政魚之類的這次還是沒有的,似乎只有鯛魚。
正因如此,它更加直接地展現(xiàn)了鯛魚和海帶湯為基底的蘸汁的味道,味道反而顯得比之前更加精致,更有高級感。
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完美再現(xiàn)那個套餐了,這次的菜品甚至更好吃。
「這是什么,太好吃了吧!明明只是個蓋飯但是我卻想喝酒了啊~!」
「嗯,確實很好吃。你發(fā)生什么了,瀧奈?」
瑞希對店里擺放著的一瓶酒產(chǎn)生了興趣,米卡則微微笑了起來。胡桃則默默地吃著,在剩下的飯不多的時候,把魚湯倒在上面,再次大口吃起來。
冷靜的瀧奈也微笑了起來,看上去很高興。
「千束教給我的。員工餐就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千束,Good Job!瑞希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我也很高興被夸獎……可以問一下嗎?瀧奈,這個鯛魚是怎么回事?難道是……特意買的……?」
「怎么會。我是不會在員工餐上花費預(yù)算的」
「說,說的也是呢!也對!哈哈哈……那就好—?!沁@個是哪來的?昨天應(yīng)該沒有剩下的才對吧」
「嗯,對呀。昨天是燉菜?!?/span>
正當(dāng)大家喝著魚湯的時候,米卡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小心翼翼地從湯碗里舀出了一只大鯛魚頭。
這是從中間劈成兩半的,為了去除腥,烤過的半個鯛魚頭。
「瀧奈……這,這個……真是一只相當(dāng)漂亮的鯛魚頭啊?!?/span>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span>
他們的對話顯然有些對不上。瑞希和胡桃毫不在意地繼續(xù)吃著,但米卡和千束則停下了筷子,顯得有些困惑。
「好了,白子天婦羅也做好了哦?!?/span>
「……誒?」
千束抬起頭,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大叔拿著盤子站在那里。
「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了???」
「這是鯛魚的白子天婦羅哦,千束」
「瀧奈,不對,不是這樣的!誰啊這個大叔……啊,壽司店的店主……?」
他不是什么沒見過的大叔,而是土井先生常去的那家壽司店的老板。
米卡需要一些解釋,瀧奈則理所當(dāng)然地解釋道。
「千束教給我的員工餐就是這樣的,所以我想嘗試再現(xiàn)一下。但是考慮到成本和技術(shù)的問題,我覺得不太現(xiàn)實。所以我向店主請教了一下,店主說包在他身上就好了」
「那……這個出差做飯的費用呢?」
對于米卡的問題,店主開心地笑了起來。
「不要緊,不要緊。那條鯛魚正好是我認識的人剛好釣到的,他說給年輕人吃沒問題。就同意讓我拿過來了」
「釣魚的人最棒了!」
瑞希說著,兩個臉蛋鼓得像松鼠一樣的胡桃也兩手握拳舉起表示同意。
「所以不必在意盡情吃吧。來,白子天婦羅。我推薦蘸鹽吃」
「哇!融化了!這是什么啊,太好吃了吧!」
瑞希的嘰嘰喳喳的聲音有些吵鬧。千束和米卡則好像有點頭疼,低下了頭。
「喂~,米卡和千束。明明是這么美味的午餐……為什么你們的表情看起來這么痛苦?。俊?/span>
盡管身材嬌小,但比任何人都先吃完了飯碗,然后開始吃天婦羅的胡桃說出了這樣的話。
老實說,千束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瀧奈也用著奇怪的表情看著他們。
「怎么了?難道不好吃嗎?」
「不,超級好吃。真的……嗯,好吃!」
既然后悔已經(jīng)沒用了,千束決定隨它去了。
那就這樣享受吧。盡情品味。全心投入!錦木千束的心態(tài)轉(zhuǎn)變速度一直都非???。
看著千束這樣的樣子,瀧奈帶著摸不著頭腦的表情歪了歪頭。
這家伙,搞成一副這么可愛的表情。千束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享受著天婦羅鼓起了臉頰。
咔嗞,化開……好吃。千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享受美味的千束的視野邊緣,她看到米卡深深地向店主鞠了一躬。
作為監(jiān)護人真是辛苦啊,千束事不關(guān)己地這般想著。
2
在包括休息日的六個工作日后的一天。
店里幾乎每一刻都有客人。
當(dāng)瀧奈在廚房洗盤子時,千束拿著更多臟盤子過來了。
「今天真累~……?。∧莻€,還沒到午飯時間嗎?我餓得快不行了」
正在廚房旁邊忙著制作芭菲的瑞希瞥了一眼瀧奈。
「今天……不是輪到瀧奈做員工餐嗎?」
瀧奈一開始想無視瑞希投來的目光和話語,但她和千束一直盯著自己,所以覺得自己逃不掉了。
瀧奈嘆了口氣。
「……根本就沒時間吃東西嘛?,F(xiàn)在是賺錢的時候?!?/span>
千束抓住瀧奈的雙肩并搖晃著。
「我餓了嘛~瀧奈~」
「……隨便做點吃吧。反正,如果我做的話你們肯定又會說這說那的」
「沒有看板女孩在的話客人不就太可憐了嘛。瑞希就算了」
「哈???」
「總之,我不會再做員工餐了。我不適合做這個」
「真是自卑啊」
瑞希笑了起來。瀧奈有點惱火。
「我可沒自卑啊」
「就是就是?」
「我才沒有!」
瀧奈不由得想要把濕潤的手放進水池里,但力氣比想象中大,咚地一聲,發(fā)出了有點響的聲音,不愉快的氣氛也隨之產(chǎn)生了。
千束以為難的笑容,不經(jīng)意地站到瑞希和瀧奈中間,并用手掌做出上下擺動像是撫摸的動作,好像在安撫他們那樣。
「好啦好啦……我知道瀧奈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
「在這種時候,瀧奈,聽著?閉上嘴巴,把空氣吹進臉頰里」
「……為什么?」
「試試看嘛?試試看嘛~,來吧來吧」
瀧奈完全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這么做的話也不知道會有什么。
還是無視她好了……瀧奈這樣想著。
但是,也許那么做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也不一定。
千束基本上是個愛胡鬧的人,但偶爾……是的,非常少見地,甚至忘記了會有這個時候,非常罕見地,教給瀧奈一些她不知道的東西。
新的視角,從未想過的思考方式,未知的世界──。
就像在噴泉前的那個時候,也許,又會像那時那樣──。
「……我知道了?!襁@樣嗎?」
瀧奈緊閉雙唇,臉頰鼓起來。
「啊~,賭氣的瀧奈,真是太~ 可 ~ 愛~了~!我戳!」
千束用之間按壓著瀧奈的臉頰,噗地一聲,空氣溜了出來。瑞希和千束笑了起來。
「這是什么?。??」
「你問到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嘛,大概是可愛的瀧奈?」
今天的千束更加胡鬧了。或者說,她基本上就是這樣。為什么我把賭注下在了低概率的那一方呢,瀧奈心想。
「不生氣不生氣。話說回來……嗯,瀧奈,做點什么菜吧」
「不想做。做不來。不做」
「可是不是定好今天是瀧奈做飯嗎?」
「……雖然確實是這樣。但是,反正……」
「不要說『反正』。用那個詞語,什么好事都不會發(fā)生的哦?先試試看嘛。用冰箱里的食材,做點什么。沒問題的」
能做到的人就會像這樣隨便地說出來。
真是讓人煩躁。但是約定……就是規(guī)則。確實違背規(guī)則是不對的。
米卡探頭進廚房,問道「怎么了?」
「你們在為員工餐的問題爭吵嗎?……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煮好米飯了。接下來只需做些簡單的配菜就好了。千束,你最好回外面去,人手不夠?!?/span>
「誒—,不是有胡桃嗎?」
「……她已經(jīng)在和客人一起玩桌游了」
「這個小屁孩。……我也要加入?。?!」
無視了瑞希的怒聲,千束離開了廚房……并沒有。
她剛走出門,就把頭伸了回來。
「那么就這樣,瀧奈,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然后這次真的離開了廚房,連剛剛完成芭菲的瑞希也離開了廚房。
剩下自己一個人的瀧奈無奈地打開冰箱。
伙食盡量用剩菜做,既便宜又簡單,能夠快速吃完,又美味又有趣的東西……。
越想要求越多。
然而冰箱里的存貨卻非常貧瘠。畢竟咖啡廳里主要供應(yīng)甜點。店里剩余的材料也都不太適合做正餐。
紅豆餡有很多。水果、面粉、鮮奶油、牛奶、雞蛋、梅干、香腸……
「……梅干?」
香腸可能是瑞希喝酒時的下酒菜,但梅干到底是……不對,這也是瑞希的東西。
我曾經(jīng)看到她把梅干放在燒酒或其他酒里,在玩完桌游之后和客人們一起喝酒用。
然后瀧奈又找了找,最多只能找到幾種干貨,都是配酒的下酒菜。
剛才是不知道該做什么菜,但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更關(guān)鍵的問題是能做出什么菜?,F(xiàn)在這么忙,去采購也不太現(xiàn)實。
香腸和雞蛋……因為米卡之前用煎蛋鍋做過蛋卷,我知道這個。再加上米飯……放上梅干的日式便當(dāng)之類的……
這樣真的可以嗎?雖說瀧奈注重合理性,但還是稍稍有些抵觸。雖然有芝麻,但撒上去也只是杯水車薪。
瀧奈交叉雙臂思考著。
由于配菜實際上是不存在的,這就沒辦法了。但是,米飯……可以做些類似調(diào)味粉料的東西。不對,但是只有梅干嗎……。
要不就做茶泡飯,或者是生蛋拌飯……那樣的話感覺更像是夜宵。
那么,果然只有在白米飯上搭配梅干了這個選項了嗎……
「啊,對了……」
瀧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檢查了一下調(diào)味料架上的東西。除了一般的調(diào)味料之外……她找到了海苔粉。是用來做磯邊燒*(注:磯邊燒,磯辺焼き,將烤過的麻糬沾上醬油后用海苔卷起來。因為能夠享受到海苔的香氣(海邊巖石的香味)所以稱為磯邊燒。)的。
就是這個,瀧奈想到了。
將香腸切碎炒一下。因為這種紅色的廉價香腸油脂含量少,所以事先炒熟了放涼了也沒關(guān)系。最后盛在盤子里。
接下來是雞蛋燒。雖然吃過很多次,但是是第一次自己做。
一邊用手機看著視頻上的雞蛋燒做法,一邊加熱方形煎鍋,倒入油。
然后輕輕地加入少量鹽和高湯攪拌均勻的雞蛋,迅速攪拌一下卷起來。
我是京都人,不是關(guān)東風(fēng)格的就用關(guān)西風(fēng)格吧。從前到后卷起來……卷起來……卷……嗯?
「……為、為什么會粘在一起……嗯?」
奇怪。按照視頻上的說法,薄薄的雞蛋應(yīng)該可以輕松地卷起來,但是瀧奈的雞蛋卻亂糟糟地沒卷起來。
『即使稍微失敗一點,也不要放棄哦。雞蛋燒的關(guān)鍵是最后能卷起來固定住就可以了。能救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瀧奈得到視頻的鼓舞充滿了勇氣。
瀧奈把炒成炒蛋狀的東西推到鍋的一邊,再倒入打好的蛋液……炒蛋的量增加了。
「誒,誒誒……?」
很可能是哪里出了問題。但是,已經(jīng)開始的雞蛋燒計劃不能取消。在這段時間里蛋液也在鍋里煮熟,逐漸變成固態(tài)。
只能繼續(xù)了。瀧奈毅然決然地倒入剩下的蛋液……然后盡量使炒蛋狀的東西變成一個整塊,盛出放在切菜板上。
迷茫間,雞蛋變成了深褐色散布在各處,形成了一團團惹眼的帶有謎之斑紋的黃色塊狀物,……總之,做好了。這樣就好。
為了避免干燥而難以清洗,瀧奈把裝蛋液的碗浸入水中,準(zhǔn)備進入最后的烹飪階段。
接下來很簡單。就做飯團吧。芝麻鹽和普通的兩種。里面放梅干。外面裹上烤過的海苔。
雖然作為員工才來說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正確。
不過,瀧奈認為自己盡力了……應(yīng)該是這樣吧。
「這是什么?」瑞希笑著問道。
「什么什么,怎么了這是?」
是千束。千束在時,就自然會有笑聲。而有笑聲的地方,也會引來千束??雌饋砗孟裼杏腥さ氖虑榘l(fā)生的時候,千束也會去湊熱鬧。
「千束你來,過來看看這個」
瑞希所指的方向,廚房桌上擺滿了剛剛瀧奈做好的一道道員工餐。
「這些是瀧奈的杰作呢」
瑞希笑個不停。瀧奈在被嘲笑著,自己也知道原因。
香腸就不說了,不僅煎蛋有斑紋,而且切開后里面卷不起來樣子都完全暴露了,亂七八糟的。
還有……。
「尤其是這個飯團,太厲害了呢~。不規(guī)則的金字塔形!」
真是懊惱。瀧奈本以為能簡單地做出來。
雖然之前做過圓柱形的萩餅,以為三角形的飯團應(yīng)該很簡單,誰都能做出來,所以小看了它。
但是,無論怎么做都做不出三角形。
這么說來本來人的手就沒有平面,怎么可能做出三角形呢。看到這個成品,瀧奈不得不抱著反感的心態(tài),做出了這樣屈辱性的金字塔形飯團。
「……不用了,不吃也沒關(guān)系。反正是失敗了──」
瀧奈的嘴唇被千束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
「瀧奈?!胺凑边@樣的詞要……?」
瀧奈閉上了嘴唇,吞下了接下來本該要說的話。但是,不愉快的心情并未改變。
瀧奈背對著千束等人,開始清洗使用過的廚具。
從背后傳來她們的對話聲。
──這是她第一次做嗎?──不是吧~?──啊,看這個,瑞希,章魚香腸上還有黑芝麻做的眼睛!──哎呀,好精細的技巧呢。──嗯!而且,好好吃!──因為是紅色香腸,不管誰來做味道都一樣吧?……啊,雞蛋燒看起來雖然賣相不好,但做得還是挺好吃的呢。──嗯,感覺口感很緊實呢。那么,接下來讓人好奇的是……。
飯團。瀧奈咬緊了后牙。這是她最失敗的作品。
她本以為自己能做得更好。實際上,她手還是很巧的。
所以,只要去做,就一定能做好,她自以為是地這樣想著。
只要有方法、制作方式、這樣類似說明書的東西的話,只要它們沒有錯,就可以做出任何東西……。但是,無論是香腸還是邊查邊用手機做的煎蛋和飯團,都做得不好。
她已經(jīng)盡力了。但盡管如此……做出來的是金字塔。不管做了多少個,都不行。
可能是有一些竅門。所以……
「……沒必要勉強自己。我會全部吃掉。反正──」
「瀧奈」
千束叫住了她。打斷了瀧奈的話。
瀧奈回過頭,千束手里拿著未吃完的飯團,直直地盯著她。

然后,她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很好吃哦」
瀧奈不禁屏住了呼吸。
千束的表情、言辭、氛圍……它們接納了瀧奈的一切,然后溫柔地擁抱著她,就這樣……。
瀧奈使勁咬緊了嘴唇,把臉轉(zhuǎn)向水槽。
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紅了──
感到開心而不禁歡喜──
無法言喻的,懊悔而又羞恥。
──千束真是狡猾。
不知道她到底狡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