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周生如故之飲香雪 第50章 蓮花玉簪
他們一走數(shù)月,回來自然是要好好地陪時宜吃一頓晚飯的。
只是周生辰和時宜一回來就回了房,一直就沒出來過。
其他人自是心知肚明,小別勝新婚嘛,沒有人會去打擾他們。
將軍們回來了,王府的熱鬧便也回來了,大家都在張羅著晚宴。
時宜睡到傍晚才醒,她一醒,周生辰自然也就醒了。
“師父”時宜嬌笑著在他懷里蹭著,像一只可愛的小貓咪。
周生辰扶著她坐起身來,拿過一旁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溫柔地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發(fā)絲“十一餓不餓?我們起身出去用晚膳可好?”
時宜乖乖地點頭“嗯”
他先是給她換了一身衣裙,自己才去換,等他穿戴完畢出來時,時宜已經(jīng)在戴發(fā)飾了。
周生辰從懷中拿出了精心雕刻了很久的蓮花玉簪,藏在身后。
“時宜”他單手從她身后環(huán)住她的柳腰。
時宜便順勢往后靠在他懷里“師父怎么了?”
“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周生辰緩緩拿出那支玉簪到她面前。
時宜驚喜不已“好漂亮啊,師父,這是……”
“是我做的,送給你”周生辰拿慣了刀劍的手第一次做起了女子飾物,還好像模像樣,她也喜歡。
時宜沒有馬上接過那支玉簪,而是雙手捧住了他拿著玉簪的手,俯首親了親,柔軟的唇瓣印在他的手背上,也軟了他的心“謝謝你,周生辰,你怎么這么好,我該怎么愛你,才能回報你對我的好”
周生辰心動萬分,湊過去,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只要你愛我,永遠不離開我,便是回報”
二人相識一笑,時宜抬手直接摘下了原本已經(jīng)戴好的發(fā)飾,笑瞇瞇地對周生辰說“師父幫我戴上吧”
周生辰輕笑,抬手把玉簪簪入她的發(fā)間“一支玉簪也不影響你戴其他的發(fā)飾,何必都摘了”
時宜搖了搖頭“不,師父為我親手做的玉簪,第一次戴,肯定要獨寵它的”
“好了”周生辰聽到她的話自然開心。
時宜回過頭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雖然鬢間只有一只蓮花玉簪,但清柔素雅,更襯得她氣質(zhì)脫俗,不得不承認,周生辰的手很巧“真好看,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周生辰拿過梳子再為她梳了梳她的長發(fā),然后才牽著她起身來“走吧”
到了正廳,大家都在等他們二人,他們那曖昧八卦的眼光羞得時宜不敢抬頭,忙躲在師父身后。
周生辰落座以后,大家這才都坐了下來,鳳俏早就發(fā)現(xiàn)了時宜今日的打扮極為素凈,再仔細一看,她發(fā)鬢間只有一支玉簪,不由得笑道“師妹的簪子有點眼熟啊”
宏曉譽接了她的話“能不眼熟嗎?師父一路上只要有空便在那兒雕花兒呢,這不,一回來,師妹不就戴上了嗎?”
漼風(fēng)也是喜歡看自己妹妹臉紅的,所以也說了一句“殿下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那塊原石,精雕細琢的才得了這么一支玉簪,妹妹,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周生辰作為一位有權(quán)有勢的異姓藩王,自是家財萬貫,只是他清廉慣了,沒有必要,一般是不會亂花錢的,為了買那塊玉石,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徒弟們紛紛感嘆,上次看師父這么大手筆買東西,還是為了小師妹買的那三千石石榴呢,不過石榴可沒有那玉值錢。
原來他們都知道,時宜羞澀地偷瞄了周生辰好幾眼。
周生辰笑而不語,為她夾菜時,時不時對上她熾熱而又充滿愛意的目光,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克制住想要親她的沖動。
時宜的目光垂下,卻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了他夾菜的右手掌心上似乎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剛才在房里時只顧著和他恩愛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她緊張地握住他的手“師父,這是怎么了?什么時候受的傷?”
看這疤痕,應(yīng)該是不久之前,雖然早就已經(jīng)好了,可時宜看了就是心疼。
這件事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當然是蕭晏了,他可是親眼目睹的,所以他又搶了周生辰的話,不過什么話經(jīng)他的嘴說出來,自然是沒事也要說成有事“一月之前,殿下為了刻那支玉簪,一時失神所傷,流了不少血”
周生辰瞪他一眼,哪有那么嚴重,他又嚇自己的小十一了。
“十一啊,你放心,早就沒事了,也沒有軍師說的那么嚴重”周生辰反握住她的小手。
時宜卻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一月之前,具體是哪一天?”
周生辰的記性很好,所以都不用回憶,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問這個,但還是老實答了“四月十九”
四月十九……時宜的身子顫抖著晃了晃,坐著都差點摔到地上,那天正好是她落胎的日子,軍師說他一時失神所傷,難道師父他……
周生辰及時把她抱了回來“這是怎么了?十一,可是哪里不舒服嗎?”
“師妹怎么了?”大家都看出來時宜很不對勁,紛紛圍了過來。
時宜卻只緊緊抓著周生辰的手“師父,你那天心里在想什么?為什么會把自己傷著?”
她忽而記起上一世,他被剔骨之時,她同樣感同身受,那是削骨剔肉之痛啊。
那孩子走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她想知道,周生辰自然要說“那天,我只是隱約覺得,十一在哭,所以是真的對嗎?你為什么要哭,可是誰欺負你了?”
時宜流下了眼淚,抱住他“師父,沒什么,那天我只是不小心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因為摔疼了,所以才……”
原來他真的感受到了,人們都說母子連心,那父子呢,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周生辰卻覺得她在撒謊,絕對不止是摔跤這么簡單,只是她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在哭,到底是什么事讓她這樣痛苦?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時宜有心要瞞他。
其他人自然不會有周生辰這般細膩的心思,只當是小姑娘抱著夫君撒嬌呢。
漼風(fēng)笑了笑“妹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磕著碰著了都要哭鼻子,不過妹妹不用急著長大,殿下這般疼你,你可以肆無忌憚地繼續(xù)當一個孩子”
作為時宜的哥哥,他永遠都把她當孩子一樣疼愛,在哥哥心里,她永遠都還是一個孩子,卻忘了,她已經(jīng)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