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夫人是男子 李桂官

狀元夫人是男子 你說這園林不是私宅嗎?屋里廂發(fā)生的事外人怎么會知道?那當然也得是當時沸沸揚揚、大名鼎鼎的不是才能吹得出來嘛。 最有頭有尾,知名度極高,而且大家都不避諱的就要去環(huán)秀山莊尋尋了。大凡園林都換過不少主人,知名的大多是文人雅士或退隱高官。要說這環(huán)秀山莊的主人中,最大名鼎鼎的要算清代乾隆、嘉慶年間的畢沅,畢秋帆了。因為畢沅是狀元!還不是一般的狀元爺,是乾隆皇帝欽點的!但人們說起這位狀元的夫人來,卻不是畢沅的妻子,而是一位男子——京城名角兒李桂官。 別看日后畢沅在北京一戰(zhàn)成名,之后雖然宦海沉浮,但也做過中央級的大官。但在中狀元發(fā)跡前,也不過是蘇州去京城趕考的無數(shù)學子一個。 這個小小的蘇州考生有次去京城看戲,要知道那時候北京也是流行看昆曲而不是京劇的,乾隆皇帝本人就是位“昆蟲”(昆曲戲迷),還在“花雅之爭”(昆曲為“雅部”,其他為“花部”)中特別扶持過昆曲,直到清末“徽班進京”后京劇才開始成為“國劇”。當時京城有位名角兒,唱花旦的李桂官。那時的戲班,都是同一性別的,譬如《紅樓夢》中的家班“十二官”都是女孩子,有些戲班則全是男性。這李桂官是浙江人,生的清秀俊雅,善解風情,可謂名動京師。 畢沅一見之下不禁心動神搖,但畢沅那個時候,功未成,名為就,家庭條件也非常一般,手頭還時常有些拮據(jù),哪敢與這位“大明星”多攀交情,而且李桂官身邊那也是貴胄云集,風流子弟扎堆。 不過畢沅來自昆曲的濫觴之地,頗通曲律。日后就能看出,他除了政治方面的成就外,還是個藏書大家,圍棋高手,精于詩文、金石,同時是也位曲家,寫過昆曲腳本,而且這個愛好一直延續(xù)到他的后代,都跟昆曲有些淵源。 興許是這個緣故,兩下彼此看對了眼,李桂官對畢沅也是一見鐘情,后來竟然自己找到了畢沅的住處,兩人自然一拍即合,情意纏綿。 雖說古時這樣的交往大多為了趕時髦,并不當真。但這兩位看來絕對是走心的。李桂官是當紅的名角兒,手頭上頗為闊綽,也給了畢沅不少經(jīng)濟資助,而且日常也關心備至——“病則秤藥量水,出則授轡隨車”。還給畢沅買來空白的冊頁,用黑色的絲線勾劃成行,然后再套以油墨,或紅,或黑,制成信箋文稿。要知道這可是一個特別雅致的細活,做起來當然也是情意綿綿。 畢沅在北京候考時,在軍機處負責值班記錄。殿試前一天,另兩位值班的同僚諸重光、童鳳三想回去復習,便對畢沅說:你書法不行,料想奪魁也難,要不……你成全一下我們,讓我倆回去沖沖?當時的科舉也的確很重視考生的書法。畢沅于是很厚道地答應了。當夜,正逢陜甘總督黃廷桂關于新疆屯田事宜的奏折下轉軍機處,畢沅詳加研讀。 第二天,殿試開考,策論的題目居然就是有關新疆墾荒的。畢沅胸有成竹,一揮而就。原本畢沅不過是第四名,但乾隆皇帝看過卷子后,大為贊賞,點為狀元! 而李桂官因為“慧眼識英雄”,頓時也聲名百倍起來。 著名詩人袁枚,還特地為此做詩盛贊李桂官,又稱“若從內(nèi)助論功勛,合使夫人讓誥封”,因此當時的人也將李桂官稱為“狀元夫人”。 兩人的戀情因為名氣太大,以致清代描寫男同性戀的著名小說《品花寶鑒》就以畢沅為基礎塑造出小說的主人公田春航,這段經(jīng)歷自然也在其中大書特書。同時代的京劇《狀元夫人》也是說這件事的。 你想,按如今的說法,都拍成大片《斷背山》了! 不過后來畢沅和李桂官究竟怎么樣了?歷史上卻沒有記載,一介優(yōu)伶,一位京官,想來不免又是另一個虐心的故事了。只在一些野史的只言片語中有說,戊子年,畢沅到陜西做官,李桂官前往看望,那時候,他已三十多歲了,風韻猶存。畢沅看見故人前來,還作了一首長詩送給他,可謂情深意重…… 清代的錢泳在《履園叢話》中曾說,畢沅本好龍陽,他任陜西巡撫時,幕中賓客也大半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