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3
未來2 ????“荒謬,怎可以虐殺活人來煉尸!更何況是活人煉尸!簡直是喪盡天良!”藍啟仁氣結(jié)。青蘅君是看慣了世家的嘴臉,多年的宗主經(jīng)驗讓他不動如山。 ????“魏公子竟有如此強大的法寶?難怪金光善存心覬覦!這世上但凡是有野心的恐怕都不會放過此等法寶的!不過聽姑娘所說,當(dāng)時的云夢江氏實力亦不弱,金光善想謀人法寶,恐怕不易吧!” ????凌秋雁再次搖頭:“云夢江氏當(dāng)時的宗主江澄受其母影響,自幼便對魏公子嫉妒羨慕恨,蓮花塢被滅之后,便把江家被滅的罪名推到魏公子頭上,射日之征魏公子功高震主,江澄更是嫉妒忌憚不已,后魏公子為報恩從金氏手中救出被虐的溫情一脈,與金氏發(fā)生沖突,之后攜溫情一脈五十余名老弱婦孺上亂葬崗畫地自囚,江澄不但不予維護,反而替魏公子認下所有誣陷的罪名,并宣揚魏公子叛出江氏,與百家為敵,后來更是利用魏公子對他的信任,率百家從魏公子給他留的小路攻上亂葬崗,把正在毀陰虎符的魏公子逼的萬鬼反噬,尸骨無存,年僅二十一歲!” ????大堂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一股驚人的殺意,哪怕凌秋雁不會武功,都被嚇了一跳,只見藍湛平時都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此時痛苦、憤怒、痛恨、憐惜、不舍等諸色雜糅在一起,最終化成寒徹心骨的殺意,彌漫在大堂之上。藍曦臣連忙安撫了許久,藍湛這才安定心神,對大家道了歉,大家這才又坐了下來。 ????青蘅君這才問道:“金光善謀奪鬼道陰虎符,這對我藍家及聶家不利,就算江家不維護魏公子,難道藍家聶家都不理么?仙門百家難道都不置一詞?” ????凌秋雁看看藍曦臣,沉默了。青蘅君看了長子一眼,道:姑娘不必為這豎子遮掩,但請直言便是?!?????凌秋雁這才道:“赤鋒尊與魏公子不過數(shù)面之緣,不了解魏公子,雖有懷桑幫忙說話,可事發(fā)后江澄以家主之尊替魏公子認下所有的罪名,而魏公子則因帶溫氏眾人上亂葬崗后,一直畫地自囚,極少下山與他人交流,因而對此事一概不知,且魏公子受江家撫養(yǎng)教導(dǎo)之恩,就算知道也無法說出溫家姐弟的恩情,致江澄于不想報恩甚至恩將仇報之地,無法為自己辯駁,所以赤鋒尊不知其中原委,以為魏公子真的有罪,所以并未細查。” ?????“澤蕪君則是少年繼位,自幼由叔父養(yǎng)成,然藍先生畢竟沒有受過正規(guī)的宗主教養(yǎng),所以把澤蕪君培養(yǎng)成了一個謙謙君子,一般的情況下沒什么,可碰上一些老狐貍就難免吃虧了。比如在魏公子這件事上,雖然魏公子曾在藍氏聽學(xué)數(shù)月,澤蕪君對其有一定的了解,卻被其義弟金光瑤欺騙玩弄操縱,縱然有含光君為其諍言,可澤蕪君卻更相信金光瑤所說的,認為是含光君與魏公子交好,偏袒于魏公子。所以澤蕪君對含光君所說的不予采信,以至于上了金光瑤的當(dāng),未曾親歷,不曾目見,只以聽說、據(jù)聞、大概、也許定人之罪,把魏公子打入邪門歪道中,最終逼死魏公子,又將溫氏老弱婦孺五十余人殺死,投入血池,化為兇尸,永不超生,而姑蘇藍氏亦因此有數(shù)以百計的弟子門生為惡人肝腦涂地,無辜枉死!” ????青蘅君與藍啟仁大吃一驚,同時將審視的目光看向藍曦臣。藍曦臣此時再無平時的款款微笑,滿臉脹紅,失聲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信忘機而去信任別人!” ????青蘅君亦嚴(yán)肅道:“凌姑娘,這金光瑤是何人?為何會得曦臣如此信任?” ????凌秋雁道:“金光瑤,原名孟瑤,蘭陵金氏金光善之子,其母孟詩,為云萍城之妓女,自幼在青樓里長大,為人乖巧伶俐,行事八面玲瓏,其母亡故后奉母命前往金陵臺認親,不想金光善生而不養(yǎng),命人將他從金陵臺上踹了下來,由是在他心中種下了對命運不甘和對權(quán)勢向往的種子。之后重回云萍城,直至火燒云深后,單蠢的澤蕪君頭戴抹額,身穿一身藍氏標(biāo)志的衣衫攜書出逃,被溫氏追殺暈倒在地。那孟瑤從衣飾上認出澤蕪君身份,為求回報把澤蕪君撿了回去藏了起來。” ????青蘅君聽到凌秋雁以單蠢來形容藍曦臣,只是毫不介意的搖了搖頭笑了笑,藍啟仁到是一陣吹胡子瞪眼睛,藍曦臣則是一臉苦笑,藍湛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家兄長一眼。 ????凌秋雁頓了頓,滿面促狹的笑容卻怎么也忍不了:“接下來就是澤蕪君的黑歷史了!當(dāng)時孟瑤不過一個賬房先生,僅得溫飽,而澤蕪君則是攜書出逃,當(dāng)時為了盡可能多帶些書出來,把乾坤袋都清空了,除了書外只帶了兩套衣服,而身上的一些小物件當(dāng)了之后也花用的差不多了。于是,兩個窮人聚在一起,只能自己照顧自己了。第一天,澤蕪君負責(zé)做飯,把飯燒焦了大半,于是孟瑤就安排澤蕪君洗碗,結(jié)果澤蕪君洗碗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把碗掰成了兩半!再洗幾個,又爛了,最后連澤蕪君自己都不敢洗了!孟瑤又安排澤蕪君燒火,結(jié)果把人家廚房燒了半邊!又安排掃地,把人家新買的掃把給撅成了兩段!最后人家什么都不求他,只要他把自己的衣服洗了就可以了,結(jié)果澤蕪君在洗衣服的時候,揉一下衣服,就“嘶啦”一聲,再揉一下,又“嘶啦”一聲,不一會,好好的一套衣服就成了碎布條了!偏偏他出來時就帶了兩套衣服出來,這下都洗壞了,堂堂澤蕪君,竟面臨無衣可穿之地!” ?????說到這里,凌秋雁再也忍不住了,一邊道歉,一邊趴在身前的案上大笑不已,青蘅君和藍啟仁也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就連藍湛也先是瞪大眼睛,而后目露笑虐之意看著藍曦臣。藍曦臣面對大型社死現(xiàn)場只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果然是黑歷史! ?????好半天,眾人才止住笑,青蘅君吩咐道:“曦臣,等一下你就去廚房幫忙。忘機,你也去?!倍藨?yīng)是。然后凌秋雁繼續(xù)開講:“由于澤蕪君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最后是孟瑤用針線幫澤蕪君縫好衣衫,這才讓澤蕪君避免無衣可穿的尷尬,又教導(dǎo)澤蕪君如何在衣食住行方面怎么照顧自己,又指點澤蕪君除下有藍氏標(biāo)志的衣服和抹額,換上平民百姓的服飾,且言談之間溫柔可親,并無半點輕視取笑之意,且孟瑤此人由于其母一心要讓他認祖歸宗,一直傾盡全力培養(yǎng)于他,所以孟瑤可謂是滿腹經(jīng)綸,與澤蕪君言談頗為相得,加上他對澤蕪君的體貼照顧,使得澤蕪君對他頗有好感,引為知交?!????“后澤蕪君聞聽青蘅君死訊,辭別孟瑤,聯(lián)絡(luò)百家促成射日之征,而孟瑤亦有心借此向上攀爬,遂投入清河聶氏,被赤鋒尊提為副使。其后,赤鋒尊得澤蕪君提點,知道孟瑤身世,應(yīng)其請一封推薦信將他推薦到蘭陵金氏,再見面卻是孟瑤因軍功被奪,以溫氏劍法殺了同袍之時?!?????“為了逃避赤鋒尊問責(zé),孟瑤以詭計刺傷赤鋒尊,逃之夭夭。之后孟瑤臥底岐山溫氏,把情報傳給澤蕪君,聯(lián)軍倚此打了幾次勝仗。直至最終戰(zhàn),赤鋒尊依孟瑤情報潛入岐山刺殺溫若寒,卻不幸被捕,余者皆死,只余赤鋒尊一人。孟瑤趁溫若寒高興沒有防備之機,從背后刺死溫若寒,救了赤鋒尊,就此結(jié)束射日之征?!?????“?由于在戰(zhàn)時孟瑤以性命相托,把情報傳給了澤蕪君,因此澤蕪君極信任孟瑤,后孟瑤攜射日首功,易名金光瑤回金氏后被輕視,澤蕪君一則為了報恩,為金光瑤撐腰,再一個確實與金光瑤交好,于是攛掇赤鋒尊一起與金光瑤結(jié)拜為異性兄弟,遂成為一時佳話,一世笑話!” ????“而當(dāng)時含光君不知魏公子失丹,為魏公子修鬼道煩惱,正想盡一切辦法想讓魏公子重回劍道,因而對澤蕪君有所忽視。那金光瑤出身青樓,慣會看人眼色,趁機對澤蕪君大獻殷勤,漸漸的,澤蕪君就把對含光君的感情傾注在了那義弟金光瑤身上,時間一長,雖不如含光君深厚,卻也遠非一般人能比?!?????“曦臣,你好糊涂啊!外人焉能與忘機相比??!忘機能為了保護你付出他的一切,其他人誰能做到?”藍啟仁痛心疾首道。 ?????青蘅君緊閉雙目,半天不語。最后,青蘅君睜開雙眼,眼中一道寒芒閃過:“啟仁,我明天起便出關(guān)理事!曦臣,從明日起你便跟在我身邊學(xué)習(xí)!” ????藍啟仁先是驚訝,后是歡喜,藍曦臣則是既愧且喜,藍湛則是輕舒了一口氣。不知怎的,凌秋雁總覺得從藍湛的眼里看到了一種名為輕松的味道。 ????凌秋雁亦連忙戰(zhàn)起來道賀:“恭喜青蘅君出關(guān)!有青蘅君在,想來此次浩劫藍氏定能安然無恙,平穩(wěn)度過!”青蘅君還禮道:“多謝姑娘吉言。若果真能平穩(wěn)度過,必是有賴姑娘洪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