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
“走了這么多年,還沒有到終點嗎?”
“快了,一路上磕磕絆絆,最終的結果終于快要呈現(xiàn)于我面前?!?/p>
古色古香的客棧上面,掛著面‘同??蜅!呐曝?,戴著白貓面具的俠客手持長劍,回答完笑猴的問題,便一步踏入客棧。
笑猴與白貓相識多年,嘴角微微一笑,而后,邁過門檻。
“今日得遇舊識,可得好好喝上幾杯。”
越過門后,將珠簾往一旁佛去,進入大堂里面,又是另一番景像,數(shù)十個戴各種面具的奇異人士,三三兩兩圍坐在一桌桌前,喝著眼前的酒水或是茶水,皆在小聲的交談。
笑猴環(huán)顧四周,定睛一看,白貓正在一桌與別人喝的暢快,只這一瞧,他已經(jīng)喝下三碗上好的女兒紅了,快步橫穿桌間,在白貓身邊站定拱手。
“兩位,不知在下可否能湊個桌。”
白貓不予理會,懶得理睬,而同桌另一名身穿紅衣的赤兔開口道,聲音婉轉動聽。
“你倆都是匿名組織的人,也不分外人,來者皆是客,請坐。”
笑猴心中不解,乍看到這么多人時,心中直犯嘀咕。
“我的個乖乖,所有匿名分區(qū)組織的代表人都來了吧,好大的陣仗?!?/p>
“自己不過是被好友白貓邀約前來,怎么會有這么多組織內的人?!?/p>
幾十年前,父仇子承,永無寧日,江湖上的仇殺引起的滅門慘案比比皆是。
斬草除根,親近之人的親族也不放過,端的是心狠手辣,兩人結仇便會有幾十上百人死亡,非江湖之義也。
江湖風起云涌,匿名組織橫空出世,在外行走,不見面容,皆以面具示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至此,江湖上的血雨腥風方平息下來。
組織之人,戴面具行走在江湖,不講出身,不講來歷,只論能力,因此吸引了很多江湖人加入。
白貓與他便是其中之人,仔細一看,白貓與笑猴面具的右下角有諸多紋路交織而成“匿名”二字,其中的線條又對應了不同的面具,只需去組織分部檢驗一番,便可知是不是面具本體,杜絕了偽造,認物不認人,這就是如今組織的現(xiàn)狀。
笑猴甫一坐下,念頭便在腦海中轉了幾遍,笑著對白貓說:“兄弟,此次找我何事,違法的事,我可不能干。”
如今官方的法律惶惶如天日,等閑不敢觸犯,白貓充耳不聞,只顧喝酒,赤兔紅衣也僅在一邊喝茶,到現(xiàn)在不發(fā)一言,過了許久白貓才說話。
“這次,我找到了多年前匿名組織創(chuàng)始人的百變面具,此次便是為它?!?/p>
笑猴一驚,不可思議道:“不可能,當時百變面具不是被摧毀了嘛,在匿名組織日益完善的同時,匿名組織者的百變面具就成為了最大的忌憚,在上百人面前,組織者可是親自將其焚毀了?!?/p>
“哼哼,要是早就被毀,怎么還會有這么多的人在此齊聚?難道都是來探親的嗎?”
白貓十幾碗酒下肚,依舊頭腦清醒,發(fā)出不屑的聲音。
“嗯?我當時確實毀了它的呀!”
“過去幾十年了,匿名組織也早該消散了,官方的力量日益強大,江湖人士早已非過往所言,都是平民百姓,如今還戴面具的,不過是土雞瓦狗之輩,以及心懷不軌之人,我忍受這樣的日子太久了。”
“難道這是你放的假消息,只要將組織內部負責人一網(wǎng)打盡,那么組織不攻自破?!?/p>
笑猴仔細一想,確實如此,如今海晏河清,戴面具在江湖上重拳出擊的人定是詭譎之徒,往對面一瞧,不免感慨?!澳沁@赤兔便是官方所派之人?!?/p>
江湖早已遠去,俠義也離我們越來越遠,波瀾壯闊的江湖早已沉入湖底,冒出來的卻竟是作秀之輩。
笑猴心里苦笑一聲?!笆甑闹\劃,塑造了真的百變面具,余下的門人皆在此處,想我也被他誑了過來,時也,命也?!?/p>
白貓又喝了幾碗下肚,豪氣頓生,甩碗擲地,大喝一聲,“動手”,赤兔手一揮,客棧四面八方皆有黑影,環(huán)立。
古之送人千里,不求一金,少俠高歌赴國難,人心之間盡是赤肝義膽。
后來江湖之間盡是算計,虛偽的人心,在江湖上互相交鋒。LAYA榜上還依舊殘留著白貓的名字,如今所有皆已遠去。
是人,就會疲累。
現(xiàn)在,虛浮之風盛行大江南北,面孔之下的人心皆是一具具殘軀,盲從著他人的奧義,失去本心,漸漸的變成了面具。
也就不再需要匿名組織。
笑猴笑了,“他終于可以退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