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九辮兒)
感謝壹玖老師一直在給我提梗 最近寫九辮兒寫得有點開心 舊糖新磕真的很快樂 《花花萬物》的節(jié)目組是真的很有準備了,連小時候的磁帶都拿到現(xiàn)場。當張云雷還在問錄音機還能不能放時,楊九郎就已經(jīng)盯著星辰手里的磁帶,心里翻江倒海。那個磁帶里承載了張云雷的小時候,也承載了他的起點。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楊九郎開始喜歡聽郭老師的相聲,就連mp3里面存的也全都是一場場相聲。那個時候的他也才十五六歲,卻碰見了那位小角兒。那應該是零幾年的晚上了,楊九郎磨了好久才讓爸媽允許他去德云社看相聲。那會的張云雷已經(jīng)是個小角兒了,唱太平歌詞特別好,平日也就只有郭老師和于老師接得住他。楊九郎第一次到現(xiàn)場聽相聲,怎么也沒想到倒二的角兒居然還比自己小了幾歲。 那天張云雷唱的是太平歌詞《高大嫂》。 “感謝大家的掌聲鼓勵,上到臺來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張云雷~” “接下來由我給大家唱個太平歌詞的小段《高大姐》。” 楊九郎看著臺上的張云雷梳著一條長長的小辮兒,手里握著御子,有腔有韻,有板有眼。小奶音直工直令的唱曲兒,你別說誒,出奇的好聽。 楊九郎眼睛瞬間睜大不少,變得锃亮。原來太平歌詞還能這樣唱嗎?聽慣了郭老師唱的太平歌詞,楊九郎自認為已經(jīng)沒有人能跟怹齊平了,今日一聽張云雷的,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 唱完一個小段,楊九郎隨著其他觀眾一塊起哄喊著“再來一個!”小角兒倒也不怯場,朝后臺喊了一句:“把我的鼓拿上來!”接著看向觀眾:“感謝大家的掌聲,接下來再給您換一個京韻大鼓《百山圖》?!币宦牼╉嵈蠊?,臺下掌聲更加熱烈了,楊九郎也跟著激情澎湃。小角兒的嗓音似乎還沒完全變完聲,糯糯的奶音唱著《百山圖》還有另一番滋味。 楊九郎這一晚上連郭老師于老師說的什么都記不清了,回家的路上腦海里還在懸著張云雷唱的曲兒,就連睡著了還夢到了小角兒在舞臺上唱曲兒的模樣。記住了姓名,楊九郎二一天瞞著爸媽偷偷去了網(wǎng)吧,把網(wǎng)上為數(shù)不多的張云雷的錄音全都下下來放到自己的mp3里。之后除了郭于二位的相聲之外,楊九郎的mp3里還多了一個張云雷的曲兒。別人都說他著了魔一樣,對相聲這么癡迷。他們不知,楊九郎分明是對角兒癡迷了,就連楊九郎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得知了德云社九字科可以招生時,心里邊老有東西撓著自己,想著什么時候還能再見到那人。后來,他們老提起楊九郎面試時唱了什么,《花花萬物》里就只說了他唱過五月天的歌,殊不知他還唱了《鷸蚌相爭》,還是跟著mp3里那角兒學的。但那會唱得吧,就跟他家角兒說的一樣,差點給他淘汰了。畢竟那時候還沒有角兒嘴對嘴教。 要問楊九郎這輩子可惜的事有哪些,提起來的幾件里,其中就有張云雷倒倉的那六年。楊九郎已經(jīng)記不清再次見到小角兒的心情了,或許那會已經(jīng)不能叫小角兒了,離開六年的張云雷除了老觀眾和以前就在的師兄弟外,已經(jīng)沒什么人認識了。但當主任說他就是他們聽的錄音帶里的人時,楊九郎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的園子里。印象中的小小少年已經(jīng)長開了些,帶著些青澀和倔強又回來了。 其實早在傳習社里第一天聽錄音時,楊九郎就已經(jīng)聽出來了張云雷的聲音。只是他不敢問張云雷去哪了,聽不到答案,就一定還會有希望。時隔多年再次見面,兩個人都已經(jīng)變了太多太多,可楊九郎看見張云雷的眼睛時,就篤定他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角兒。 天知道,張云雷約楊九郎去吃飯時,楊九郎到底有多激動。楊九郎后來想起來也有些后怕,自己到底是什么膽量,還敢拒絕張云雷請自己去吃飯。還好還好,張云雷又一次邀請了自己。楊九郎到現(xiàn)在也怎么都想不通,張云雷是怎么看上自己的。 在最開始站在張云雷身邊時,楊九郎都有一種不真實感,一直到現(xiàn)在,楊九郎偶爾也還會有不真實感。他總是害怕一覺睡醒了,身邊那人就不是張云雷了。 楊九郎是在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對張云雷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呢?你要問楊九郎,他自己也不知道。是那個十幾歲的少年,那一夜的小角兒?是二十幾歲再次見面,那個青澀又有些畏的男孩?還是,站在他身邊的某一個晚上? 楊九郎有時都會和張云雷笑著說:“我總感覺我們倆像網(wǎng)戀,然后奔現(xiàn)。”他靠著mp3睡過去的每一個夜晚,都是張云雷的聲音。 以前的楊九郎,睡覺聽著張云雷的曲兒,現(xiàn)在的楊九郎,可以在睡前給張云雷唱曲兒。雖然每次唱都會被張云雷嫌棄得不行,但向來睡覺聽不得聲音的張云雷也總能在嫌棄中沉沉睡去。他偶爾看了很久以前的視頻照片什么的,睡夢里還覺得自己老天天抱著個mp3。 楊九郎原來靠著mp3睡過去的每一個美好的夜晚,都是張云雷的聲音,現(xiàn)在每一個美好的夜晚,都是一句來自那個人的溫柔且輕聲的晚安給予的。他從來不奢求什么,每天閉上眼和睜開眼能看見張云雷就很好。 在二十多歲的年頭里,楊九郎有那么些日子會從睡夢中驚醒。然后從冷冰冰的長椅上爬起來,透著窗戶看著里面的張云雷。后來他不會了,因為他每次想要驚醒時就會有張云雷牢牢抱住他。 “怎么了,誒呦,過來,我抱著睡覺?!睆堅评缀谝估锩悦院]著眼把人撈過來,先抹把臉確定沒哭,然后攬著他躺下接著睡。 有時張云雷睡得沉了,楊九郎半夜醒來就喜歡就著月光看著他的側(cè)臉。他真的陪著他的小角兒成為了大角兒。真的很神奇,他現(xiàn)在是我的。 張云雷沒有想到一個錄音帶還能勾起楊九郎這么多回憶。錄制時間有限,所以錄音帶并沒有放全。停了之后,節(jié)目的采訪還在繼續(xù),張云雷也就轉(zhuǎn)過頭去回復著主持人的問題。楊九郎坐在他的旁邊,一直低著頭冥思,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 這是后來倆人在家一塊看這期時張云雷才發(fā)現(xiàn)的?!澳闶遣皇亲呱衲??” 楊九郎看著張云雷質(zhì)問的眼神,笑了笑:“沒有,在想你?!? “騙鬼呢?我就坐你邊上,你還想我?!睆堅评滓荒槻幌嘈?。 “真的,在想我們的第一次見面?!睏罹爬蓪堅评妆У阶约簯牙?,將頭埋到他的脖頸里。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真的很愛你?!? “從很久很久之前?!? 從你我還都是少年之時,從你我還不相識之時。 從你我還未并肩時,從你我還未走過荊棘懸崖時。 從我破舊的mp3里,從我青澀的夢里。 “張云雷,我真的很愛你?!? “比你想象中還要愛的那種?!? 張云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也還是雙手回抱住楊九郎?!拔乙彩??!? 楊九郎聽見耳邊那句輕輕的,我也真的真的很愛你的時候,眼淚奪眶而出。 誰能說,張云雷那夜沒有見到那個為他歡呼喝彩的楊淏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