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就是昆山龍哥,扈三娘很像勞榮枝,宋江和戴宗像誰,咱們可以猜,但不要隨便說

藝術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歷史映照現(xiàn)實。我們品讀四大名著,總是能很輕易地把書中藝術形象與現(xiàn)實中的人物聯(lián)系起來,比如我們看見宰客的店家,就會想起菜園子張青和母夜叉孫二娘;看到被經紀人挖了墻角的武林高手,就會想起裴如海和潘巧云;看到把妻子進獻給上司的保正、亭長、知縣,就會想起高俅手下的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
某些藝術形象,可能沒有歷史原型,但是卻能在現(xiàn)實生活中找到他們的影子,甚至《宋史》、《建炎以來系年要錄》、《三朝北盟會編》等史料(不算《大宋宣和遺事》)中,我們也能找到宋江、李逵、張順、呼延灼(綽)、史進、楊志、一丈青的名字和綽號。
史料中的李逵與張順謀殺上官后叛宋降金,“招安巨寇”楊志臨陣脫逃導致小種經略相公種師中戰(zhàn)歿,綽號一丈青的女盜魁嫁給了一個和尚——那和尚肯定不是魯智深的歷史原型,倒是種家軍真有一位喜歡喝酒、脾氣也很暴的僧人,進入西夏軍施展反間計,做掉了野利旺榮和野利遇乞。

說完了史料中的“梁山好漢”,咱們掉過頭來尋找現(xiàn)實生活中的宋江、李逵、戴宗和一丈青扈三娘。
在現(xiàn)實生活中,魯智深武松蹤跡全無,公孫勝也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宋江李逵卻是一抓一大把,前一段時間,也有一個跟扈三娘有幾分相似的勞榮枝被判處了死刑。
勞榮枝與法子英一個“釣魚”,一個“殺魚”,先后有七人被他們殺害。
法子英于1999年12月28日被槍決,勞榮枝則潛逃了二十年,被抓后還說自己是被脅迫作案,這就讓我們想起了“屈身從賊”的一丈青扈三娘、和丈夫合伙做“買賣”的母夜叉孫二娘——孫二娘的所作所為,放在任何朝代都應該萬剮凌遲,扈三娘除了應該明正典刑,還會被輿論唾棄。
孫二娘和勞榮枝都死有余辜,一丈青扈三娘則是可恨不可憐:包括扈太公在內,扈家老弱婦孺被李逵砍得一個不剩,扈三娘居然認宋太公為干爹、宋江為干哥哥,還跟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矮腳虎王英入了洞房。
扈三娘有大把機會逃離梁山或刺殺李逵宋江,但是不但不逃跑不反抗,反而死心塌地追隨“丈夫”王英,還用“紅錦套索”捆住了井木犴郝思文(匯評本說是丑郡馬宣贊),絆馬索生擒了雙槍將董平。
扈三娘和孫二娘被拉出去槍斃五分鐘都一點不冤,但是扈三娘孫二娘還是有一些區(qū)別的,所以看起來扈三娘更令人不齒:殺父滅門之仇不報,反而認賊做夫、為虎作倀,扈太公九泉之下有知,也會一腳踹翻棺材板。
一丈青扈三娘的父親扈太公欲哭無淚,黑旋風李逵的母親則連哭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親生兒子丟在荒山命喪虎口——在深山老林中把母親一個人丟下,自己去找水,這種事情也就李逵能干得出來。
李逵不聰明,但也有一點小狡猾,尤其是在欺軟怕硬方面,特別像那個被反殺的昆山龍哥——昆山龍哥只是被殺了一回,李逵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也全是自己討打。
李逵第一次討打,是在潯陽江邊,他賭錢輸打贏要,然后又跑去搶魚,還對魚販子張順拳打腳踢,最后被淹得“喘做一團,口里只吐白水”。
李逵惹不起蝎子惹螞蟥,剛緩過氣來,又一指頭戳暈了一個無辜的歌女,宋江拿出二十兩銀子擺平此事,讓李逵更加肆無忌憚,直到他遇到另一個硬茬兒。
李逵在梁山開的飯店里吃霸王餐,一斧子劈死了讓他結賬的韓伯龍,又看走路的沒面目焦挺不順眼,于是一番“你瞅啥”、“瞅你咋地”之后就開打:“李逵便搶將入來,那漢子手起一拳,打個搭墩。李逵尋思:‘這漢子倒使得好拳!’坐在地下,仰著臉問道:‘你這漢子姓甚名誰?’那漢道:‘老爺沒姓,要廝打便和你廝打。你敢起來?’李逵大怒,正待跳將起來,被那漢子肋羅里又只一腳,踢了一跤?!?/strong>
挑事兒的時候有多橫,挨揍的時候就有多慫,李逵被焦挺揍得半點脾氣都沒有,最后連逃跑的膽子也沒有了。
倒在李逵板斧之下的無辜婦孺不計其數(shù),但是他怕入云龍公孫勝、怕浪子燕青、怕沒遮攔穆弘,喝醉酒或發(fā)起狠來敢對宋江喊打喊殺,清醒之后,不是“負荊請罪”,就是表白“我夢里也不敢罵他”。

像李逵一樣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的,不止昆山龍哥一個,前幾天還有幾個黃頭發(fā)李逵在飯店喧嘩鬧事,結果被旁邊的人分分鐘教會怎么做人——滿臉是血灰溜溜地滾了出去,那幾個閻婆惜潘巧云潘金蓮,也沒敢撒潑打滾。
昆山龍哥要是遇到魯智深和武松,肯定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但是李逵背后有戴宗和宋江撐腰,所以在江州和梁山都很少有人敢惹他,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說的宋江和戴宗的問題了。
神行太保戴宗絕對不是一個好人,他跟宋江初次見面說的話,讀者諸君聽著肯定耳熟:“你這矮黑殺才!倚仗誰的勢要,不送常例錢來與我?你這賊配軍是我手里行貨,輕咳嗽便是罪過!你說不該死,我要結果你也不難,只似打殺一個蒼蠅?!?/strong>
戴宗是江州兩院押牢節(jié)級,敲詐囚犯在他眼里就是家常便飯,給錢的放過,不給錢的打死,一旦被宋江揭穿老底,他馬上換了一副嘴臉:“原來兄長正是及時雨宋公明。兄長,此間不是說話處,未敢下拜。同往城里敘懷,請兄長便行?!?/strong>
拿著花名冊來收取“常例錢鈔”,要說戴宗不知道對面來的是遠鄆城縣押司宋江,估計三歲小孩子都不會信。
戴宗之所以前倨后恭,怕的并不是及時雨、呼保義,因為不管在江湖上有多大名頭,到了戴宗手里那就是可以榨油的“行貨”。真正讓戴宗害怕的,是宋江那句話:“我因不送得常例錢便該死時,結識梁山泊吳學究的卻該怎地?”
宋江手里攥著戴宗私通梁山的把柄,而戴宗能滅宋江的口,卻堵不住梁山二號頭領吳用的嘴,他只能見風轉舵,裝出一副“不打不相識”的樣子,給予宋江優(yōu)待。
戴宗像我們熟悉的哪種人,筆者敢猜不敢說,而宋江的身份和作為,在很多大案要案中都出現(xiàn)過,尤其是“坐樓殺惜”一事,目前在呼和浩特的筆者,更是看著十分眼熟。

宋江和戴宗像誰,讀者諸君都心知肚明,筆者敢猜不敢說的話,大家心領神會:在梁山一百單八將中,像宋江、戴宗那樣的絕不止一兩個、三五個。
宋江在鄆城縣當押司,朝廷是不發(fā)俸祿的,但是宋江寧肯背著不孝之名,讓宋太公到官府告他忤逆、開除家籍也要當押司,看中的是那可以無限放大的小權力。
水滸原著說宋江“端的是揮霍,視金似土。人問他求錢物,亦不推托?!?/strong>這時候我們就不禁要問了:宋太公和鐵扇子宋清“在村中務農,守些田園過活”,肯定拿不出大筆金銀供宋江揮霍,但是宋江笑納閻婆惜后,“討(不是賃也不是買)”房子置辦家具,沒半月之間,打扮得閻婆惜滿頭珠翠,遍體金玉,他的錢從何而來?

宋江和戴宗的“生財之道”,大家都能猜得出來,而宋江殘殺閻婆惜后,居然只判處流放到魚米之鄉(xiāng)江州去旅游,知縣時文彬和都頭朱仝都是出了力氣的。
按照宋朝的法律,宋江在江州逍遙兩三年就能在江州安置或返回鄆城,并不影響他當文案師爺或押司,要是趕上皇帝生了太子,可能連一年也用不上。
即使是在江州“服刑”,宋江的日子過得也是相當滋潤,他在那期間兩袖金風地回到鄆城,戴宗也會大開方便之門。
在明朝初期,寫《水滸傳》和看《水滸傳》都是有危險的,皇帝和權貴們不喜歡這本書,就是因為它太寫實了。后世有些人要把《水滸傳》踢出四大名著行里,可能也是這個原因:讀者諸君看了宋江、戴宗、李逵、扈三娘在這本書中的表現(xiàn),是不是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如果說一丈青扈三娘就是勞榮枝,黑旋風李逵就是昆山龍哥,那鄆城押司宋江和江州節(jié)級戴宗,又是現(xiàn)實中的哪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