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版忘羨】殘缺(一)
云深不知處
藍湛又在彈琴了。
他的琴聲雖然好聽,但帶著三分壓抑,讓人聽完覺得胸口發(fā)悶。
藍湛總是在彈琴,一天十二個時辰,除去睡覺的三個時辰,他有六個時辰都在彈琴。
藍曦臣循著琴音來到靜室——藍湛的住處。
每次聽到藍湛的琴聲他就會很難受,但他必須偽裝,把自己偽裝得很正常。
看到藍曦臣來了,藍湛終于停止了彈琴。
“兄長?!?/p>
藍湛的表情有些不好,像是強忍著,好像藍曦臣身上有什么難聞的味道。
藍曦臣知道,藍湛的情況已經(jīng)比幾年前好太多了。
“忘機,還有一個月你就成年了,叔父想正式向眾世家介紹你。”
“不必了。”
“你不喜歡這些,我會轉(zhuǎn)告叔父的?!?/p>
“成年那一日,也是分化之日,忘機你……”
藍曦臣說這話的時候,小心地斟酌用詞,生怕一個不小心刺痛忘機的傷處。
“我想分化成中庸?!?/p>
中庸是藍湛心中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至于乾元和坤澤,在他心里,那不是人,而是野獸,被欲望操縱的野獸。
藍曦臣希望藍湛能得償所愿,如果藍湛分化成乾元或者坤澤,那結(jié)果他無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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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的聽學(xué)即將開始了,一個月后,無數(shù)世家子弟將前往姑蘇藍氏聽學(xué)。
魏嬰就是其中的一員。
對于聽學(xué)這件事,魏嬰是很向往的。
但他的母親虞夫人卻不愿意,因為這事和江楓眠大鬧了幾次。
“我不同意!”
“你有沒有想過去了姑蘇之后,阿羨的秘密被人發(fā)現(xiàn)了該怎么辦?”
“江楓眠!你到底有沒有把阿羨當(dāng)做你的兒子?!”
“三娘子,阿羨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出門,他總要去歷練的?!?/p>
“再說了,還有阿離阿澄護著他,不會有事的?!?/p>
虞夫人說不過江楓眠,怒氣沖沖地走了。
三個孩子一直膽戰(zhàn)心驚的,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待到虞夫人走后才松了一口氣,江楓眠讓他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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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魏嬰和江家姐弟一起踏進了云深不知處的大門,在這里,他認識了同為中庸的聶懷桑。
他,江澄,聶懷桑,成了損友三人組。
一次,聶懷桑特別神秘地說了一個秘密。
“你們聽說過嗎,藍家在云深不知處藏了一個坤澤?!?/p>
“為什么要藏起來?”
魏嬰不太相信聶懷桑的話,姑蘇藍氏如果有坤澤的話,肯定早就有很多人求娶,怎么可能一點風(fēng)聲都沒出過。
“我也不知,只知道這個坤澤有些特殊,姑蘇藍氏不讓任何外人接近他。”
魏嬰雖然不信聶懷桑的話,卻還是記住了這段傳聞。
他們?nèi)齻€因為偷喝酒被打了好幾百棍,打得魏嬰渾身難受,江厭離心疼不已。
此時藍大出現(xiàn)告訴魏嬰有一處冷泉可以療傷,魏嬰離開后,藍大回想起藍湛分化的那天——
藍湛分化成了坤澤。
他沒有哭,沒有崩潰,只是在彈琴,一直在彈琴,彈到指尖滴血,血肉模糊。
過去的事不斷在他腦海里回放,他無法做事,無法靜心,無法入睡,只能彈琴。
想到這里,藍渙的心痛苦地抽搐,藍湛是他唯一的弟弟啊。
他無法改變藍湛分化成坤澤的事實,他只能試著讓藍湛接觸魏嬰,魏嬰天性開朗樂觀,希望藍湛和魏嬰相處之后能開朗一些。
魏嬰正在去藍渙說的冷泉的路上,突然他問到一股香味,那是玉蘭花的花香。
云深不知處種著玉蘭花嗎?他怎么沒有見過?
他循著花香前進,來到了冷泉,不小心撞見了正在沐浴的藍湛。
見到有人來了,藍湛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被看到了。
他是誰?乾元嗎?
藍湛殺意漸盛。
魏嬰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看到了一名坤澤沐浴的場景,雖然他并不是故意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叫魏嬰,是個中庸,你是藍家人嗎?我怎么沒有見過你?”
魏嬰想,原來聶懷桑說的是真的,藍家真的有一個坤澤。剛剛他聞到的玉蘭花香是他的信香。
中庸……
藍湛的殺意逐漸消散,卻不愿和他人待在一處,打算離開。
“我看你和我差不多大,你怎么沒去聽學(xué)?我弟弟江澄也是坤澤,他和我一起來聽學(xué)了,也許你們能成為朋友呢?!?/p>
魏嬰嘰里呱啦說個不停。
藍湛只覺得煩躁的很,正欲離開時,魏嬰問他有沒有察覺到異樣,藍湛睬都不睬他。
只聽普通一聲,魏嬰掉入冷泉中,藍湛只來得及拿起避塵,也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