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之徒

“可別死了!”珈樂靠著乃琳的背后,雙爪舉起呈攻擊的姿態(tài),胸口劇烈的起伏喘息。
“與其擔(dān)心我,倒不如看看你自己胳膊上留下的血印子?!蹦肆帐治罩槐痰?,左手拿了幾樹葉。她的眼神殺氣更重,但微弱顫抖的手也證實了現(xiàn)在的余力根本不足以拉長時間。
兩人現(xiàn)在背靠著背,面前是數(shù)十個手拿刀劍,人高馬大的獸妖。
二人本是結(jié)伴而行的手足,因不滿妖怪山的條條框框而加入改革派,不過招惹了山里保守派的栽贓陷害而被追殺。此處是山林里的邊界,若是能逃出去,外面的地勢復(fù)雜,興師動眾隊伍肯定會因為種種阻礙而被迫停下。換句話說,這里就是最后的關(guān)卡,只要能突破便有一線生機。當(dāng)然,正如游戲一樣, 此等要地肯定是重兵把守。
“現(xiàn)在投降,還能留你一具全尸,哈哈哈哈哈!!”其中的一個獸妖發(fā)話,揮了揮手上的刀劍。
“這話給你說的,我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那為什么,不讓你先我一步呢?”珈樂一向是爽朗的,哪怕現(xiàn)在露著自己的獠牙和爪子也是如此。
“給我上!拿下人頭重重有賞!”?
霎時間,數(shù)名敵人便沖了上來。
“破”乃琳嘴里輕輕的念了一聲,地面上便崩起了許多塵土,而且經(jīng)由爆破產(chǎn)生的沖擊飛向四方。她是族里的狐妖,更擅長一點法術(shù),而樂樂是狼妖,出了名的進展肉搏能手。兩個人以前就配合在一起,那個時候是乃琳出主意她去施行,到了現(xiàn)在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揚沙和爆破驚了一下,而灰暗中,珈樂沖了出來,瞪大眼睛,嘴角一抹自信的笑容。
“這一拳看你能不能接下!”一拳打入前邊敵人的腹部,透過那妖的后背仿佛都能看到塵土因拳風(fēng)被打散。在別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抬腿奮力一踹,把一個人直接蹬飛了三米遠。收回來雙腿躍起,在月光下閃著紅色的眼瞳一爪撲下。不過乃琳的掩護也是有時間的,反應(yīng)過來的敵眾繼續(xù)跟上。在珈樂還未來得及收拳的時候就打了上來,她的后背頓時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拳。
“咳…”珈樂立馬回身一拳,從旁邊又揮下刀劍。撿起地上的棍棒丟過去把刀彈開一點回身迎擊右邊的敵人。
越來越多的拳腳讓她也有點吃力了,這邊剛打退一個,那邊的拳頭已經(jīng)落在自己的后背前胸或者就是被刀給削出一道新的血口。
另一邊的乃琳也不好招架,其中的獸人隊長更是一拳就揮了過來,速度之快瞬間就貫穿了乃琳的身體。
“哈哈,我還以為多能打呢!不對…!這是”?
并沒有預(yù)想的貫穿的感覺,抹掉灰塵才發(fā)現(xiàn)是樹葉的替身。而乃琳本人已經(jīng)躍起,沖向珈樂那里,躍起一刀壁倒了正包圍她的兩個人。
珈樂站在那里大口喘著氣,她的劉海微微蓋住她的臉。
“怎么樣,還能行嗎?”乃琳正要來查看她的狀態(tài),卻忽然看見珈樂瞪大眼睛看著她。
“快閃開!”珈樂吼著向她伸出手。
不過已然來不及了,乃琳背后的敵人閃著白光的刀鋒已經(jīng)劈了下來。
“?。 币坏姥獜哪肆毡澈箫j出來,珈樂的眼里充滿著驚恐和憤怒。
“烈”被砍中的乃琳嘴里輕念一咒,瞬間燃起了爆火,珈樂抱住乃琳,兩個人被彈開了很遠。劇烈的火焰燃燒著附近的草木,由于是咒術(shù)引燃的火,并沒有將整個森林全部燒毀,但這片戰(zhàn)斗的場地確實被吞沒了。
“可惡…現(xiàn)在他們跑沒跑掉都不知道了”一個獸人把刀插在地上憤怒的說著。
“不用再追了,這火我們過不去,至于那兩個人,如果這也能逃掉,那就算他們厲害吧”那為首的人帶著其余人掉頭回去,只剩下月光被火焰炙烤著。
另一邊
“哈啊…呼…哈啊”?
一個身影快速的攢動在草叢和樹木中,最后停在了一個山洞口,那身影找來了一塊石頭和樹葉把洞口鋪好便鉆了進去。
漆黑的洞內(nèi),空間倒還不小,手指劃了一下,一點小小的火苗便竄出來引燃了堆在一邊的木頭。借著火光她把乃琳輕輕的放在一旁。
她現(xiàn)在還閉著眼睛,眉毛微微蹙在一起。很重的傷,而且她最后的啟動術(shù)式是依靠傷口向外引燃血液,更是不好愈合。
珈樂十分擔(dān)心,拿著一片葉子給她找了一點水喝進去。有點嗆咳,但至少讓她睜開了眼睛。
“你怎么樣,能撐住嗎”
“如果我說我要是撐不住怎么辦呢”乃琳看著她的眼睛非常的溫柔,嘴角也微微笑起來,帶著一點干涸的血跡。
“你tm,給我撐住?!辩鞓氛f話的聲音有點打顫,隨即撕開了自己的衣袖,把布包在她背后的傷口上。乃琳趴在她懷里,每動一下就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少見你這么著急”乃琳的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臉。
“你還說我!你再撐一會兒,天亮我就帶你去找地方療傷,附近有個村子,我…”珈樂急得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乃琳拉住她,把她拉近了一點。
“沒事的,真的沒事,就是需要很長時間而已,和我待在這里好嗎?已經(jīng)不出血了,就是愈合要一陣?!?/p>
“好…好…”珈樂也只是木訥的應(yīng)答,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松了肩膀,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火焰炙烤著空氣中的寒冷,把她的臉映得分紅,乃琳靠在一旁,枕著珈樂的尾巴。
“以前可沒有這種待遇呢,也許受傷也不是那么不好的事”乃琳微笑著。
“如果你能不受傷我也不介意這么做?!?/p>
“真的?我可記住了”乃琳又高興了許多,不過她疼的不能動,只能甩甩尾巴象征性開心一下。
“所以你當(dāng)時為什么…”
“當(dāng)時那個情況你真的能有把握跑出來么”
“我只要不斷的揮拳!總能!”這個小狼沒別的,一個是腦子傻,連疼都不知道,一個是嘴巴硬,比她的肌肉都硬。
“你看看你身上的疤痕,你是真傻啊連疼都不知道?這個樣子你告訴我你能跑出來我都不信?!?
珈樂看著自己的胳膊和身上,到處都是疤痕。雖然狼的痛覺會來的更慢一些,以及自己會有痛覺抑制,但確實連自己也能察覺到痛的話,那真是撐不了更久了。
“切…”珈樂猛的把一根柴插進火堆里。
乃琳揮動著她的尾巴從后腦勺頂了一下珈樂。
“干什么”
“太疼了,幫幫我”乃琳拽著她的胳膊讓她湊過來。
“你怎么…嗚…”乃琳霸道的吻上她的唇,珈樂顧慮她的傷不敢動,也只能半被強迫的吻住。
“好疼,真的好疼,抱抱我”乃琳抱著她,手細細的擦著她的背。
“你知道么樂,其實那時候我都在想著要是走不出去的話,我就釋放一個大爆炸把你炸出去”輕輕的咬著她的肩膀,讓這個不知道疼的人感受到。
“那你…”珈樂微微用力抱緊她。
“我…我把我自己的這塊玉佩給你,你帶著它,就走到天涯海角,夜晚舉起來讓我看看這個夜景。”說著她從腰上握住一塊玉佩,那里面其實藏著最后一張咒符,是只能用一次的快速恢復(fù),基本上可以躲掉一次致命傷。
珈樂輕輕按住她的手。
“不…這塊玉,你要一直戴著,由你親自來”
“笨蛋…”她突然有點哭腔。
“太用力了,按疼我了”其實剛剛乃琳就很害怕,她怕珈樂倒在那里,只不過她還要保護珈樂就必須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去思考如何破局。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微微爆發(fā),哭了出來。
“那怎么辦…我”慌亂之中,她輕輕按上了乃琳的腰肢。
“唔…”情欲被放大,加上剛剛從死亡線逃離,乃琳自己有點敏感的動情。
“啊對不起”珈樂一直覺得自己會太用力太粗俗。
乃琳的尾巴纏了上去。
“不知道怎么,你摸摸我我就不疼了”
于是珈樂硬著頭皮跨上去,用自己大一些的爪子細細的摸著乃琳。
“就這樣…到天亮為止守護我好嗎”
珈樂也不言語,用自己的身軀蓋住了她。
我會這樣守護你直到我的爪子再也揮不出去
我會這樣守望你直到我的符咒再也無法閃亮

感謝供稿:艾蕾拉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