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戀》第二百零九章 心如刀絞
車子在山路上一路顛簸,秦楓斜倚在靠背上,腹間傷口疼痛難耐,只能輕輕閉了眼,強壓下一波波上襲的痛楚,眼見他忍得辛苦,莫傲輕擰了眉峰,伸手扶著他靠在自己身上,“這樣你會舒服一點?!?/span>
秦楓睜眼,沖著莫傲感激笑笑,借著他的胸膛,的確可以舒展了腹間,暫緩了不少疼痛,他看看窗外的樹林中若隱若現(xiàn)的月亮,沒想到,還能活著出來。
“開快點。”莫傲焦急的催著司機。
車子在山間公路上急駛,過了一段時間,終于看到山路盡頭的公路路燈的燈光。
“傲哥,馬上進公路了?!彼緳C心里一松,上了公路,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去醫(yī)院。
“好?!蹦恋皖^看看輕閉著眼的秦楓,輕嘆口氣。
后一輛車上的項宇擔心著秦楓,撥了電話給莫傲,知道秦楓傷勢還算穩(wěn)定,才算松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身后坐著的江語琪和海先生,輕哼一聲。
???“已經(jīng)出了樹林,你們可以放人了吧?!苯Z琪看看窗外,開口問道。
“是啊,這里已經(jīng)不是我海家的領(lǐng)域,我們不會對你們再有任何威脅。”海先生附和道。
“急什么?”項宇轉(zhuǎn)頭,盯著江語琪那雙漂亮的蔓著危險的眼睛。
“你請我兄弟做客這么久,我怎么也要盡盡地主之宜不是?!彼f著話,薄致嘴角斜斜一笑,看來并不打算放人。
“你說話不算話,算什么男人?!苯Z琪憤憤的叫,被一邊的海先生輕捅了下手肘。
如今在別人手上,說話還這么沖,擺明了要吃虧。老謀深算的老頭子自然不會硬碰硬。
“不管怎么樣,我女兒救了秦楓,硬是把他半條命撿回來,看在這點,你也不應該出爾反爾?!?/span>
“哼,救他?我們再晚來一會,怕是他這條命就交待了。”項宇輕嘲的瞪著江語琪。
“不想自己有事,乖乖聽話。”
“你...”江語琪氣極,卻也不敢再亂說話。
幾輛車子開足了馬力,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jīng)開進莫傲的私人診所。
醫(yī)務(wù)人員等在門口,見車子來了,忙奔過來開了車門,協(xié)助莫傲將秦楓從車上扶下來。
秦楓此時是清醒的,路上昏睡一陣,清醒一陣,他被人架上推床,“等一下?!?/span>
莫傲扶著他的手臂,關(guān)切低頭詢問“怎么了?”
“哥,放了他們。”后車窗里江語琪那雙帶著仇恨的眼睛從窗縫里閃出來。
“我會處理,你安心顧好自己。”莫傲伸手扶著秦楓躺下,揚了下下巴,讓人快速將床推進去。
轉(zhuǎn)頭看看,將急奔過來的項宇攔下來“阿宇,放了他們?!?/span>
“放?阿楓還不知道怎么樣,現(xiàn)在不能放。”項宇心里憋著氣,他兄弟在這些人手里差點丟了命,別人不顧及,他可不能算。
“阿楓交待的?!?/span>
“一個當殺手的人,心腸軟成這樣,每次還不是自己受傷。”項宇憤恨的將槍別進腰里。
“你既然了解他,就按他說的辦?!蹦凛p輕笑笑,伸手拍了項宇的肩膀,轉(zhuǎn)身跟進去。
項宇眼睛一翻,瞅瞅車里兩人,細長的眼睛里蔓了寒。
急救手術(shù)室的紅燈一直亮著,莫傲坐在走廊的皮椅上,輕閉著眼,雖然很累了,卻沒有辦法睡著,滿心都是擔憂。
十多分鐘后,項宇才從大門進來,徑直走到莫傲身邊,坐下來。
“人送走了?”莫傲微睜眼看看他。
“嗯?!表椨畛槌龈鶡焷?,點燃,猛吸了一口。
莫傲嗅到煙味,睜眼,指指墻壁上的圖標。
項宇看過去,挑挑眉,狠狠抽了幾口,掐滅了煙。
莫傲眼睛里輕含了笑意,輕搖了搖頭。
急救手術(shù)室的門開,陳醫(yī)生走出來。
莫傲和項宇同時站起來,走過去。
“怎么樣?”
“脫水嚴重,極度虛弱,這么強壯的人能成這樣,肯定是受了重刑,身上的傷口被嚴重虐待過,爛成一片,最致命的是他腹間那根插得極深的長針,如果不是楓哥,一般人怕早就頂不住了?!标愥t(yī)生說著話,表情凝重中透過一絲欽佩。
“混蛋。”項宇聽了,身側(cè)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我要他恢復如初?!蹦炼⒅愥t(yī)生,只說了一句話。
“傲哥放心,我盡力?!标愥t(yī)生肯點頭,說明有十足把握。
“我現(xiàn)在進去給他做手術(shù),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拜托了?!表椨钌焓治樟岁愥t(yī)生的手,重重的拜托。
“好?!标愥t(yī)生點了頭,轉(zhuǎn)身回到手術(shù)室。
項宇重重嘆了口氣,一拳砸在墻壁上“為什么阿楓總是遇到這些混蛋,被他們傷害的體無完膚,還在替他們求情。”
莫傲重新在皮椅上坐下來“他如果不是這樣的人,也就不會有這么多死心塌地的兄弟?!?/span>
重情重義是秦楓博得他莫傲和兄弟們尊敬的地方,他不是個膽怯的人,一定有原因的。
項宇聽了他的話,憤怒的心緩了緩,轉(zhuǎn)身向外走。
“干嘛去?”莫傲怕他再惹出點事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秦楓的安全,至于報仇的事,他也會周全的計劃。
“抽煙?!?/span>
手術(shù)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秦楓終于被推進病房。
莫傲從窗外看看里面床上睡得安穩(wěn)的他,終于放下了心,輕輕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麻藥剛過的秦楓,睜開眼。
一邊的小護士嚇了一跳,看看墻壁上的鐘,按理說,病人應該虛弱的睡上一天才好。
“你,你醒了?”她不確定的看看床上的男人。
“請,請幫,幫我找個人?!鼻貤饕膊淮鹚?,開口請求。
他在昏迷中,四處尋著若涵,急得發(fā)瘋。
小護士點點頭,走出去。
她打開門,沖著皮椅上坐著的十來個清一色黑衣帥哥低聲問道“哪位是項宇。”
輕閉著眼打著盹的項宇刷的坐椅子上站起來“怎么了?”
小護士指指門內(nèi)“他醒了,要見你?!?/span>
“醒了?”項宇詫異。
他伸手揉了把臉,急步走進病房去。
“阿楓?!辈〈采锨貤鳎粗徊讲阶呓?。
“阿宇,若涵在哪里?”秦楓還是極度虛弱的,他側(cè)著頭,滿眼急切的詢問。
項宇心里咯噔一下,后悔不應該進來,秦楓好象知道什么了。
“嗯...她好著呢?!彼奔被貞司?,忙上前幾步,按下秦楓欲抬起的胸膛。
“小心傷口?!?/span>
“好,好著?”秦楓盯著項宇的臉,輕蹙了眉頭。
“讓她來見我。”他傷口疼得緊,強壓了痛楚,盯著項宇閃躲的眼睛。
“先緩幾天吧,你傷得這么重,也,也不想她擔心是不是?!表椨畲蚣芤涣?,說慌三流。
他不敢看秦楓的眼睛,臉也憋得通紅。
秦楓心里一沉,輕咬了牙根,“我再問一遍,若涵怎么了?”
項宇越閃躲,他心里越急,感覺越沉重。
“阿楓?!表椨钚睦镫y受,輕嘆口氣。
他這輕輕一嘆,足以讓秦楓心如死灰,他咬著牙根,聽項宇把那晚發(fā)生的事講了出來。
“對不起,如果我能親自去接她,也許就沒這事了?!表椨畎脨赖牡狼?,譚華他們那晚并沒有通知他,但他應該早就有所防備,誰能想二生先會如此對待親生女兒。
項宇講了一個大概,秦楓已經(jīng)能體會到若涵那晚上的絕望,他緊咬著牙根,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失望,又或者是濃重的傷心,總之,他呆愣在床上,一聲不吭。
“阿楓?!表椨顡牡目粗?。
“出去?!鼻貤鲉≈ぷ映脸脸鋈?。
項宇知道他的脾氣,站起來悄然退到門外,卻也不放心的貼在門邊,細聽著里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