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sa×meiko 雪碑 39

自然之靈的眉毛挑了起來。
『噢,看樣子你也知道些隱情嘛?!?/p>
『道聽途說罷了,真實狀況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鳴子垂著眼眸,看向自己的紅色裙擺。此刻是幾乎在用氣音回答自然之靈的問題。
『也罷。你說說看,你都聽到些什么。』
鳴子連說帶喘斷斷續(xù)續(xù)地大概說了一下,北地人和阿倫戴爾人之間的沖突,至于什么理由,誰先動的手,她都表示不清楚。只知道最后是艾莎女王的爺爺,魯納德國王在這場紛爭中去世。
自然之靈機械地點了點頭,好像也沒怎么聽虛弱的鳴子說話,只是敷衍地回應。她突然回過頭又看著那被冰鏈子纏住的女人。棕色頭發(fā),黃皮膚,紅棕色的眼睛……
『這是艾莎告訴你的?』
『艾莎只告訴我了個大概?!圾Q子回答。
『嘛,畢竟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時候她祖父到底干了什么。』自然之靈又喃喃。她動手扯了扯鳴子衣服的寬大領子。目光停留在了那枚項鏈上。那是鳴子一直帶著的,艾莎在三年前送她的項鏈。自然之靈只是漠然注視著。
『哼……愛情。』
她好像對于折磨鳴子這件事特別的有興趣,尤其在觀察了這枚定情的項鏈之后。她一只手扶在那纏繞鳴子的冰鏈上,向后退了兩步,眼睛里滿是欣賞——像在鑒賞自己剛買回家的藝術品。
鳴子很想問問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是透支的體力不允許她再說出一句話。自然之靈的表情突然得意起來,她將手穿過鏈條,輕扣住鳴子的細腰。然后是不安分的手指在被縛住的人腰上瘋狂撓了起來。鳴子在難受之余又感到憤怒,她想讓自己的腰扭起來以躲開那雙惡心的手,但是自己完全動不了。她無奈地瞪著對方的奸笑臉。
這人發(fā)什么瘋!她把我當做什么了!
她皺著眉,用自己僅剩的一絲體力去抵抗來自腰部的不適感。『怎么,不反擊我嗎?』她居然問得出來!
『停手吧……你知道我已經到極限了……』鳴子的心先于自己那張震顫的雙唇說出這句話。
對方閉著眼睛,嘲笑一聲。『還以為那個小女王的愛人有多強呢,這就壞了?!?/p>
『沒勁兒?!?/p>
她突然把手一揮。鳴子感覺自己的手腳能動了,隨后豁朗一聲,鏈條斷裂,她從墻上摔倒了地上。她聽見自己身體不妙的脆響,并且疼痛就沒離開過自己。
『?。 ?/p>
『我直說了吧。你的愛人既然使計謀欺騙了我,那我不會善罷甘休的。罪魁禍首死了,那我就要找他的子孫。你可以贖罪,但是苦果還得自嘗。』
自然之靈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得透明。腳下已經霧化。
『永別了,到地獄去見你的真愛吧。』說完,她打了一個響指。
鳴子感覺地面在劇烈地顫動,五雷轟頂一般的巨響在她聽來如同地府魔鬼的呼喚。她渾身疼痛無力,雖然腦子里想著逃跑卻什么也做不了,連基本的站起來都不行。
可惡……為什么……我竟不能拉這個混賬一起歸西!鳴子在心底痛罵著。
嘩啦啦啦,一根冰梁柱從高空斷裂落下,砸在了地面上,登時,冰地板上裂開了一條條縫隙。接著,越來越多上部建筑的部件,帶著水滴陸續(xù)落下……
『我就這么死了嗎?』鳴子終于能夠爬起來一點點了,但是已經太遲了。大型的冰塊將周圍可能的逃脫口都堵住了,在各個大塊碎冰的縫隙間正在形成融水。冰宮正在分崩離析。鳴子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艾莎……對不起……我什么也做不了。』
真是個無能的自己啊。
在視線混亂中,她看到一絲血紅在地上蔓延。那是自己手上的血。血痕爬行到某處,一塊小的冰塊直接落在上頭。
令鳴子驚訝的是,冰塊消失了。
她趕忙忍痛抬頭看天。果然,那些近身的冰塊全都如同遇火一樣很快就消散了,就像是之前艾莎砸向自己的魔法一樣。她反應過來,因為這是艾莎建造的宮殿。就算這個宮殿被那個自然之靈控制,但魔法本質上還是艾莎的。所以自然之靈就算把整個宮殿轟成廢墟,自己也不會受傷。
艾莎!艾莎不會讓我就這么死去的!
她等著我去救她!
一股如同烈火一般滾燙的力量在鳴子心中漫延。那原本被玩弄得青紫的手腕又一次泛起了溫熱的紅光,之前的疲憊已經一掃而空。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救出艾莎】。
疼痛已經被鳴子遺忘。她猛地起身,朝著原先大門方向的冰塊送上雙手用力推移。那冰塊很快就融化成細小的冰晶,在空中消失。冰塊的消退比鳴子預想的要快很多,她拼了命奔跑著,直沖面前的大門。
被遺留的門檻絆倒,鳴子咕嚕咕嚕滾下了跨越懸崖的長梯,摔在了自己的愛馬曼花面前,曼花受到了驚嚇嘶鳴起來。

另一邊,安娜時刻關注著北山冰宮的變化。
那黑紫色的水晶宮,當著她的面坍塌了。
安娜看到了這個景象,驚訝和恐慌在她體內灼燒。她也不是很清楚這個景象意味著什么,是艾莎已經和死神會晤了?還是鳴子正在和占領這座宮殿的怪物來了一場激烈的打斗?那么假如是后者,鳴子是否全身而退還是已經……雖然自己再三強調有大問題不要獨自面對,早日退出回來讓大家一起出謀劃策,可是安娜也知道,說也是白說。按照現實中事態(tài)通常的發(fā)展規(guī)律還有鳴子的性格,鳴子是不可能中途放棄離開的且壓根沒機會中途抽身……
最壞的情況,莫過于……現在挑大梁的只剩下自己……
她感覺到自己的胃開始絞痛,好像有無數根鏈條相互糾纏著并拉緊。她磕在自己的書桌上,一只手攥緊自己剛才用來寫字的筆,一只手護著肚子。桌上的文件都被她打亂了。
『好痛啊……』她輕聲說著,額際冷汗直冒,『這個感覺……不……不要……不要有事啊……拜托……』
安娜趴倒在桌上,眼淚猛地噴涌出來。她真想現在就拉了自己的坐騎上山去救她,姐姐不在了,可不能再失去她了。鳴子可靠而又溫柔,奔放灑脫也很心細。安娜自己都一直把鳴子當做自己的親姐姐一樣敬愛,就像對待艾莎一樣??伤靼祝瑹o論發(fā)生什么,自己現在的使命是維護阿倫戴爾的一切。
克斯托夫突然上樓來找安娜,推開門看到安娜這樣,嚇了一大跳。
『安娜!安娜!』他沖上去抱住安娜,『你哪里不舒服?要緊嗎?快去休息吧!』
安娜靠在男友的胸膛上,緩緩吐出憋在心口的一口氣,有一些輕松了,但她還是很難受?!喊⒖恕凰贿厯崦杏训拇植诘氖?,一邊感激道:『我沒事……我很好。』
她慢慢離開克斯托夫,咬牙坐直,開始著手整理剛才因為胃痛而打亂的文件。
『鳴子的母親怎么樣?』她突然問。
『老夫人很好。』克斯托夫很老實地回應,『可是你很不好?!?/p>
『我很好?!话材扔致貜土诉@句話,隨后回阿克一個感激的笑容,雖然上頭還是有些悲傷,『我會盡我所能去守護這一切的……我太愛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