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人間》老李頭打虎
1938年平靜的村子上空飛過了第一架飛機(jī),一些報紙被零零散散的撒下,人們撿起了報紙。報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天書一般晦澀難懂,倒是報紙上那幅大人在往小孩手里塞東西的插圖吸引了人們的目光。

人們議論紛紛,最終決定去找村里的老李頭,老李頭是唯一離開過村子的人,據(jù)說年輕時跟著戲團(tuán)走南闖北認(rèn)得字。村民們叫醒了正在酣睡的李老頭。
李老頭看看了報紙上的通篇大字,“大”.....“共”....“圈地”....。他識的字也不多,唯獨(dú)那個“共”字讓他記憶頗深。(其實老李頭也沒上過學(xué),他父親是個獵人,戰(zhàn)亂加上那時莊稼收成不好能打的獵物也不多。父親怕他餓死,聽說有一個親戚在戲團(tuán)里當(dāng)角,就上山打了一些鳥獸摘了一些野果,帶著老李頭投奔親戚去了。好說歹說人家才答應(yīng)去求團(tuán)長把李老頭留在戲團(tuán)里,平日里就打打雜,唱戲時躲在后面幫腔。團(tuán)長年輕時讀過一些書,平時有興趣的時候也會教老李頭認(rèn)字,跟著戲團(tuán)南南北北的走了幾年,老李頭才認(rèn)得了一些字。對這個“共”字記憶頗深是因為以前教他識字的團(tuán)長經(jīng)常說“共產(chǎn)黨來了,人民才有希望,共產(chǎn)黨是人民的黨派”。老李頭便日日盼著共產(chǎn)黨。后來戲團(tuán)垮了,老李頭回到了家鄉(xiāng),繼續(xù)干起了父親的行當(dāng)。只不過為了面子老李頭和人說起此事就說“自己以前當(dāng)角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也讀過很多書認(rèn)得字”)。報紙上的字老李頭也一知半解,為了不駁自己的面子就說:“沒什么,都是一些吃喝拉撒的事,這個紙挺軟的,正好拿來擦屁股,你們也收一收拿去用吧?!?/p>
1940年一小股進(jìn)軍的日本部隊路過了村子,在狗腿子的帶領(lǐng)下士兵們強(qiáng)押著將村里人聚集了起來,一個穿著軍裝的鬼子在人們面前濤濤不絕的講著,講完旁邊的狗腿子點(diǎn)頭哈腰的沖著鬼子笑了笑緊接著挺直了腰板昂起胸脯大聲的對著人群喊到。
“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皇軍,是來解放你們的。。。。。。?!?? ? ? ?
“皇軍遠(yuǎn)道而來,你們有什么好吃的快拿出來招待”
村民A:“這年頭自己都是半條命吊著,哪有什么吃的可以分給你們啊”
狗腿子對著村民說到:“這些日本人,所過之處燒殺搶掠什么都干,你們就老老實實把東西拿出來,不然他們就要?dú)⑷肆恕?/p>
人們陷入了沉默之中。。。。。。
太君見均不理睬,便派士兵挨家挨戶的搜,雞鴨豬狗一只都沒放過,包谷,麥子也一粒不留,一片哄亂過后只留下一地狼籍,不要的咸菜被扔在地上踩踏。地里的瓜果蔬菜也全部被扯的一干二凈。有士兵拿著一張虎皮遞給了軍官,軍官大悅問道是在哪里找到的,士兵指了指找到的房屋,正是老李頭的房子。軍官說了幾句狗腿子便問道“你從何處得來這虎皮”
老李頭說了起來:“
? ? ? ?那年他剛從戲團(tuán)回到家鄉(xiāng),干起了父親的行當(dāng)上山打獵。一天隔壁村的人找到了他,請他幫個忙,說是村子上的山林里有一只大蟲。
老李頭很不解的問道”哪里不是一直有大蟲嗎?平日里都說大蟲震豺狼,怎么現(xiàn)在要打了?“
哎,不是那只大蟲,那只早跑了這只是新來的。據(jù)說是從東北那邊來的,這只大蟲那叫一個狠啊,所過之處雞犬不留,百姓死的死,傷的傷,老人小孩一個都沒放過?,F(xiàn)在到我們這里了,就在山林里,平時餓了就下來村子里覓食,雞鴨豬狗都被搶完了,連人都搭上好幾個了。還以為我們這里本來就有只大蟲,那只大蟲不敢來,沒想到啊這老大蟲一看到新大蟲打都沒打就跑的遠(yuǎn)遠(yuǎn)的,平時搶搶村民的雞鴨也就算了,還指望著它能壓壓那個新大蟲,沒想到直接就跑了,這大蟲哪有什么情誼啊就只會吃人。我們也沒有辦法,你是干這個的,你還有槍你就當(dāng)幫幫我們,村里湊了一些錢,不白干。
老李頭哪敢應(yīng)允啊,他爹就折在以前那只大蟲手上,現(xiàn)在就他自己哪敢啊,老李頭只得再三推諉。眼看著村里人死傷越來越多實在沒有辦法,有人就說我看老李頭也一直是個單身漢,翠紅他爹不是被老虎吃了嗎?現(xiàn)在也孤苦無依的。不如讓李老頭去打大蟲如果成了,就把翠紅許給他,如此一來大蟲沒了翠紅也有了歸宿。村里人商量后覺得可行做了翠紅的思想工作后就找到李老頭把事情跟他說了。老李頭很是心動,翠紅本就是村里出了名的賢惠,對人家本身就有意思。年紀(jì)也不小了,一直想成個家。現(xiàn)在機(jī)會來了,老李頭思前想后決定接下這活。才有了這張虎皮。
得到虎皮的軍官很高興,讓人把軍票發(fā)到了村民手中一旁的狗腿子說“這些糧食是皇軍和你們買的,這些錢你們拿著去鎮(zhèn)上買些好吃的,不要忘了感謝皇軍的大恩大德”說完就要帶著虎皮和糧食走。幾個村民沖出去死死的拖住自己的糧食,還一邊哭喊。幾聲槍響過后沖出去的村民都倒在了地上,見沒人反抗日本人就帶著東西走了。還順帶帶走了父親留下來給老李頭吃飯的獵槍。老李頭也很無奈和不舍,可有什么辦法,跟著戲團(tuán)東漂西泊的時候就聽說了日本人的兇殘,人還活著就已經(jīng)不錯了,要是真的惹的日本人不開心,全村都要曝尸荒野,連個收尸的都沒有。

日本人離開后一年老李頭也走了,老李頭不知道的是
1945年因為趕走了新大蟲那舊的大蟲又跑了回來,估計是之前被嚇跑了現(xiàn)在想給自己立立威風(fēng)吧,一回來就咬死了村里的狗,繼續(xù)對人們敲骨吸髓。然后是1949年人們再也不能忍耐老虎的欺壓,在一個人的號召集合起來帶著獵狗,拿上武器拖著干癟的身軀從村里組成了包圍圈將山里的老虎圍了起來,以流血的代價把老虎打的夾著尾巴逃跑了,跑到了一個小地方不敢再回來,只是偶爾有人說在哪里能聽到受傷老虎的哀鳴。
最后啊沒了老虎人們也過上了幸??鞓返纳?,認(rèn)為老虎已經(jīng)都被趕跑了,便忘了防范。卻不知曉老虎沒了,暗處的豺狼就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