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鈴科百合子真實存在的二三事(三十)
女孩悠悠睜開眼睛,看到了陌生天花板的她馬上像一只小動物,驚恐的四下尋找著能夠帶來安全感的東西。
不知道在她的世界中時間過了多久,看到站在窗前的百合子時,紅寶石樣的眼瞳在雨后灑進白色房間中的金色光芒照耀下,不可思議的物理反應(yīng)在充滿消毒水的環(huán)境中緩慢而劇烈的進行,某個瞬間,百合子確實的感覺到了,在她們紅色的瞳孔重疊的那個瞬間。
——安心的感覺,溫暖的感覺。有如在百合子無比不安的時候,上條當麻站在面前張開懷抱,對她微笑的感覺。
充盈心臟的陌生情感仿佛一開始就在那里,突然覺醒生長。
穿著病號服的女孩赤腳跑到百合子面前將她攔腰抱住,柔軟的臉龐埋在她的腹部。
驚嚇,拒絕,感到麻煩,想要逃跑的感覺一絲絲都沒有流淌進意識。
她甚至有點感覺這是理所當然的,這個對她而言幾乎是白紙的女孩必然應(yīng)該抱住她,從身上得到安全感,而她則會傾盡一切去保護她。
輕輕抱住女孩蓬松的茶色長發(fā),安心的感覺像是歸巢的,身為母親的鳥兒將孩子罩在溫暖柔軟的翅膀下。
百合子的意識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的思維肯定沒有問題,可是那像魔怔一樣的,無法理解的沖動就像她一開始保護這個女孩一樣,愿意為她找到康復(fù)的辦法,不惜鋌而走險一樣。
?
你到底是誰?
?
強烈的好奇灼燒百合子的喉頭,但是她忍著無法說出來。只是因為隱隱感覺到這樣的疑問會讓女孩感到不安,百合子就無法恢復(fù)自己給果斷。
“地上涼,回床上去?!避浘d綿的話語聽不出半分命令的意味。面對仿佛聽不到她講話的女孩,百合子只有將她抱起輕輕的放在床上。女孩依然不愿意放開她,她只能無奈地一起在白色的病床上坐下,輕撫女孩的頭發(fā)。
“沒關(guān)系的,我哪里都不會去的?!辈欢冒参繛楹蔚陌俸献酉乱庾R就說出了自己都感覺無比溫柔的話語,白皙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接著象征體溫升高的紅色在臉頰到耳根的氛圍內(nèi)蔓延。
太羞恥了。
百合子覺得自己都要原地爆炸了,她很想現(xiàn)在馬上出去,將三片風葉緩慢轉(zhuǎn)動的風力發(fā)電機拆掉幾個撒氣。
“真的嗎?”
懸掛在流出和壓回去邊緣的淚珠在惹人憐愛的眼睛中流露出來的不安讓百合子口干舌燥,某個想不起來的影子在腦海中與女孩重合,揪痛卻又平靜的,沉睡的異動敲響百合子一直關(guān)閉的記憶之門。
那個時候,聽到的聲音是這樣的。
“嗯,要約定也可以?!?/p>
女孩宛若聽到了熟悉的話語,放開百合子,伸出蔥葉一樣纖細的手指,滿懷期待的看著百合子。
記憶拼命地要從門的另一邊涌入,百合子只有用全部的力量才能夠?qū)㈤T堵住,有什么在暗示她絕不能打開那道門。
即便如此,百合子卻也伸出了手指,用于約定的小拇指與女孩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嘴角不禁顯出了那個時候沒能對身前半蹲著的某個人的微笑。
是誰來著?
百合子想要對記憶之門那邊的強烈涌動放手,卻又無法移開自己的手。
想要對那個人說謝謝,可是一旦想起來,一切都將蕩然無存,痛苦的預(yù)感讓百合子不知如何為好。
“她醒了啊。”冥土追魂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百合子慌忙松開手,不顧女孩的感受回到窗子邊,偷偷擦掉不知意義的眼淚,才轉(zhuǎn)過身來。
“嗯,還有什么事要交代嗎?”
百合子一副怒視的樣子,可是她拙劣的掩蓋方式在冥土追魂看來卻相當有趣,他罕見地出現(xiàn)帶著笑意的表情,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十分不舍的緩慢說道:“她的情況留在醫(yī)院里也沒有什么作用,我覺得小孩子應(yīng)該都不會像那個少年一樣喜歡醫(yī)院”看了看女孩,冥土追魂接著對百合子說:“她好像確實挺喜歡的你的,你帶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p>
百合子本想拒絕冥土追魂的建議,沒有什么事情事絕對的,即使是這個與奇跡并排站著的醫(yī)生也是,他不能立刻拯救女孩的就是證據(jù),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沒人能保證下一次百合子還能在保證安全的時間內(nèi)將女孩送回來。
不過比起原因,這更像是她說服自己的理由。
更加直接的問題是,百合子有點不知道怎么跟這個女孩相處,剛剛出現(xiàn)在女孩身上的,讓她過去的記憶處于復(fù)蘇界點的那種力量,讓百合子感覺到恐懼。
但是她不能記起的究竟是什么呢?
百合子看了一眼女孩,立馬就被她閃閃發(fā)光的期待眼神給說服了。
“嗯?!被剡^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可挽回了。
?
百合子牽著比自己還要小的手,在雨后的清新藍天下,漫步在桐樹下水流融化在石板中的路上。
配合著女孩小小的步伐,百合子不時側(cè)過頭確認是不是節(jié)奏正確。
女孩倒是很興奮,宛若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如果不是和百合子拉著手,她恐怕早就沖進淺淺的水洼中了。
冥土追魂在那之后交代過,不能讓她劇烈運動,百合子從未想現(xiàn)在這般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手上的力道不夠,女孩突然跑出去。
從結(jié)果上來看,女孩還算聽話,盡管從她的手掌上百合子感覺到了熟悉的不安分氣息,但是她的性格中足夠的自制能力可以短暫壓制住。
百合子不知道該怎么評判這樣的個性,無論她這樣總是將一切埋在身體里的,還是像御坂美琴那樣會顯露出來的,都可以稱為鮮明單一,可是女孩這樣兼具兩者的性格卻好像很矛盾。
在百合子想著無意義的事情時,手上的感覺突然變成了向后拖的力量,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女孩掉隊了。
不知不覺間,她們走到了兩邊都是商店的街道上,剛剛過去的大雨使得這里人類的氣息幾乎被掩蓋,生機勃勃的森林芳香仿佛正在想著鋼筋混凝土的城市侵襲。
百合子看向讓女孩走不動道的櫥窗,玻璃對面是展示一家人親子裝的人偶,不過女孩的注意力并不是衣服,而是小孩子的人偶懷里抱著的玩偶。
“……呱太。”百合子喃喃道,對于御坂美琴的品味,她試著去了解了,然后跟白井黑子達成了共識。
“想要嗎?”
那果然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