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星:第一章(五)
「魔城?」一聽到魔城二字,老板便皺起眉頭。 「小兄弟怎么問起這個來了,關(guān)于魔城,只怕你師傅可以給你更詳盡的解釋吧?」「我怕打擾到林師傅。老板,你這里人來人往的,應(yīng)該總會知道些魔城的事情吧?」玄鏡話說得有些急切。
老板看了玄鏡良久后,緩緩放下算盤與帳本,拉著玄鏡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并替他們各倒了一杯茶后說到:「小兄弟,如果我猜錯的話,我先說聲抱歉。莫非是小兄弟你家里的人被魔城殺害了嗎?」
聽到這,玄鏡有些激動的握緊拳頭。他說:「我姐姐她被魔城擄走了,我想去救她!」老板一聽之后,恍然大悟,他輕輕拍了拍玄鏡的肩膀表示安慰,并且說道:「小兄弟,不要難過,你只要好好跟著林師傅學(xué)藝,將來有朝一日肯定能將你姐姐救出來的?!?/p>
他接著又說:「我這店里,確實有聽聞過一些關(guān)于魔城的事跡,但江湖傳言可不能盡信啊。你若有興趣,我索性也將我知道的告訴你吧?!?/p>
玄鏡聽聞喜出望外,他激動地點著頭,催促老板說下去。老板見他這么熱切,也就勉為其難的說道:「我聽聞那魔城里,有十四名長老,他們自稱叫紫微十四星,當(dāng)中功力最高深的,卻是一名新任的年輕人,人們都管他叫貪狼,并說當(dāng)世只有澤俊派的枯木大師、廣青派的綠影真人有辦法降伏他。不過也不知道是看上他的絕世武功,還是有什么隱情,各大門派竟然對他下達(dá)的通緝令都是只許活捉,你說這不是讓人綁手綁腳嗎?」
「貪狼……」玄鏡喃喃自語,他想到林之故說過,擄走他姐姐的,正是貪狼這惡人。他咬著牙,將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中。
老板接著又說道:「幾年前貪狼這人,竟一個人就將整個仙云派給滅門了,但是各大門派竟然還是下令只許活捉他,雖說仙云派只是在牙山山腳下的一個小門派,但那仍是數(shù)十條人命的事啊。也不曉得那貪狼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一個魔城的大魔頭,能讓各大門派那么看重?!?/p>
聽聞如此令人發(fā)指的罪行,玄鏡對此人更是深惡痛絕,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
「唉,如今的世道已經(jīng)不如早年了?!估习鍑@了一口氣,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想當(dāng)初二十多年前,魔城哪有這么大的氣焰,還不是被各大派打得只能退守冷石峽谷,倚著天險死守。不過隨著幾位大師得道飛升后,魔城的又再度死灰復(fù)燃了。唉啊,想當(dāng)初什么花面尊者、天行道人、追魂索命等大師還在時,魔城那會兒可安分得不能再安分了。小兄弟,你如果有朝一日學(xué)藝大成,可別再讓魔城那幫人有機(jī)會為非作歹了?!拐f罷,老板感慨地將手中的的茶一飲而盡。
「時候也不早了,小兄弟你早點回去歇息吧。」老板又拍了拍玄鏡的肩膀后,獨自一人走出大廳。
當(dāng)天夜里,玄鏡滿腦子想得都是老板說過的話。在夢里,他看見一個面目猙獰的人,他知道那就是貪狼。夢里的貪狼,滿手鮮血地走過一棟又一棟的房子,四周燃燒著熊熊大火,人們被活活燒死,而貪狼面對哭救聲卻只是放聲大笑,隨后一把抓住櫻寧,并扯開她的衣服。而在夢里的玄鏡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被綁住,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貪狼侵犯自己的姐姐。當(dāng)夢醒時,玄鏡滿頭大汗地盯著前方,他憤恨地握緊雙拳,直到鮮血從他手中流下。姐姐,妳等著我,我一定很快就會去救妳的。玄鏡在心中默默發(fā)誓。
當(dāng)早晨的陽光正逐漸變暖時,玄鏡跟隨著林之故再度踏上前行的道路。就在他們踏上道路前,林之故遞給了玄鏡一枚丹藥,那丹藥一截小指頭還要小,青綠色的丹藥表面布滿了白色的紋路,不知為何,玄鏡將那丹藥攤在掌心上凝神觀看時,恍惚間覺得那枚丹藥似乎是活的。
「吃了它?!沽种收f將丹藥遞到他手里時對他說。 「這是一枚筑基丹,服用之后,便是你修行之路的開始?!?/p>
看著玄鏡服用了筑基丹后,林之故難得的笑了。他帶著玄鏡出了城,繼續(xù)趕路。
服用筑基丹后的玄鏡,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明顯的變化。他依舊趕不上林之故的腳步,而且雙腿也還是因為前些日子的趕路而陣陣酸痛。他咬牙苦撐,拼命強迫自己邁開雙腿,試圖不拖慢林之故的腳程。他想起林之故對他說的,服用了丹藥后,他的修行便已經(jīng)開始,因此絲毫不敢松懈。他跟著林之故一路跑到近中午時,雖然他們一直都是沿著大路行動,但此時的玄鏡在正午的陽光下,加之連日的勞累,最后終于支撐不下去,跌坐在路上氣喘如牛,懊悔自己為什么不能再支撐一下。
林之故回頭看了一眼玄鏡,并沒有出言責(zé)怪,只是吩咐他原地休息后,便獨自一人以難以想像的高速離開,玄鏡這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林之故的背影,才知道原來他已經(jīng)為了自己降低了速度。然而過了良久,卻并未見林之故回來,正當(dāng)玄鏡以為林之故放棄自己時,林之故卻帶著一截長條的木頭回來,他將木頭遞給玄鏡,玄鏡這才發(fā)現(xiàn)那截木頭已經(jīng)被掏空,里面正裝滿著冰涼的清水。
「你現(xiàn)在體溫太高,會不利于生長?!沽种适疽庑R,玄鏡趕忙舉起木頭,咕嘟咕嘟將盛滿的水喝了個精光。喝完水后,玄鏡檢查了一下那截木頭,發(fā)現(xiàn)木頭壁被人鑿得很薄,因此雖然剛才拿在手中很沉,但水喝光后,這截木頭卻變得非常輕,別說用一只手提,用兩跟指頭舉起來都不是問題。
「這是您自己做的嗎?」玄鏡有些吃驚地看著林之故。
林之故點點頭,看著玄鏡好一會后,才接著又說:「你的養(yǎng)分也不夠,等我們趕到匯方城,那是這條路上最大的城市,也許我們能在那里給你找一點能補充營養(yǎng)的東西?!?/p>
聽到這話,讓玄鏡不禁有些動容。在姐姐被擄后,正是眼前這自己認(rèn)為的綠眼綠發(fā)的怪人,對自己百般照顧,又讓自己服用了筑基丹來修練。想到這,他努力顫抖著雙腿站起來,希望能更早一些去到廣青派,開始正式的修行。
林之故瞥了一眼他顫抖的雙腿,卻也沒說什么。于是二人又開始趕路,一路上,玄鏡死命咬著牙,決不讓雙腿傳來的陣陣疼痛拖慢行程。可最終,體力透支的玄鏡還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暈了過去。
當(dāng)他再次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間彌漫著藥草味的房內(nèi)。他掙扎的爬起來,但兩腿的酸痛令他力有未逮。
「你醒啦?」一個穿著灰色衣裳的姑娘走了進(jìn)來,手里端著一碗雜菜粥,她將那碗粥端到玄鏡面前,并笑著對他說:「先把粥喝了吧,小師弟?!?/p>
玄鏡疑惑的端過粥,還沒等他開口,那姑娘便搶先替他解答。姑娘說道:「昨兒是林師傅帶你回來的,聽說你和林師傅趕路結(jié)果半途暈倒了,林師傅便直接把你帶回門派了?!顾f完后,又抱怨起林師傅應(yīng)該直接讓玄鏡在匯方城休息,而不是直接背回門派。玄鏡默默不語,低著頭看著手中那碗粥。果然他最后還是沒辦法跟上林師傅的腳程,還要讓師傅一路背到廣青派??赏瑫r他也吃驚于林師傅竟然有辦法背著他,橫跨那么遠(yuǎn)的路程。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一般,灰衣姑娘伸手拍了拍他,并安慰到:「你不用擔(dān)心師傅的反應(yīng),你一個連練氣都還沒開始的新人,能夠跟著他在兩天內(nèi)就趕到廣湖城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如果是其他新入門的弟子,估計沒一個辦得到。林師傅把你帶回來時,還好生交代我們醫(yī)藥房的弟子,要好好照料你呢?!?/p>
玄鏡聽到這番話,心情稍微平復(fù)了一點。他抬起頭,低聲向姑娘道謝。雖說不是刻意,但他留意到姑娘的臉上,在眼睛下方,各有著一條灰色的紋路,他盯著那紋路,想起了林師傅的臉上,也有許多綠色的花紋。于是他好奇地詢問。
姑娘聽了之后,先是一楞,然后微笑著看著他,指著自己臉上的紋路說:「這就是修仙的證明喔,雖說會因為各派修練方法不同以及每個人的體質(zhì)差異而有所變化,但只要修行開始有所成果,便會反應(yīng)到身體上,這就是我們所說的『仙紋』,之后再往下修煉下去,甚至能夠改變身體,達(dá)到挪體塑形的境界?!?/p>
玄鏡聽了后似懂非懂,只是心想,不曉得自己如果修練下去,身上會長出什么樣的「仙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