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紅月》NEW.48 自責

【我曾經(jīng)的思念啊…】
看到了白銀手中的托著的懷表,阿卡夏理解到了事情的答案...
他明白了,白銀的意思,也懂得了篆隸和自己看到的改變是什么。
不過,這種扭轉未來的機會還真是令人驚訝的難得。
“有什么事情值得這么愣著的嗎?我難道不是你所希望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被引導來這里的原因...”
站在房間門口,劉虛這是第一次和阿卡夏見面,但對于阿卡夏來說這肯定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臉才對。除非對于阿卡夏來說,他所認知的那個神子,是他的哥哥的樣貌。
“你來這里并不是命運的選擇,而是必然的選擇,并且~我看到的也不是你哥哥的樣貌?!?/p>
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阿卡夏慢慢的走到了劉虛的面前,右手緩緩地劃過紅月館的墻邊,接著墻上就不自然的掉出了本棕色封面的書籍,順手拍了拍白銀的肩膀卻沒有拿起懷表,對于劉虛這個孩子阿卡夏仿佛是對著許久不見的舊友,一點點的翻開著手邊拿出來的書本。
“哦?雖然是第一次的見面,但是總感覺如此的熟悉。你真的沒有在以前和我見過嗎?”
劉虛瞇起雙眼的看著阿卡夏,就像好似在那里看到過一樣的經(jīng)歷,劉虛卻并不能在思維中尋求記憶的絲片。
或者說即使尋找了也不能看到,名為阿卡夏的任何接觸經(jīng)歷。
“如果按照歷史來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哦~劉虛。不過現(xiàn)在的你,的確是因為我兒被引導來到這里的。”
描述著訴說著講解著一般,手中的翻開的書頁上寫著【歷史上第一次見面的阿卡夏與劉虛】,但是單純看著文字也不能說明什么。不過劉虛無法去反駁那本書所描述的東西,因為神秘的東西他已經(jīng)見得太多了。
他寧可相信那本書記載的是歷史,也不愿意相信那個對方剛剛寫上去的東西。
“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確實有熟悉的感覺。那么我來到這里的目的,你能‘再說一次’嗎?”
“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這里了。也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了。并不需要重新復述一次!”
拒絕著復述當初白銀說過的話語,阿卡夏只是用著那雙碧綠的雙眼看著劉虛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個狗屎神棍一樣。惡心反胃讓劉虛感覺惡心,那雙眼睛之中所代表的都是什么呢?看穿歷史的一切?包括人心嗎?理解不能,但是不復述什么的真是討厭啊…那個使命就是真正的意義嗎???
“如果感覺這份使命實在太過沉重,實際上你也只需要走過形式就好了~~”
哈?走過形式?
這簡直就是在和復習了一周的考生訴說著,其實你一直在復習的資料沒什么用,一會考試的時候我們會把答案公布出來全程開卷考一樣。
“是這樣嗎?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為什么?”
不明白才怪!劉虛一瞬間就已經(jīng)理解到了,自己的所得到的力量,都不過是用來走過場的東西,所有努力都是沒有必要的東西。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在推翻他之前所有的猜測和考察...
“你還迷戀著嗎?這個世界..如果要說的話,重要的不是你能做到什么,而是你來到了這里。不論是你的哥哥也好,還是你也一樣,在這個世界誕生的,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生命。”
將手中的書本合上了,阿卡夏稍微的搖了搖頭,然后并沒有說下去。
但是劉虛已經(jīng)理清楚了詳情,那就是自己的存在就是意義這一點...
“是嘛?只要我在就可以了嗎?。亢冒蓗罷了接下來還會有什么?!?/p>
壓制著內(nèi)心之中的瘋狂和憤怒,劉虛無法冷靜對待這一切,但是他必須保持冷靜。
“這個世界的消失與再生,這個世界的肅清與再誕?!?/p>
阿卡夏搖了搖頭,因為他是能說謊的歷史,只能選擇不說或者說掩蓋真相。
“而且...【根源】現(xiàn)在瘋狂的想要清除【紅月館】中的所有人,他打算對愚昧者絕對的制裁?!?/p>
低沉著話語,阿卡夏的意思是大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劉虛能夠看得到說這句話的時候,阿卡夏看了看躺一邊翠綠色長發(fā)的女性,那是一種包容的慈愛以及決心的眼神。
真是刺眼...讓劉虛仿佛看到了暫且消逝,不知何時才能恢復的劍靈。
“哈,這還真是...看到就知道的糟糕?!?/p>
不想承認著自己愚昧者的身份,劉虛可沒那種自認自己螻蟻的想法,就算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視野廣闊知道一切。但作為十四歲就能大學畢業(yè)的他,可從來不會是一個愚者,如果這樣的他都是愚昧者,那只能說進化就只是沒意義的過程而已。
認知著科學,也從不否定魔法,在真實的看到過之前絕不嘲笑幻想。
依舊活著的劉虛可不是愚昧無知之輩,不論過去如此,現(xiàn)在亦是如此。
“如果真的那么糟糕,又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次的重塑呢?答案就是【根源】的清洗也不是萬能的,雖然有被我們阻擋的原因和理由,但是無法成功將世界從零開始那是因為【根源】以前都無法做到這一切。”
“嗯哼?這聽上去很有意思啊,你對所有人都說過嗎?”
雖然很想要活下去,并且他也絕對會活下去,但是劉虛聽著阿卡夏的話語,只感覺到了空洞和可笑。聽從連對方的話語能夠毫無疑問的活下去?感覺答案反而是相反的一樣~
“理所當然,因為我是記錄的【歷史】?!?/p>
劉虛的本質(zhì)是虛無,他不會承認也不會否定別人的想法,也不會相信和質(zhì)疑別人的說辭。
阿卡夏一眼就看穿了這一點,或者說歷史之中早就有所答案了,現(xiàn)在的他訴說著‘真話’。
阿卡夏強烈的訴說著【事實】,但是平時就一直訴說【事實】的阿卡夏,這次就顯得如此的不自然,只可惜少年并不認識平時的阿卡夏,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他是多么的異常。
但是阿卡夏至今為止都沒有一句話說過自己不說謊話,也不會說自己什么都告知過,他只是不斷的重復著自己什么都知道,自己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這件事情罷了。阿卡夏只是在用漏洞來掩蓋事實罷了,但這種話對未經(jīng)社會拷打的人來說,實在是過于的致命了。
劉虛雖然隱約察覺到,或許【根源】的動作背后有著其他的理由,但是他沒有證據(jù)和頭緒,也不知道到底有那些人對此有所關系。
【是這樣嘛,突然感覺你已經(jīng)沒用了嗎?】
語氣中帶著強烈的惡意,雖然這肯定不是阿卡夏的原意,但是劉虛依然對于阿卡夏的謊言產(chǎn)生了惡意,并且從惡意之中感覺到了這話語。
“那么你呢,你和我一樣都是沒有用的東西嗎?”
“......啊~當然~我從一開始...就是最沒用的東西??!”
沒有憤怒沒有躲避,僅僅只是片刻的寂靜,阿卡夏卻又承認了劉虛的稱呼。
這家伙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意思?但是那自認為是沒用的東西,卻也是對方最真實的想法,原來對方也認為自己根本沒有用嗎...
如果說這只是扮演出來的話,那可真是有夠圓潤的表演,但是以絕對理智的狀態(tài)站在這里的少年,從阿卡夏的眼中沒有一絲的猶豫和欺騙,這個家伙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無用之物。
“啊哈!你和我都是無用之物么?!真有意思??!那么現(xiàn)在就送我過去吧?。磕莻€就快毀滅世界惡魔就要來了,讓我出發(fā)讓我出動,現(xiàn)在就讓我們殺過去打倒他!”
既然只是無用之物的自己,其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劉虛被憤怒所驅使著,哪怕絕對理智的排除著憤怒,但是現(xiàn)在看到了答案的他,卻被更多的憤怒填滿了每一根神經(jīng)!
不會滿足、不會停息、不會認同、不會放棄...
僅僅只是憤怒罷了,僅僅只是無法接受而已...
劉虛只是不想如此毫無意義如同人偶一看的看著一切而已...
“別急~你不是還有妖精的事情要處理嗎?決戰(zhàn)的時機即將到來,但在那之前不需要無意義的犧牲者。毫無疑問的接下來【根源】必然和我們會戰(zhàn)斗,而且這次我也絕對——”
還想說點什么卻一下子斷線一般,阿卡夏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所有人都知道【紅月館】前的斷罪騎士們只是在通過生命延緩【根源】的步伐,但是在此之前阿卡夏卻從來未提及過什么犧牲,僅僅只是用歷史的慘烈來告訴所有人會死而已。
但其實在阿卡夏的內(nèi)心之中,早就已經(jīng)將所有人掛上了有意義的犧牲者的名牌了~
而這正是他現(xiàn)在的失言之處...
“是嗎?就當如此吧~”
劉虛聽出了言語之外的意思,但是他不會多說什么,說到底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如果說阿卡夏是打算拋棄所有人來活下去的話,劉虛或許會無比的生氣,但是從對方的話語和態(tài)度中,劉虛可以確信對方也只是為了守護什么而戰(zhàn)的人。
但如果要給出一個答案的話,劉虛討厭阿卡夏,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了。
“最好自己要小心了...我其實也不能掌控全局來著。”
“終于肯說真話了?”
“我可從沒說過假話~”
“哼哼~您還真是個大好人呢~~~我會考慮幫忙的?!?/p>
劉虛看著眼前的阿卡夏,果然是很討厭的家伙,在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后,果然還是離開比較好。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夠戰(zhàn)勝對方,而且自己的作用又是不是如同對方所言的重要,那還要看接下去的答案呢。
反正沒什么意義的,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一切也不過是感覺愉悅的自我玩耍罷了。
原本的世界已經(jīng)毀滅了,而知道世界毀滅的原因,而不得不在此保護世界什么的,簡直比起超級英雄電影還要可笑。
最后還要用如此微弱的力量,去挑戰(zhàn)徹頭徹尾的無敵,還真是閑的蛋疼啊。
這一次的【根源】估計會報著將所有人都干掉的心思來吧。
阿卡夏預測著可能,不應該說預言著未來。
世界的毀滅與重生注定在此一戰(zhàn)中得出...
“哪怕是我有著世界和創(chuàng)世神的加護,他也一定會在我這紅月館中,嘗試著將我和其他人一同摧毀的吧?!?/p>
仿佛無奈的訴說著,阿卡夏是真的萬策盡了嗎?
阿卡夏說到底真的只是無用之物的歷史嗎?
“哦?又開始示弱了?”
撫摸著自己的左手,劉虛感覺到著那【惡之?!康牧α恳约?.....
嘛~說到底果然只是片面之詞罷了,劉虛可從來不會將事情想的那么簡單啊。
沉默著并不想回應…
實際上也不清楚自己應不應該繼續(xù)話題了,房間之中篆隸只是看著窗外不知道想什么,而白銀早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放下了懷表然后離去,唯有站在門口的劉虛和阿卡夏看著對方的眼睛。
雙方都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是認真的是自心底的想要做什么事情,但是雙方卻又不認同對方的行為是真正的從心之行。
“阿卡夏讓我和他說說吧...”
“篆隸——”
篆隸可受不了兩個笨蛋的沉默環(huán)境,她回到上面來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笨蛋赴死,只是沒想到不想死的人卻更是荒誕無比的傻蛋一個。
“作為【歷史】的你,也只適合當哥引導者而已,不要想太多了!你的真實,是能被所有人欺騙的真實~”
嘲弄著阿卡夏,就如同過去一樣,她從未改變過,也正因如此才讓她顯得無比有趣。
“我的身份是【未解之謎】這是世界給予的特權,你可以稱呼我為篆隸,而我也能解釋你所疑惑的東西。”
面上露出著微笑,那溫暖人心的微笑仿佛能將劉虛融化一般。但是劉虛卻感覺著如果真的解釋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東西,反而會陷入更深的旋窩之中。
不能按照對方說的話去順勢行動,那么就問點別的事情吧?
“雖說我也沒什么想問的,但是既然難得得到這個機會,我就稍微問點我應該問的吧?!?/p>
不想問與詢問都是一樣的,只要是話語就肯定會透露出部分的情報,劉虛越是不想得到答案就越是會靠近問題。而篆隸又是否會給出他真正想要問題的答案呢?
“那么先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人類’?”
自己是人類,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在欺騙自己的事實。
他出身是個人類,活著是個人類,死了也是個人類。
但是他卻重生了,有人挖掘出了他的血脈,找出了他的本源,發(fā)現(xiàn)了他的真實。
那份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異常,才是真正的他...
“人類...能提出這個問題,就毫無疑問你是人類?;蛟S規(guī)則上不是、根本上不是、歷史上不是,甚至因果上你也不是...但是這重要嗎?你在自己的人類生涯中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嗎?你在名為社會的世界當中,又做出了什么和自己的社會不符的超出人類理解的事情嗎?都沒有吧~那么現(xiàn)在環(huán)世界已經(jīng)毀滅了,在終末之中得到了力量,挖掘出了本源的你,是為了人類的未來還是自己的真實而戰(zhàn)的呢?”
雖然說只是一些大道理,但是聽起來還是比阿卡夏要溫柔許多,隨后篆隸指了指劉虛又指了指自己,那張陽光燦爛的臉上是如同溫暖春風一般的感觸。
“我和你一樣,都是一名人類,并且以自己人類的一生為榮。即使是死后的我們,也能揚起嘴角的笑道,我們曾經(jīng)作為人類而瀟灑的活著?!?/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劉虛狂笑著,他難得聽到了人類自己的話語,只是在安慰同胞的話語而已。
眼前的篆隸作為人類,實在是太脆弱了。哪怕看上去依然健康,但是在劉虛的眼中,篆隸就像是千倉百孔的海綿。
那脆弱的身軀,仿佛隨時都會被輕而易舉的壓倒...
“只是個...依舊活著的罪人罷了。”
篆隸面上露出的微笑尚未退卻,但是劉虛卻仿佛在那笑容之中,看到了慚愧與自責。比起阿卡夏給人感覺到要保護什么的感覺,她更像是要自殺一樣的氣氛,讓人無法輕易忽視。
“罪人?還有誰能給你們定罪?最主要的是認為自己有沒有過錯,如果沒有的話直接反駁便是?!?/p>
“人自然是會死犯錯的,僅僅是我選擇作為愚者的時候,相信了一個錯誤的抉擇,從而導致了更多的錯誤誕生。我無法去抹除那個錯誤,但是我能夠填補錯誤造成的損失...”
非常標準的答案,但是這在篆隸口中說出來,卻一點都不能解釋劉虛的疑問。
說到底是篆隸依舊想要尋死,即使是初次見面的劉虛都能輕而易舉的感覺到她的絕死之意。
“彌補錯誤?不不不~這種事情并不流行,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錯誤不是用來彌補的,而是以死謝罪的東西。最重要的是自己認為自己是否有所過錯,有的時候個人的正義和大眾的正義,那是兩回事?;蛟S聲名狼藉是個錯誤的結局,但是對于人來說或許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p>
嘴角揚起著惡劣的微笑,劉虛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他們拋下了一切,也拋棄了一切,但是最終作為聲名狼藉之人,卻活的比任何人都要消散,也比任何人都要來的幸福。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錯的,但是這一切卻無法讓自己過的更好,也無法讓自己過的更舒服。
所以,他寧可只相信自己~
“那么就讓我們對賭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