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賜福 (同人文) (花城視角) —— 鬼市同游逛 【1】

(專欄圖源:微博:拾憶Eleven)(原著:墨香銅臭)
(部分內(nèi)容直接摘錄自原文,含量因章而異,望周知)

[文: 若情況許可 (bilibili)]?
花城原是打算像上次那樣為謝憐在極樂坊設(shè)宴,但謝憐一聽「設(shè)宴」二字就連忙推卻,主動提出要出去鬼市走走,隨便尋些吃的,花城便應(yīng)了。
極樂坊中甚為溫暖,兩人濕淋淋的衣物進(jìn)去后不久便都干了。
但謝憐那身女裝異常惹眼,花城便借他一套干凈白衣?lián)Q上,方便走動。
二人出去走了老遠(yuǎn),居然還能聽到胎靈的啼哭聲,一聲聲喊著「娘」,可見其頑強。不過,鬼市原本就到處都是鬼哭狼嚎,這哭聲迅速便湮沒其中,就一點兒也不稀奇了。
鬼市大街依舊熱鬧非凡,兩邊都是賣特色小食的攤子。
見花城和謝憐并肩而行,那些面目奇幻的老板們都笑面相迎,爭先恐后、幾乎哈腰點頭地對二人招呼。
除了對花城行注目禮,還有幾千幾百雙眼睛凝視著謝憐,均是在明晃晃地審視和猜測著,究竟是何許人等能與鬼市之主同行。
這些灼熱的目光竟是讓花城更為自豪,孩子氣地想帶著謝憐走遍整個鬼市,炫耀一番。
想來在萬眾矚目前,謝憐多半也會有些不自在,花城便打破尷尬:「想吃點什么?」
四處看了下,謝憐揚揚下顎,「就這家吧。」
花城朝那方向看去,「這家不行?!?/p>
謝憐奇道:「為什么?」
花城不說話,示意他看攤子里面。只見那攤主見他們在此停留,激動得搓手,緊張得使勁兒猛擦桌椅板凳。然而,它用來擦桌椅板凳的東西,是他的舌頭。
「……」謝憐果斷放棄這家店,趕緊走了。
走了幾步,謝憐停步在一家裝飾得干凈清新的雞湯館前,「啊,有雞湯,不如來喝一碗?」
花城抬頭,那門前牌子上寫著「家養(yǎng)老土雞,慢火老靚湯?,F(xiàn)做現(xiàn)賣,保證干凈」。
他暗地里扶額——怎么今天路過的店鋪凈是些上不了臺面的……
「這家也不行?!?/p>
謝憐似是領(lǐng)悟到鬼市特色,「是盤子有問題還是雞有問題?」
花城帶他進(jìn)到店里,拉開一道簾子,示意謝憐去看:
廚房后面放著一口大鍋,鍋下生著大火,鍋上熱氣騰騰,里面有個頭上生著大紅雞冠的漢子正在沸水中歡快地洗澡。大鍋旁邊還擺著許多桶,裝的都是鹽、椒、香草等等調(diào)料。前堂有客人喊道:「老板咸一點!口味淡了!」
那漢子便一邊泡澡,一邊抓了一大把調(diào)料往自己身上搓,毛巾用力擦一擦背,更加入味。最后,響亮地打個長鳴:「喔喔喔——!」
謝憐放下簾子,默然退出。
走了一大圈,在花城有意無意的引導(dǎo)下,二人終于找到一家店,打的招牌是「地道人間美食」。雖說「地道」二字有待質(zhì)疑,但相對而言,這家已經(jīng)是最正常的了。
二人一坐下,跟在后面多時的群鬼都圍了過來,偷偷瞧花城臉色。見他默許,便殷勤萬分地貢獻(xiàn)加餐小菜。
就沖這鬧騰勁兒,給謝憐一點家的感覺,讓他開心開心。
那豬屠夫肩上扛著一條白生生的人腿,拍得啪啪作響,粗聲道:「城主!新鮮的大腿肉要嗎!剛到的貨!」
群鬼罵道:「去去去!城主的朋友會吃那玩意兒嗎?你當(dāng)是青鬼?把你大腿剁了說不定還能吃!」
「血腥味兒這么大別把人家惡心到了!」
那豬還真把一只豬蹄子揚了起來,「城主和城主朋友要是看得起,這條腿算得了什么,剁就剁!我告訴你們,老子的腿肉,肯定勁道!」
算了,鬧騰也得有個度。
花城本想開口阻止,但見對面低頭喝粥的謝憐忍俊不禁,也就作罷。
群鬼繼續(xù)一腔熱血都往謝憐面前送,紛紛道:
「本地特色小吃腦髓汁!精選上好妖腦,個個都是修了五十年以上的!您聞聞這香醇!」
「這個鴨血非常不錯的嘎,你看看嘎,俺剛剛從自己身上割的嘎,嘗嘗嗎嘎?!?/p>
「我們家的果子是正宗的墳頭鮮果,不是死人身上長的我們根本不摘,童叟無欺……」
一堆一堆,送得謝憐目不暇接,不斷道謝,手忙腳亂。
花城一手托腮,笑吟吟地望著他。
謝憐左看右看,輕咳一聲,壓低聲線:「……三郎……」
花城讓眾鬼再塞了幾堆禮物,才道:「哥哥不必理會它們。人來瘋罷了。」
有鬼立刻反對:「城主可千萬不能這么說!咱們也不是什么人來了都瘋的,要是城主是咱們爺爺,那城主的哥哥就是什么,是咱們大伯公……」
「是啊大伯公來了當(dāng)然要瘋!」
這都什么跟什么?。?/p>
花城喝道:「少胡說八道。閉嘴!」群鬼連忙消停:「是!城主您說的對。閉嘴了。不是大伯公!」
誰知,這時,有幾個一直在嘻嘻嘿嘿的女鬼終于忍不住了,拋著媚眼朝謝憐嘴快道:「哎!你……不就是上次跟蘭菖說自己不舉的那個道士哥哥嘛?」
對面謝憐當(dāng)場一口粥沒噴出來。
花城也驚了。
想來是女鬼蘭菖想拉客,謝憐拒絕時編的。
潔身自好……但,噗,「不舉」,這是什么理由。
群鬼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大秘密,馬上炸了:「哎喲我的媽!真的!」
「是他是他就是他!蘭菖到處跟人說了一圈呢!」
不少精明點的鬼連忙去捂嘴,沒眼力勁兒的這會兒被捂那會兒接著嚷嚷,花城也懶得管,挑起一邊眉,目光意味不明地看著謝憐,佯裝要從塌身上找出與「不舉」二字關(guān)聯(lián)的痕跡。
謝憐大窘,嘴里含著粥,猶豫好一陣才吞下去,「我……」
花城歪頭,眨了下眼,等他說下去。
他在心里默默打賭,上次是「我餓了」,那么這次會是……
「……我飽了。」
中。
謝憐尷尬地撇開臉,說完便起了身,匆匆出了攤子。身后群鬼捧著一堆精心準(zhǔn)備的特色小吃嚎叫不止:「大、大人!您還吃嗎!」
花城追了上去,不忘抽空回個頭吼:「滾!」
群鬼連忙再次麻溜地滾。謝憐在前面胡亂走了一陣,回頭看看眾鬼的去向,嘆口氣放緩步子。
花城則加快腳步,負(fù)手走到他身邊前來,一本正經(jīng)地調(diào)侃:「我竟不知哥哥還有這等隱疾?!?/p>
謝憐忙著急:「沒有!」
又無奈:「……三郎。」
花城點頭,「好。三郎明白了。不會再說了。」他作出副乖很聽話的模樣,卻假得十分明顯。
謝憐自是看得出來:「你真是好沒誠意?!?/p>
花城這回真誠地輕笑,拿出上次回答謝憐的話:「我發(fā)誓,上天入地你再找不到一個比我更有誠意的了?!?/p>
想來是耳熟,謝憐也了然地釋懷笑了。
須臾,他正色,「三郎,你知道千燈觀在哪里么?」
花城一怔。復(fù)想一想,殿下那么聰明,這件事沒法胡謅。
默然片刻,他才道:「抱歉。」
謝憐不解:「什么?」
只能坦然地把殿下帶過去。
花城不答,身后的手指不經(jīng)意地蜷縮,只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往前走。
二人走了一陣,一轉(zhuǎn)角,驀地視線豁然開朗,一座靈光流轉(zhuǎn)的宮觀靜靜立在眼前。
四面八方都是烏黑與赤紅交錯的鬼域風(fēng)光,而在這包圍之中,那宮觀美輪美奐,千燈璨璨,宛如仙境。
這樣一座以光明和輝煌為基的宮觀,卻是坐落在一個龍蛇混雜、群魔亂舞的鬼市里,如此格格不入?;ǔ菦]有說話,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謝憐的神色。
顯然是被震撼到了,好半晌,才聽見謝憐開口:「……這是……」
二人站在這宮觀之前,均是仰望?;ǔ撬闪丝跉猓栈啬抗馕⑽P首,「前幾日中秋節(jié)至,想著哥哥在上天庭大概也要參加他們每年那個無聊的游戲,就弄了這個地方,給哥哥赴宴之時找點樂子,解解悶?!?/p>
謝憐沒有回話。
他微微低頭,有些刻意地整了整袖口,「原不想教你知道的,因為是我擅自布置的,把哥哥的觀建在我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地方里,哥哥莫要見怪才好。」
聽到這句謝憐立即搖頭。謝憐深吸一口氣,專心欣賞起這座「千燈觀」,須臾,側(cè)首朝一旁的花城問:「這座宮觀奇麗恢弘,巧奪天工,非數(shù)日之工可成,三郎不會是近日才建的吧?」
花城以笑掩蓋忐忑,「自然不是。哥哥看的不錯,這地方是很早就建成了的,苦于沒法派上用場,所以一直藏著,我也從沒放別人進(jìn)來過??梢嘀x哥哥讓它終于找到了用途,這才得見天日了?!拐f完又細(xì)瞧謝憐。
方才那番說辭半真半假。
他太了解謝憐了。
他說的時候刻意把重點放在「早就建成」,引導(dǎo)謝憐理解為千燈觀原先別有用處,又或是純粹只是為了建著好玩,后來一直空置,眼下便順手拿來用。
若是花城明說「千燈」二字指的是他供奉的三千明燈,這觀從始至終是為花冠武神而設(shè),謝憐定會非常不安。
讓謝憐認(rèn)為,一切都是機緣巧合,他才會放心。
正如花城所料,謝憐略略松了一口氣。
見他舒坦,花城錯開身,「進(jìn)去看看?」
「當(dāng)然?!怪x憐欣然答應(yīng)。
二人并肩,緩緩行入宮中,在玉石鋪地上漫步。四下參觀,這觀內(nèi)開闊明朗,卻沒有神像,也沒有信徒用以跪拜的蒲團(tuán)?;ǔ亲哉J(rèn)失態(tài),「匆匆落成,草率不周之處頗多,哥哥海涵?!?/p>
謝憐莞爾:「并不。我覺得很好,非常好。沒有神像和蒲團(tuán)正好,一直都不要有是最好。不過,為何連牌匾都沒有?」
還是如此,不要信徒跪拜。
花城悵然一笑,「沒法子。我這里可沒什么會寫字的人,你看方才那群,能識字就不錯了。哥哥可有什么喜歡的書法大家?我去給你請來寫這牌子,或者,」他說到一半,心下微動地望向謝憐,「我以為最好的法子,哥哥自己來寫一幅,掛在這千燈觀上。那是再妙不過。」
語畢,他一指大殿供臺。那玉案極長極寬,其上井井有條地布置著些供物和一只香鼎,還設(shè)有筆墨紙硯,書香清逸。
二人走上前去,謝憐卻不按花城套路出牌:
「那不如,就請三郎來幫我寫吧?!?/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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