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辭夕行(一百粉)(比比比企鵝菌 請簽收)(刀)(泰拉旅者前傳)(兔外四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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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博士?”
“差不多了?!?/p>
雜七雜八堆放的紙箱,因為搬空而煥然一新的辦公室。
角角落落里,曾經(jīng)被博士遺忘的,隨意塞入某個抽屜的小物件都被仔細地分好類,放在特定的紙盒里,一套套醫(yī)學,神經(jīng)學,心理學等專用書籍疊放在十幾個大紙箱里,博士只挑了一兩本小說隨身攜帶。
周游世界的時候,帶的東西反而比短期旅行要少上很多。毫無目的地在塵世漫游,也就不需要牽掛起曾經(jīng)的居所。
背后只是一個登山包,眼前幾十個紙盒整齊地壘在房間的一角。什么時候會再回到這間辦公室,全憑博士和莫斯提馬旅行時,能不能幸運地遇上這艘方舟。
總算幫助蛇屠箱恢復她的記憶,平衡了深海與天空的對抗,礦石病也落下帷幕。幫助博士作弊的莫斯提馬也被逐出拉特蘭,不過這也是“它”的計劃吧。
就和以前一樣,什么都是上帝的旨意,即便是地獄和惡魔,也不過是必須存在的一環(huán)。
博士必須離開羅德島了——現(xiàn)在的“裁決天平”不是他,那么他再存在在這里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兩個拯救世間的存在,卻只能被迫在人間流浪。不過博士和莫斯提馬倒沒有覺得有多悲傷。這兩人都是習慣孤獨的人,再加上深愛的人就在自己身邊,這樣的安排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要帶的東西都拿上了嗎?”
“拿好了?!?/p>
“那我們走吧?!?/p>
博士看著自己的辦公室。多少個日日夜夜在這里廢寢忘食地工作,安排戰(zhàn)術,有放蕩的歡笑,也有令人悲傷的哭泣,有深深無力感的憤怒,也有決戰(zhàn)前一刻的興奮。這間不大的辦公室伴隨著博士的蘇醒,成為了他生命中無可替代的一部分。
現(xiàn)在他要拋下這一切,在泰拉大陸上虛無地前行。
“企鵝物流那邊招呼打好了嗎?”
“好了。”莫斯提馬回答地干凈利落,這并不是她第一次出遠門,這樣的告別已經(jīng)算是她的日常了。
不過又是換了一個地方,在某處游蕩而已。
“我還沒有。雖說已經(jīng)跟所有干員宣布過了,但是有幾位讓我等她們來。”
“吼,博士。是哪幾位???”
“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p>
“那我就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p>
目送莫斯提馬遠去的背影,博士重新坐在辦公桌前,靜候光臨。
輕盈的腳步在窗口響起,博士轉(zhuǎn)過身,是白金在他身后,這位大名鼎鼎的刺客也有失誤的時候。
她的腳步聲響居然被人聽見了,這是作為白金位最大的失敗。
可比起這個,更大的失敗在于她留不住眼前的人。
“你要走了嗎,博士?”
“是的?!?/p>
“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嗎?”
“抱歉.....我只能和莫斯提馬一起走?!?/p>
“游樂園?!?/p>
白金攤開手,一張卡西米爾游樂園門票被她扔在桌上。金燦燦的字體被揉捏成一團,如同少女的內(nèi)心一樣千刀萬剮。
“如果什么時候來卡西米爾了.....算了。博士,能告訴我原因嗎?”
“......”博士很久都沒有在一個問題前沉默如此長的時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才能最大程度地減輕少女內(nèi)心的傷痛;可是他也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不過是在傷口上撒大把的鹽而已。
白金閉上眼睛等待著。她揚起頭,散發(fā)蓋過她悲傷的眼睛,眼角的淚滴是博士絕對看不到的折磨。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在尋求一個理由,一個放下的理由。她根本無法自己了結(jié)這樣的情感,刺客也好,干員也好,如果不是為了博士,那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所以她閉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仔細傾聽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我想要保護你。如果以我現(xiàn)在這個身份還呆在這里,還陪在你的身邊,我不知道會把你卷入什么境地——你是刺客,你也知道人類的規(guī)則就是這樣,所謂的救世主,不過是我行為的代名詞罷了,和我這個人毫無關系?!?/p>
“所以,我要離開?!?/p>
眼角的淚滴滑落,蒼白的指尖再也觸碰不到那個朝思夜想的身影。她是刺客,只要是目標,她從來都沒有失過手。唯一失手的這次,卻是最簡單的,最不需要付出體力的一個目標,給予她的是最深沉的痛苦。她知道博士這么說是在體諒她的感情,可是越是寬慰她,她就越感到悲傷。
她放手了,搭上弦的弓箭隨意地射中自己的內(nèi)心,從羅德島的四樓墜下。
白色的影子走出辦公室,帶著往日的記憶,埋葬在卡西米爾最深沉的沙漠里。
心如刀絞。
博士看著桌上的游樂園門票。即便到時候真的去往了游樂園,來的人會是白金刺客,而不是我們的白金小姐。
他小心地疊好游樂園門票,放進自己的背包。
還未拉上拉鏈,藍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垂著頭的藍毒手中托著一個小蛋糕,仍然是前衛(wèi)的造型,估計味道也是相同的美味。
藍毒記得博士在眾人面前溫柔地牽起自己的手,那是她就已經(jīng)無可救藥地傾心于那個黑色的身影。只有他會專門品嘗藍毒制作的蛋糕,只有他會在自己重傷倒地時毫無猶豫地背起自己的身軀,急切地搜尋醫(yī)療部人員。只有他會陪伴藍毒,充當她一件一件購買下來的衣服的模特,只有他在深夜時分和藍毒一起制作那份慶功時專用的大蛋糕,層層疊疊的奶油下是博士和藍毒最濃情的秘密。
可是他終究不是她的,他身邊的人太多了,她離開他的距離太遠了。
如果博士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從一開始就堅決地拒絕她的接觸,藍毒反而會感到慶幸,反正此前自己也是如此走來,不過是多了一個提防的人而已??善撬?,卻偏偏不是她。
所以她來了,帶著自己最真誠的祝福。蛋糕的藍色奶油上沒有裝飾,有的只是空白。藍毒沒有說話,她只是把這份蛋糕放在博士面前。
博士拿起叉子,把一小塊送入口中。博士討厭甜食,可他還是忍耐著對奶油的厭惡,耐心地,一口一口吃著這份蛋糕。
蛋糕越來越少,梗咽卻越來越多。
每叉起一塊,就是在拷問藍毒和博士的心臟,藍毒多么想告訴博士,她喜歡和他一起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可即便是想到這些話出口后的情形,卻只有苦味在眼眶中徘徊。直到剩下最后一點,博士沒有下口。他只是坐在那里,剩余的一小塊蛋糕在藍毒眼中,融化成藍色的悲哀,從眼角滾落。
她拿起盤子中的蛋糕,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博士的桌上,她小步跑出辦公室,令人窒息的空氣扼住她的脖頸,讓她的雙腳在走廊里飛奔,不知道要前往何方。
那蛋糕的味道,不是甜的。
一對狐貍耳朵從門框冒出,博士知道是安潔莉娜在那里。
聽到長長的吸氣聲,隨后那只小狐貍終于冒出頭,手中拿著一封信紙。
博士記得這封信。這是他寫給安潔莉娜的,有些泛黃的紙張上是有些笨拙地鼓勵和支持話語。
安潔莉娜是個努力的孩子,博士知道。她一個人離開父母和同學,在末世里顛沛流離。所幸最終歸到羅德島的大家庭里,能讓她暫時體驗到和平的,不需要擔驚受怕的普通生活。她獨自一人擔下信使的工作,除了在各個地區(qū)來回奔波,時不時還要跨越戰(zhàn)區(qū),可她從來沒有拒絕過哪怕一次任務,每一次致勝的關鍵都隨著她手中的信封傳遞到前線指揮的手上。
她堅強地讓人心疼,她純潔地讓人憐愛。她的情感是那么單純,以至于就算是遲鈍如博士也能馬上看得出她心中少女的秘密。
可是她偏偏選擇的是博士。
安潔莉娜很堅強。博士已經(jīng)看見了她眼角的淚花,可她堅持著不讓眼淚傾瀉而出。
“博士.....我知道您要走了。所以,我要把這封信還給您。”
無言地收下自己的信,把它放入口袋。
“謝謝您這些年關照我,和您一起度過的時間,我真的很開心?!?/p>
透明的淚珠終于承受不住,從那青澀的臉龐上落下,她臉上的微笑又是那么真實,容不得半點虛假。
“我想問問您.....您對那個藍頭發(fā)的大姐姐,有多喜歡?”
少女最后的堅持和執(zhí)著。
博士站起身,輕輕撫摸她的頭頂。
“對我而言,她就是我的時間,最后的最后,我愿意和她一起離開這個完美的世界,走過永恒的光年。”
安潔莉娜咬著自己的上唇,眼中的淚照亮了她的眼瞳,她最后一次撲進博士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博士只是默默地拍著她的后背,揉揉她的腦袋。
“就算我不在了,偶爾我也會回來看看你們的?!?/p>
“所以要在羅德島好好生活下去,和大家和睦相處,發(fā)揮你最大的才能?!?/p>
“我知道,博士。博士......”安潔莉娜抬起頭,臉上的究竟是幸福的淚水,還是悲傷的微笑,又或者是兩者巧妙的集合?
“那我走了。照顧好自己?!?/p>
“嗯?!?/p>
背上自己的背包,他獨留安潔莉娜在辦公室里,看向他的背影。
“博士,您什么時候才會回來一次呢?”
“我嗎?”博士停住腳,沒有轉(zhuǎn)過頭。
“那就要看,我們有多大的緣分了?!?/p>
隨后他走出辦公室。
安潔莉娜在辦公室里,大聲地吼出一句話:“我隨時都會等著你的!博士!”
博士笑了。他聽到了她的呼喊。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墻角的拐彎處,礫已經(jīng)倚在冰涼的金屬墻壁上很久了。
博士在她的面前站住腳。
礫沒有動作。隨后,她單膝跪下,就和當時向博士宣誓時一樣莊重。
“博士,我礫,以騎士之名,接受您的冊封?!?/p>
這次她沒有說名字。
“我接受,礫,站起身來?!?/p>
“是。”
“現(xiàn)在下達你的任務,”博士停頓幾秒。
“請忘了我,過好自己的生活,享受這盛世下的一切。至高指令,不可違抗?!?/p>
礫的耳朵抖動起來。她還是垂著頭,可是她的雙拳在慢慢地握緊。她知道無論自己是否答應這條指令,自己也只剩下這個選項可以選擇。在理智上,她可以接受這樣的命令。
可是她不想答應。她的全身心都在告訴她,她不想要博士離開,她希望自己能永遠地守護著博士,就算不能成為他的愛人,也要成為守護他的盾,替他擋下所有傷害。
可是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她連接近他的機會,都所剩無幾。
她不敢擁抱住他,她怕自己眷戀這樣的懷抱,在失去它的時候無法承受;她也不敢說出任何道別的話語,這樣就沒人能提醒她博士早已遠離。
她不敢想平時一樣惡作劇地親吻他,她怕自己貪戀他的味道,顯得他的離開更加令人痛苦。
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既沒有移動,也沒有回答。
“礫,騎士是守護之人。就算我已經(jīng)離去,你也要代替我守護好這里的一切,就像曾經(jīng)守護我一樣?!?/p>
“我也會在你們不知道的角落,默默保護你們的。”
礫沒有哭。她不能辜負博士交給她的最后一項任務,于是她抬起頭,顫抖的聲線僵硬地說出,“是?!?/p>
走到門口,莫斯提馬已經(jīng)恭候多時了。她臉上的笑容還是那么百看不厭。
“嗯?博士,你哭了啊。”
哎?博士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眶也是濕潤的。
白色的手套伸到眼前,替自己擦去淚水。模糊一會后,看見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釋放出溫柔的光芒,緊緊地盯著自己。
“告別讓你很難過吧?別擔心,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p>
“只要我們的運氣夠好?!蹦固狁R走向晨曦的分割線,背著手。“而我的運氣,一向很好?!?/p>
博士哭了,博士也笑著,陪她走向未知的前方,孤獨的旅程。
泰拉大陸的兩位人間旅客,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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