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水悠悠」我在南方的城,覬覦北方的雪

贛南也是下過雪的。
上世紀末,兩千年初。那會兒,“改革春風吹滿地”還純粹的只是趙本山小品里的一句臺詞,雪在贛南大地還不算是稀罕物,農(nóng)村的小娃娃聽著用松下VCD機播放的光盤音樂,不時地撅起嘴和著吹兩聲口哨,等候著新年的第一場雪。
瑞雪兆豐年。農(nóng)民辛苦勞作了一年,在過年的間隙,也該歇歇了,于是他們把土地讓了出來,就等老天降下一場剛剛好的雪,企盼著明年能有個好收成。
上學的孩子們放假了,他們也希望能有一場好雪啊。這樣他們就可以在雪地里打鬧、雪稍微厚一點的時候可以在上面堆雪人兒、打雪仗,這里的樂趣可比寒假作業(yè)封皮上粗體小一號的“快樂”要大得多!然而,雪落下的時候,有些孩子是被禁足的,可是他們也想加入到這場狂歡中去啊,于是,他們拿上一盆水,推開窗子,將那盆擱置于窗戶外面,等候一夜,發(fā)現(xiàn)里頭的水已經(jīng)完全結(jié)成冰柱了,這個小小的成就就足夠讓他高興一整天。若是說還有什么能玩的,那得數(shù)在窗戶上寫字或者作畫了,早上起床的時候窗戶上附滿了冷凝的霧氣,孩童的手指沾滿了無盡的想象,恣意地揮灑在白色地窗戶上。
我早已不記得最后一次下雪是在哪一年了。
沒有雪的日子,每個曾今在雪地里打鬧過的孩童都在想念它。他們太想見到雪了,有的人還特意在冬天跑到北方大地,去重溫一遍當初的歡喜,但是真正見到的時候又總感覺北方的雪還是差那么一點意思;有的人從未離開過贛南這片土地,冬天下雨的時候,他們撐著傘,有時會聽見有什么東西在傘上面滾動,原來是老天在雨里摻了一些小冰粒。是快要下雪了嗎?他們總是這么想,卻總是得到失望的消息。
近幾年下過一場很大的雹子,砸壞了很多村民房子上的瓦片,砸壞了田里的菜,還砸壞了很多人樓頂上的太陽能熱水器,這可苦了不少人。禍不單行,19年江西發(fā)生旱災(zāi),誰又能想到長江邊上的這個處于亞熱帶季風氣候地區(qū)的省份居然也會遭受缺水的困擾?
今年回家,大年二十九之前,長沙,也沒下過雪。
火車上,有一個戴著口罩的人口中哼唱著《2002年的第一場雪》。
或許,我們有一段共同的記憶。

#贛水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