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煉金術(shù)師的童話一夢·第六頁

? ? ? ?翌日
什么時候店里開始忙活起來了呢?大概是從開店伊始吧。
在沒有影牙看店的日子,藥店的生意便一直是看板娘的小妹雪李在打理——顯然這并非她的本意。正常情況下,藥店里的分工是影牙負(fù)責(zé)看診和寫單,抓藥和配藥的操作歸雪李,遇上個別家里面條件不好的,藥粉的磨制和藥材的熬煎都要在店里進(jìn)行,忙的時候非常忙,閑下來的時候倒基本淡出個鳥來。
許是最近臨近收獲季節(jié),田里的蛇蟲鼠蟻穿山甲們也跟著活躍了起來,人割走麥子,留下麥粒給碩鼠們,蛇吃田鼠,人類捕蛇或被蛇咬,出現(xiàn)后者的情況的時候,只要還有那么一口氣,總是要送到這邊來。
雪李是個勤奮的好孩子,就算影牙躲在房間里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會有什么怨言。
除非,“牙子哥,牙子哥,快起床,快起床,芭德阿姨,芭德阿姨過來了————”
和影牙一樣,不,應(yīng)該說是影牙和她一樣,自有記憶以來,芭德阿姨便承擔(dān)了童話村診所和藥鋪的職責(zé),是童話村第一個開起雜貨鋪兼醫(yī)館的老阿姨。
? ? ? ?在被攪合得一團(tuán)亂的記憶中,一直身體不好的花順姨媽養(yǎng)樵夫一個都吃力地很,莫娜、影牙、雪李三姐弟之所以沒有淪落到吃遍的百家飯,就是因為藥師芭德和她的丈夫打鐵匠墨鐵的收養(yǎng),直至三小只逐漸長大,算是勉強(qiáng)有了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的資本才算是獨立了出去。
故而,在不忙的時候,雪李總是要去芭德的鋪子里幫忙的。
而今天,很不巧,稍微有了那么一點點照顧不過來,再加上某兩個沒能成功勒索到,啊呸,收到治安維持金的倆差役的告密——大半夜的宿醉不歸,還和姐姐大打出手的事情,多半是被芭德知道了。
“藥丸,藥丸吶?。 毖├罱辜钡嘏拇蛑块T,影牙沒有起床氣的,她是知道的。
“小牙子你給我出來,”藥師芭德是一個很傳統(tǒng)的鄉(xiāng)村女性,隨著數(shù)次的警告無效,脾氣便愈發(fā)上頭,言辭亦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眼瞅著雞毛撣子都拿上了,“你小子昨天不是說要上架一款美容養(yǎng)顏的新藥嗎?給老娘出來,今天不把老娘的魚尾紋去了,老娘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那樣紅!”
一拍,二打,三踹!
哇呀呀!
“吵吵吵,吵吵什么啊吵吵?!?/p>
是影牙的聲音,雪李長舒一口氣。
幫工小荳則發(fā)出一陣驚呼:“不對,不是房間里,是在外面!”
三女急忙跑到醫(yī)館外面,這才發(fā)現(xiàn)影牙的身影。不過,看樣子,除了他以外,旁邊似乎還多了兩個人:
村里的老瞎子沈師銘,以及她的女兒沈青。
兩個晚輩攙扶著作為長輩的沈師銘,一步一步地朝藥鋪走來,芭德的眼睛微微一瞇,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戴著墨鏡的沈師銘雖然看不全五官,然其眉宇間似乎是愁云初散的余韻,臉上淚痕未干應(yīng)該是才哭過一場;沈青則是另一副樣子,好好的美人坯子此刻卻強(qiáng)皺著五官,看上去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全身上下都在用力控制,連她攙扶沈師銘的手都是顫抖的。
“這小子···干得好啊······”
稍稍地感嘆了一句,心中大概有了五六分計較的芭德定了定神,讓小荳和雪李搬了一張桌子和兩條凳子,就著店門口坐下,準(zhǔn)備好好聽聽影牙的說辭的模樣。
“什么情況?”影牙很納悶,影牙很懵逼,“罷了罷了,沈大爺您這邊坐,芭德阿姨似乎是要跟你看診的樣子?!?/p>
“哦?”沈師銘聽到是芭德好像是親自坐診了,精神頭又恢復(fù)了一些,“麻煩你了啊,小牙子,你們家,嗯,真好!!”
至于沈青嘛,可能是看著沈師銘要坐下了,便扯了扯影牙的衣角,影牙也不含糊,湊近到沈青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沈青搖聽罷,臉色微微一紅,點點頭,風(fēng)一般地跑進(jìn)了藥鋪。小荳和雪李剛想去追,只見影牙擺擺手道:“沒事沒事?!?/p>
“倒是,”目光在芭德阿姨以及兩個女孩上游弋了一陣,“你們這是干什么?”
“當(dāng)然是你······”小荳擺出了一副要打抱不平的混混樣。
“我···我沒事的。”雪李則是連連表示自己沒事。
而芭德阿姨,連回影牙話的空隙都沒有,抬手便給沈師銘搭上了脈,一番切診之后,又讓沈師銘摘下墨鏡,仔細(xì)瞧了瞧,“肺、脾、心,心氣最新,方才發(fā)生過喜事;脾氣次之,思慮導(dǎo)致壓力過大;其關(guān)鍵在于···憂思過甚,肺氣阻滯,導(dǎo)致胸悶、氣短、呼吸不利···沈師銘,什么情況?”

“這···”沈師銘此刻竟表現(xiàn)得有些不知從何講起,“說來話長,不過還是多謝了小牙子啊。”
“嗯?”芭德阿姨歪頭,這下反而是她有些摸不著北了。
有點和預(yù)想中的不一樣啊。
【芭德:咋還有人被賣了還替人數(shù)錢的,你難道說?】
只見,芭德阿姨囑咐了一句雪李,讓她去找些調(diào)解脾肺的藥,好好煎著,隨即一把手把影牙拉到一邊,“行啊你小子?!?/p>
“嗯?”影牙表示聽不懂芭德阿姨的謎語。
“給阿姨交個底,三百石里你準(zhǔn)備出多少?”
“嗯嗯??”影牙更加懵逼了,“什么三百石???”
“你呀!”芭德退后一步好好得打量了影牙一圈,“還真別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我們家的小牙子長大了。不過這衣服不能多穿,一定要好日子才穿出來,聽阿姨的!偷偷告訴你啊,你妹妹自己也在做衣服呢,我看手藝是熟了的,估摸著等她完成了,再來半個月,多做一件也不是不成?!?/p>
“嗯嗯嗯???”別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影牙算是跳進(jìn)時間停止之湖都跟不上芭德阿姨的腦回路。
不過有一說一,與平常藥鋪掌柜和醫(yī)者截然不同的影牙著實有些新奇:
且看,
日輪斜照酒紅發(fā),
琥珀眸子嘴彎勾。
青衣彩袖紅繩掛,
素履雖塵有亮花。
莫道不威風(fēng),
好一少年,
赤刀展翅顯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