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南)無限下潛直至深海的盡頭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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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像電影里那樣,醒來之后是大喊大叫。待到果南恢復(fù)了意識,只感到渾身止不住的疲憊,只能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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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簾的是蒼白的天花板,周圍的墻粉飾得一塵不染,乳白色的簾子虛掩著。通過一點點縫隙往外看,似乎有人從門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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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來的是個穿著護士服的陌生女子,手上還拿著什么記錄的東西。側(cè)頭看向一旁,自己的左手臂上連接著一根管子,向上連到水袋里。盯著水袋看的同時,身體內(nèi)那強烈的撕痛感又再次出現(xiàn)。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不適讓果南似乎只要閉眼就能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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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醒過來了。”護士笑著對果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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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到醫(yī)院了嗎...和我一起送過來的那個金發(fā)女孩子,在哪?”果南有些虛弱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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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要著急,對方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這邊您的朋友也來了,先和她們聊聊吧?!弊o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接著連忙笑著退出去招呼外面的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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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南!”披著蜜柑色的女孩闖了進來,果南不用看就知道是千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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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在醫(yī)院里可不要大呼小叫啊千歌!”后面跟著的訓(xùn)斥帶著一些獨特的韻腔,果南也是沒有看便才出來對方是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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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黛雅,你們來啦...”果南剛打算坐起來迎接她們,卻感到自己身體陣陣的無力,只好半脫脫地癱在病床的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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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就好好躺著休息吧,真是的,一點也不讓人放心?!摈煅乓琅f是訓(xùn)斥的語氣,只不過話語里對果南的心疼絲毫沒有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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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好擔心你啊果南!”不同于黛雅的婉轉(zhuǎn),千歌直接打算抱住果南蹭,不過在靠近時才發(fā)現(xiàn)果南的左臂還連接著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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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惫厦嗣Ц璧念^,溫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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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千歌似乎還想說什么,不過很快就被果南打斷:“話說回來,鞠莉怎么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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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鞠莉,千歌和黛雅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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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兩個人這副樣子,果南心中覺察到一絲不對勁,急切追問道:“鞠莉她到底怎么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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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果南這樣激動,黛雅連忙安慰道:“你先不要著急果南,你的狀態(tài)不允許你情緒波動太大。關(guān)于鞠莉,我們也不太清楚。這里并不是市內(nèi)醫(yī)院,而是屬于鞠莉家的醫(yī)院。聽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請了最好的醫(yī)生并且用了比市立醫(yī)院還要好的器材在救治鞠莉,所以果南你不要這么急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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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黛雅一連串說了這么多,果南低下了頭沉默了起來。沒有扎起來的深藍色長發(fā)自然地垂下,遮住了她的臉和深紫色的眼,讓黛雅不清楚對方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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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其間千歌多次想要說些什么,但看著一言不發(fā)的果南和抿著嘴的黛雅,又只好悻悻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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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想用謊言安慰你...”過了良久,還是黛雅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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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果南依舊沒有回答她,只是那樣低著頭。而一直看著果南的千歌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湊了上去撥開果南的長發(fā):
果南的眼眶早已濕潤,淚水已經(jīng)打濕了那柔軟溫柔的布料,只是先前被頭發(fā)遮住所以沒被看見。此時的果南嘴抽動著,即使被千歌撩開了長發(fā)也沒有轉(zhuǎn)過頭去看她。而是兩眼無神的低落地看著雪白的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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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雅在一旁自然也是跟著千歌一起看到了果南這番模樣,她俯下身子看著果南,多次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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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惫仙钗艘豢跉?,稍稍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內(nèi)心,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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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果南你不要想太多了,鞠莉一定會沒事的。你好好休息就好了?!鼻Ц栉罩系氖终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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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的手很溫暖,而果南的手此時已經(jīng)涼透,就算是千歌握著,也沒有一點要暖起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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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雅的眉頭緊鎖,關(guān)切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但依舊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畢竟如果自己先前不把真相告訴果南,也許她也不會這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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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雅的手在空中微微抽動,想要一起握住果南的手,卻又不敢伸出,生怕自己又做錯什么說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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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南抬起頭來,望向黛雅懸在空中的手。此時她的淚痕還沒有干,卻依舊握住了黛雅的手笑著說道:“我相信鞠莉會沒事的,她才不會那么容易就出事呢。我也沒事的,很感謝黛雅你和千歌來看我。等我和鞠莉好了,我們還可以繼續(xù)在一起玩鬧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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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的!一定可以繼續(xù)在一起玩鬧的!”在被果南冰涼的手握住的那一瞬間,黛雅有些出神。而隨后果南的發(fā)問,更是讓她有些慌神。在大腦一瞬間的短暫空白后,黛雅有些不順暢地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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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果南也沒有再繼續(xù)說什么,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窗戶和窗外的大海。這里似乎是小原酒店內(nèi)部的醫(yī)院,正好就坐落在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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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內(nèi)浦海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海浪拍打在視野被受阻而看不見的礁石上激起陣陣浪花如同珍珠一般在陽光下閃耀。如果...如果鞠莉也看見這一幕,一定會說出她招牌的“Shin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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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南望著窗外有些出神,千歌看了果南一會后和黛雅互相對視一眼,對著果南說道:“那那果南,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啦。你要好好休息哦,我們后面還會再來探望你的,不要想太多煩心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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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南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此時的她依舊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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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啦。”千歌對著果南的背影說道。不過這次果南連回應(yīng)都沒有了,只是靜靜的那樣觀望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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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黛雅小聲地對著千歌說道。而千歌雖然先前說了要離開,卻依舊出自對果南的擔心有些挪不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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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果南轉(zhuǎn)過頭來時,千歌和黛雅確確實實是已經(jīng)離開了。窗外的太陽依舊很耀眼,果南不知道自己就那樣注視著窗外注視了多久,她只知道,此時的她很擔心鞠莉,心里全被關(guān)于鞠莉的想法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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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白天似乎額外的漫長,不過果南此時的狀態(tài)即使不用晚上也完全能入睡。在緩過神來之后,疼痛感和疲憊感又席卷而來。沒有過多的思慮,果南選擇了安然的閉眼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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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黛雅和千歌說的那樣,自己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繼續(xù)胡思亂想了。等待一段時間,結(jié)果自然會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