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除夕還是先過年?(博士×夕×年)
“年——起床、快起來”
博士這一聲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伴著他拉扯著年的被子的動作,一同充當(dāng)了年今早的鬧鐘鈴聲。奈何年就像是開了銅印似的毫不動搖,有幾回倒還把博士給拉倒了
“唔——”
代表不滿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從被子里傳出,年既有回頭之意、又帶著“行樂需及春”的心里,不太情愿地翻過身來面向博士,又開始吆喝自己那般的炎國古話和大道理
“我們炎國的《內(nèi)經(jīng)》說,要與日月同作息啊,這樣一天才有好精神,才能更好地辦事不是?”
見博士停下了手頭拉扯的動作,年還以為自己終于成功感化了博士,誰知博士到托著下巴故意拔高聲調(diào)道
“是啊——倒也是,可是這樣的話,催你起床的可就不只有我一個人了”
“哈?你還叫幫手了啊……”
年還在猜測和驚訝之余,博士繞過床鋪,走向床邊,隨后臂膀一抬,將手一揚,窗簾也“嘩嘩”地向一邊退去。隨后年跟著聲音望去,看到的只有恍然間白花花的一片
“我問你…太陽幾點鐘起床???”
“六點多吧?”
“虧你還知道,你可是讓它等了你三個鐘頭了!”
“誒誒誒誒?!”
博士這話出口,年自己也驚訝
“我什么時候這么懶了?”
“不要說得自己平時很勤快??!要不是我生拉硬拽十一點你都起不來”
博士扶了額,晃了晃腦袋,輕嘆一口便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年
“現(xiàn)在爭這個也沒什么意義,總之你快起床吧”
可是他并沒有得到年的回復(fù),聽到一陣被褥和床單之間摩擦的聲音之后覺得年應(yīng)該是要起床了,便開始等待??墒亲阅锹曇敉O?,年確實起床了,博士身后則突然傳來大面積的觸感
伴著入窗的微風(fēng),除此之外便是那令人緊張卻又安心的軟綿,頃刻之間,博士不敢回頭,卻能感受到急劇上升的溫度和急促的心跳。他微微低頭,僅看著那赤紅的、帶著特有的花紋的手和胳膊,便只是憑借想象都可以知道年現(xiàn)在是哪般的姿態(tài)。在素白靜謐的早晨,這簡直比任何牌子的咖啡、名貴的茶葉或是強效的理智液都要提神
二人便都立著不動,沉默了許久,或許連年自己都忘了自己只是想要捉弄一下博士才抱上來的,就連拿到了嘴邊的話都感到頓恰。又是幾乎同時,博士和年一個向前跳、一個向后倒地分開了
“快……回去穿衣服,這樣要感冒的”
“理智充盈”的博士如是叮囑
“唔唔——知…知道了”
“臨危不亂”的年趕忙答應(yīng)

按炎國歷來看,很快就要過春節(jié)了,而春節(jié)的前一晚也很重要,是要“辭舊迎新”。只不過到了羅德島,規(guī)矩便不再那么嚴(yán)格,新衣服的話——想穿今天就可以穿了
年倒還好,博士給她定的旗袍很快便穿上了,倒也合身得很
這次的旗袍便是紅白相稱,和年的風(fēng)格符合,也齊全了那春節(jié)的味兒。只有些個簡單的裝飾,卻也凸顯出了她那平日里被散亂的運動行裝給掩藏住的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尤其是那特別的高開叉設(shè)計,再搭配年腿部本就有的標(biāo)志,若是第一眼遠(yuǎn)遠(yuǎn)看去,注意力絕對都會在她那雙雪白的長腿上,最后是純白的中高跟鞋收尾。再把上一把折扇,可謂閉月羞花,平時大大咧咧的年一下子便被精裝打扮了起來
不過夕就不太一樣了,不送畫什么的不給面子就算了,就連別人送的東西竟然也不賞臉
博士倒也是給她定了一件,可是她死活也不肯穿,博士也就在她的房間里坐了一會兒就被請了出來。不過、自己給夕買的旗袍卻被她紅著臉含羞給“沒收”了,誰知道她會不會偷偷試穿呢?總是博士是看不到了
而這次,博士和年一起的行動計劃,就是讓夕把旗袍穿上,然后一起慶祝一下新年。博士倒還信心滿滿,畢竟把夕的姐姐都叫上了,她還敢不屈服嗎?可是他始料未及的是,年在答應(yīng)之余,也還有別的打算
“話說……年,你真的能勸好夕嗎?”
行至半路,博士突然扭頭問道
“當(dāng)然可以啦,我可是她的姐姐??!”
年起初還以為自己的另一份行動遭了懷疑,不過很快又放下戒備,隨后繼續(xù)頭枕雙臂打了保票
“到了”
她指著墻上的一幅畫,便上前去拍了拍畫邊上的墻
“夕,出來啦——姐姐帶著博士來看你了哦”
語調(diào)是拉長了的,博士很難相信平時都需要他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夕姐姐”或是“夕大人”才會勉為其難地請他進去的夕會被年這樣給叫出來。可是她確實出來了
白光閃過走廊,夕便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什么事?。俊?/p>
博士還未開口,年卻直接打起折扇,掩住半面,隨后是一手叉在腰間,雙腿一前一后,上身微傾向前,下身向后稍翹,又向夕擺著嫵媚的眼色,做出極妖嬈的姿態(tài)來
“嗨——老妹兒,姐姐這身怎樣?旗袍是不是很好看?”
可是迎來的回答只是沉默。博士見狀也只好上前圓場
“你可是年的妹妹,給個評價吧”
“其實我是個孤兒……”
此言開口,屬實是在年和博士的預(yù)料之外的,二人還在多多少少的驚訝之中,夕捋一手自己的頭發(fā),雙手環(huán)抱胸前,搖頭嘆氣罷,卻先行微紅了臉頰,視線也微微抖動起來
“你們找我到底什么事?”
“上次不是給你買了個旗袍嘛,我也給年買了的,你看她穿起來是不是很好看?所以、那個、你的旗袍,要不也穿一下?咱們剛好也可以去慶祝慶祝新年……怎么樣?”
博士依舊是之前畢恭畢敬的樣子,向夕請示了一遍,并期望著可以得到許可。而年見夕有些心動的樣子卻又接了話茬
“是?。〔┦繉ξ乙部珊昧?,早上還扯我被子讓我起床,什么都看——唔——”
“不好意思啊…她亂說的”
博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年的嘴也做了解釋,本以為夕不會在意??墒怯质且魂嚮窝鄣墓庵?,夕又消失了,又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了
博士松了手,扶正了大口喘氣的年,自己也默嘆一氣
“看起來是失敗了、咱們回去吧”
“怎么會失敗呢?放心、博士,今天咱們一定要讓夕把旗袍穿上,不論用什么手段”
年的嘴角微微翹起,像是自己的什么計劃成功了一樣,但見了博士有些冷清,便還要鼓動他。她會這樣激勵別人確實讓博士感到稀奇,不過在被夕拒絕了兩遭之后,年的一番言語確實可以振奮博士。于是他也相信可以一試
“嗯,倒也可以,不過咱們該怎么辦?”
“我覺得、你這么做可以——”
“什么?”
“你過來”
一陣大聲密謀之后,博士徹底了解了年的計劃,雖然這樣對自己的生命威脅極大,但是好像也值得一試

“夕——夕——夕夕夕夕夕——”
博士在畫外大聲而接連不斷地叫著夕
“我不在那兒,還有、你在笑什么?”
夕卻從他身后冒了出來
“沒笑,我在叫你”
“唉——又是什么事???”
夕的態(tài)度明顯要比上次好了很多,大抵是因為暫時只有博士一個人的緣故,她便能心平氣和甚至是有一些欣喜地傾聽博士的任何問題和話語,而且,偷偷緊握了自己手里的劍??墒撬膬A聽換來的不是博士的什么關(guān)于“畫”和“旗袍”的話題,而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動作
只聽得清脆如玉佩相砰擊、又如裂帛一樣響亮的聲音,夕的衣服的碎片早已在博士的手上了,而博士也隨機逃之夭夭。詫異之余,夕趕緊保護起自己衣服的剩余部位,即刻跟了上去。追及一半,年又冒了出來,卻提著一個衣架
“老妹啊,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旗袍拉在試衣間呢?我說、要試你至少也在自己的房間里試嘛”
“唔唔唔——”
夕停了下來,回答年的只有她那音調(diào)逐級升高的聲音,這次倒也是出乎夕的意料了,她一把奪過衣架便向反方向跑去
另一邊的博士跑了不知多遠(yuǎn),頓時覺得自己身后沒了動靜,回頭望去時、自己眼前只有長長的走廊,卻沒有了夕
“呼啊——”
博士回師到年身邊
“夕呢?夕怎么沒了?”
“她啊——跑走了,看起來又失敗了呢”
年倒是這么說,卻是一副不太在意,反倒有些高興的樣子
“啊?你這什么反應(yīng)?看起來是不行了啊”
年覺得時機已到,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了,邊不再顧慮什么,開始進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沒關(guān)系啦、她不在,這不是還有我嗎?既然她不賞臉,那我年就把她那一份給補上咯,走吧——博士你說今晚去哪咱們就去哪兒”
年倒說是聽博士的安排,卻推搡著把博士給帶到了酒廳
“這里?”
“嗯…就是這里,來吧、你也跑累了我也勸累了,咱們先好好歇息一陣子”
“唔…好吧”

進了酒廳內(nèi),挑了吧臺邊的一排座位,二人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于博士來說,看到了她、可謂是讓他不敢相信卻又驚喜;而對于年,看到了這位,簡直就是晴天霹靂,計劃也瞬間被打亂了。夕正趴在吧臺上不知在發(fā)什么昏
可是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步了,明明很快就可以和博士“提前過年”了,年怎么能夠輕易放棄?只好硬著頭皮領(lǐng)著博士坐下了
“唔——”
夕好像是感受到了周圍的動靜似的也直起身來,迷迷糊糊地環(huán)望四周,便看見了年和博士,此刻年最不希望的再也不是博士不配合自己被乖乖灌醉了,而是夕這個已經(jīng)爛醉了的家伙不會口無遮攔地什么都說
不過、好像不太可能了
“博士——和姐姐?都在啊”
夕打了幾個呵呵,趴在桌子上伸了懶腰,活像一只早上賴床不肯起來的年,自己平時的清冽之氣蕩然無存
“啊,是啊…夕你是——喝醉了?”
“醉不醉都一樣啊,反正在對博士你身上,我都感覺自己時時刻刻跟個醉鬼一樣的——”
夕又支起身子,愈發(fā)搖晃,帶著她那丹青的長發(fā)和暗紅的耳札,伴著她纖細(xì)的臂膊和規(guī)模同年相當(dāng)?shù)闹疽黄鸹蝿?,如同只剩一根梁柱的大廈一樣搖搖欲墜。而那無邪的表情和櫻紅的臉頰,以及那迷離不清的眼神,卻都能讓她面前的博士垂涎
畢竟自己所認(rèn)知的高冷女生,竟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任誰可以抵擋得???
“夕……”
“不要勸我啦,沒用的,反正這次比賽、算是我輸了,除夕夜啊除夕夜,還真是沒我的份兒”
“啥?什么比賽???”
“誒?博士你不知道嗎?姐姐可真不厚道啊”
夕無視了博士身后年的各種請求動作,依舊繼續(xù)著自己的說道
“新年來——我和姐姐都想單獨跟博士過年啊”
“而博士又給我們都買了新衣服做禮物,一人獨占多少不厚道,所以就公平比賽”
“可是姐姐這么外向又討人喜歡,我又那么內(nèi)斂怕事,這怎么好比啊,本來像偷偷搶占博士卻被姐姐用各種方法支開——真是沒有可比性。我輸啦、我輸啦,你和姐姐好好玩吧”
“年…這——唔——!”
博士聽完夕的一席話語,方才回頭想向年確認(rèn)一下確有此事與否,可是回頭便是遭了迎頭一擊
“這倆人怎么都這么難對付、我都沒心情了,算了”
年拍了拍頭,舉手向柜臺內(nèi)喊道
“什么酒勁兒最大給我拿什么!”

方在迷迷糊糊之間,醒來卻已經(jīng)是在舒適的床鋪,伸手感受四周,好像有比柔軟的床墊更讓人覺得舒服的;這次換眼睛來看吧
“誒誒誒誒誒——?!年?夕?你們兩個?”
“喲?博士醒啦”
年在博士的身側(cè)輕聲細(xì)語,強大的酒力讓她終于不再掩藏自己那頗富少女情懷的語氣。她伸手去晃一旁還在熟睡的夕,也終于把她給叫醒,但是醒來的,依舊是酒廳時的那個“醉鬼”
“姐姐?博士?誒——好生熱鬧啊……”
她凝望著他
她也端詳著他
三人、無需多言
隨后,房間也顯得狹小,雖然早春的寒冷還未退去,但是那里已經(jīng)是炎熱,甚至是霧氣氤氳的濕熱
甲板上,是剛剛聽說了炎國新年時要鞭炮而在嘗試的一眾干員,在那里有笑聲、交談聲和鞭炮的聲音交織一片
而房間內(nèi)更加熱鬧。那是如星河滾入大海一般的驚心動魄,夜晚的靜謐舒緩了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再也沒有繁雜的一切,房間里的“世界”、浮現(xiàn)出了它最原始和簡單的樣子
“除夕”和“過年”
小孩子才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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