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別墅墜尸事件【二】
“喂!你是哪根蔥?”眼見這陌生男子突然出現(xiàn)喝退眾人,還對著尸體左照右照,嘴里念念有詞,終于有人忍不住提出了質(zhì)疑。
聞言,許白立即轉(zhuǎn)身將燈光照去,說話的是一個發(fā)型奇詭,一臉衰樣的青年,不過他穿著的衣服貌似是與死者同個款式,都是白色的T恤,上面也用寫意的書法寫著“打野”二字。
許白視線從這群人中掃過,果然找到了另外幾個身穿“中單”“下路”“輔助”T恤的家伙……
“喂喂……什么玩意啊這是,大齡王者農(nóng)藥中毒青年同好交流會嗎……”
他心中吐槽,嘴上也沒停:“我是附近巡邏的片警,這是我的警證?!?/p>
說著他從口袋掏出了那張警方給的顧問的牌子,雖然這些個年輕人不知道警局內(nèi)具體的分工,不知道“顧問”這玩意兒究竟是不是真的警方內(nèi)部人員,但那張警證上的警徽看著不像假的,他們也就沒敢輕舉妄動。
許白接著說道:“現(xiàn)在開始這里由我負責,我已經(jīng)通知了警方,本部很快就會派人過來?,F(xiàn)在所有人都不得靠近現(xiàn)場,以免留下或破壞證據(jù),給警方造成取證困難。如果有誰敢動尸體,我們有權(quán)以妨礙執(zhí)法罪給予逮捕?!?/p>
就在這時,又有一陣腳步聲從別墅里傳來,有一男一女出現(xiàn)在別墅的大門處。
男的二十余歲,和周圍這些年輕仔差不多,他的臉上頭上還有許多水漬,沒有擦干凈,不禁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正在洗澡,洗到一半發(fā)現(xiàn)不對,套上衣服就沖了出來。
女的至少有四五十歲了,臉上衰老的痕跡十分明顯,身上穿著圍裙和粗糙的衣物,應當是這別墅里的仆人,比如保姆或者女傭。然而雖然時光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記,但從身材、五官、臉部輪廓來看,恐怕曾經(jīng)年輕時,她也是個美人兒。
“哦不!”那年輕人一看到地上的尸體,頓時就大驚失色,小臉一片煞白。他當即就想撲過去查看一番,“弟弟!你怎么了弟弟!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先生,你現(xiàn)在可不能過去。”許白立即上前將其攔住,用冷靜的口吻說道,“我可以理解您失去親人的悲痛之情,但目前我們的主要工作應該是保護案發(fā)現(xiàn)場,保留證據(jù),耐心等到警察的到來。等到取證結(jié)束,您想怎么對尸體都可以……”
“你在說什么屁話!那死的可是我的弟弟!”那人一臉悲痛地喊著,突然間,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許白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當即喝問道:“你是誰!你是怎么進來的!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是警察?!痹S白再次掏出他的顧問證,“現(xiàn)在,請您回到外頭,和您的朋友們一起,等警察的大部隊到來?!?/p>
……
待到警車閃著藍光排成一字開進這別墅區(qū),拉起警戒線時,許白已經(jīng)完成了對死者的觀察和對有關(guān)人員的簡單詢問。
“什么情況?”
警長羅天帶著他的助手黃子凡一下警車就看到了許白的身影,他直接走上前問道。
“嗯……死者名叫陳東,是這棟別墅主人的次子,那邊那個穿著名牌衣服的叫陳令,是死者的哥哥。目前別墅的主人是陳先——也就是幾年前著名的那個白手起家以驚人的速度躋身了上流社會的中年企業(yè)家,最近因為身體出了問題住院了。而他的兩個兒子就在這別墅里,請了一幫子狐朋狗友,開著土嗨音樂蹦野迪……”
許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這一幫子年輕仔全是他倆的迪友,“從這群人的說法來看,他們在三樓蹦迪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喝醉了的陳東,也就是死者正靠在三樓的那個陽臺上,獨自一人賞月。陽臺和客廳蹦迪的眾人之間,有一扇隔斷的玻璃門,而那個時候,顯然是關(guān)上的?!?/p>
一邊說著,許白一邊指了指三樓那個大陽臺給警長羅天和他的助手黃子凡看,“接著,在不知道什么時候,死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從三樓掉了下來。而客廳唱歌跳舞的眾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直到那位叫陳汐的少女……”
許白指了指現(xiàn)在正驚魂未定地坐在草坪另一邊的那個女孩,之前就是她發(fā)出了尖叫聲吸引了許白的注意力,“他是死者的表妹,剛好因為家里有事要提前回家。然而當她經(jīng)過此處時,正好就看到了死者的尸體……”
“嗯……也就是說,這是一起意外死亡事件?”羅天視線移動,看向地上的腦門開洞的尸體,“死者是從三樓意外墜落,因腦門著地而死的?”
“就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是這樣沒錯?!痹S白面無表情,“不過有一個疑點,那就是這家伙,是怎么意外翻過三層陽臺那有一個成年男子齊胸那么高的欄桿掉下來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一個還尚有意識的人,就算他已經(jīng)喝醉了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當整個人突然浮空處于自由落體狀態(tài)時,人體本身的求生本能也會被激發(fā),不自覺地在空中掙扎,到處亂抓。而這家伙……”
許白也看向地上的尸體,“簡直就像是頭朝下信仰之躍,整個人完全沒有掙扎的痕跡,剛好掉在那石頭上,頭上那個沖擊傷口簡直跟手槍爆頭一樣?!?/p>
“你的意思是說……”羅天臉色一變,他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我只是覺得,不能這么簡單就下定論而已。可能性還有很多不是嗎?”許白笑了笑,沒有接過羅天的話茬,“不過沒有證據(jù)的事情,還是不要亂說的好?,F(xiàn)在……我們還是徹底的偵查一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