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E3
第三幕? 步步為營
不過,我并沒有直接就過去。那樣既不是我的風格,也正好印證了之前那家伙關(guān)于我“有勇無謀”的評價。正巧,我首先要去的地方就在卡片上地址的路途上,倒不必繞遠。
是一家很不起眼的雜貨鋪。唯一吸睛的地方就是這家店的店名了,竟然叫“奸商的店”這么奇葩又直白的。說是奸商,實際上,里面的東西估計是M市最實惠的了,比如就在門口的雨傘,最貴的也只有十塊錢。
店門面雖然具有不起眼的外表和奇葩店名的鮮明對比,但是店里面其實非常普通且寬闊,東西也是五臟俱全,倒是一家非常不錯的雜貨店了。
但是,我來這里不是來買東西的,準確的說,不光是來買東西的。
四處逛了逛,隨便拿了點東西后,最后在靠近柜臺的一處擺有香煙的貨架上里拿出一包“公明牌”,然后走向柜臺。
別誤會,我并不會吸煙。
柜臺后的伙計是老熟人了,一位有點過胖的大叔。
“先把這些東西結(jié)賬,然后這包煙送給店長?!蔽也粍勇暽恼f出了暗語,并且遞過一張明顯不夠付的一塊錢。
大叔原本帶著耳機在玩手機,但是他在沒有摘下耳機和抬頭的情況下,右手一抬就準確地夠到那張錢,說道:“店長在倉庫,直接去吧。還有,提醒你一下,這次一共有四只流浪犬在跟著?!?/p>
我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沒有轉(zhuǎn)身就走,思考了一下后,說道:“其中一只應(yīng)該是博美不是流浪狗?!?/p>
“不。”大叔繼續(xù)頭也不抬地說道:“我知道有一個是博美,但是依舊有四只流浪狗?!?/p>
我再次沉默了,半晌后,我才恭敬地朝他微微鞠躬后,朝著內(nèi)部的倉庫走去。
穿過后門,一條有點奇怪的走廊就映入了眼簾,我抬手往旁邊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的墻壁上按了一下,這條走廊才顯露出奇怪的地方。
面前彈出一張制式的全息屏,頭頂也冒出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小型儀器出來,一層赤紅色的激光掃描過我的身體,“滴滴”聲不絕于耳。
顯示屏上顯示我的后背衣服上和屁股兜里各有一個亮點,第三個則是在意想不到的鞋底。我依照顯示屏的提示,先后找出了三個貼紙型監(jiān)視器。
不錯,這之前的暗語,“流浪狗”指的就是目的不明的監(jiān)視器?!安┟馈钡囊馑季褪俏易约貉b的監(jiān)控,還有另外一種“藏獒”就是有敵意的監(jiān)視器了。
不過,即使是紅外偏振掃描也掃不出第四個“流浪狗”出來。但是我十分信任大叔的話,看來這枚應(yīng)該是能夠屏蔽探測的款式。
就在我打算再觸摸一下墻壁上的開關(guān)再試著測一遍時,我的手在半空中突然停下了。
背后、屁股兜是前兩個的所在,全是后面我看不見的地方,那就代表,對方在我身上放監(jiān)視器的方式是眼睛可以看見的;第三枚則是再鞋底,這枚只有可能是提前站在指定位置的地上,想起當時那個人用汽車來卡我的位置,這種推測我有九成把握。這樣的話,第四枚也極有可能是在我視線死角或者提前布置好的。之所以放四個,很有可能對方想到了我能發(fā)現(xiàn)監(jiān)視器,而一般人會在搜到三個監(jiān)視器后搜尋第四個的時候有僥幸心理而降低警惕性,算是一種特殊的“燈下黑”心理效應(yīng)的應(yīng)用。
但是,想到這里,并不代表我有辦法找出這枚關(guān)鍵的監(jiān)視器。對方有能力做出屏蔽探測的監(jiān)視器,除非我能拜托大叔為我找出監(jiān)視器,我自己是肯定沒辦法的。
無奈之下,我只能拿出之前在貨架上拿的那包煙,撕開包裝后,將一根煙拿了出來,再用手里之前拿的打火機點燃。
并不是煙味。正相反,這個香煙形狀的暗號道具,點燃后飄出來的則是濃郁的沉香香氣,沁人心脾。
我就拿著這只偽裝成香煙的沉香站在原地等待,不一會兒,我身邊的墻壁就發(fā)出一聲十分輕的“滴”的聲音。
在之后,只經(jīng)過了五分鐘左右,這個原本只有一個方向的窄小走廊突然擴張了一下,從右手邊打開了一道暗門,走出來一位中年人。
這個人,在外貌上與之前的大叔有著三分相像,而實際上這二人就是親兄弟。只不過這位身材勻稱,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個放在人堆里完全找不到的普通人形象。
“店長?!蔽医辛艘宦?,然后就乖乖閉嘴了。中年人也沒說話,悄悄走了過來,在我身上四處摸了一下,就直接在我右手手背上輕輕一拍,一陣疼痛就此襲來。
我一瞬間想爆粗口,但是我忍住了。沒想到這第四個竟然在手里面,跟我自己種的皮下芯片竟然是一個類型,而我竟然完全沒有感覺。想起當時對方也就給我遞卡片那一瞬間的接觸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我手上種下監(jiān)視器,我就一陣佩服。
中年人從兜里掏出來一個打火機大小的金屬盒子一按,然后開口說話了:“好了,我用誘導(dǎo)器黑掉了這個監(jiān)控了?!蔽疫@才放松下來,摸了摸依舊有點疼痛余韻的右手,叫了一聲:“爸,這個監(jiān)控器為啥不拆了而是要黑掉?”
“之后有用。你說的那個蔡三彟我們有關(guān)注,但是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而且沒有熱武器來源,應(yīng)該沒有危險。我們不好出動,你可以先去探探虛實?!边@位,也就是我的父親,酷酷的擺了下手,就轉(zhuǎn)身朝著暗門走去,我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其實我心里明白,父親黑掉監(jiān)視器,應(yīng)該還是老辦法:讓監(jiān)視器一直顯示在這里,我自己本人去的時候可以打?qū)Ψ揭粋€措手不及。
只走了一小段,就來到了一處很小的電梯里,隨后直接下降,所謂的“倉庫”就在地下。
“對方很有可能是想利用頭腦聰明的人幫他逃亡,這是我個人的猜測,要是這樣的事情你自己知道怎么拒絕,萬一發(fā)現(xiàn)不對,及時用你自己的芯片告訴我。這是你要的準特工納米裝甲?!备赣H走到“倉庫”里面,一間放有密密麻麻的東西的房間映入眼簾,將放在正中央的一個圓盤遞給了我。
我反手就貼在了我的右腋下,這東西在接觸到我不厚的衣服上時自動貼合,非常像科幻片里的場景。
父親似乎很忙,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轉(zhuǎn)身消失在剛才的電梯里。我摸了摸腋下的那個已經(jīng)幾乎看不出來的裝置,心里定了定神,重新恢復(fù)我平日里的那種半慵懶半犀利的氣質(zhì)當中去。
走出雜貨店的時候,我其實前后在店里也就待了十幾分鐘而已。向馮嵐確認了一下隱式耳麥和皮下監(jiān)控的信號后,我就信步走向約定地。
一路上除了耳麥里傳出來馮嵐確認的聲音外幾乎沒有任何意外,我站在距離目的地附近的一個快餐店門口,一邊啃著一個雞腿,一邊盯著馬路對面那象征目的地的爛尾樓。
為什么這種可疑的事情總會出現(xiàn)這么一個爛尾樓呢?我心里想著,并且在心里把某些影視劇的編劇全部吐槽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