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小花融夢里藍》 第3章:裂谷禁地
楚沫攪碎的神識,善的部分盡皆散佚,而惡的部分,卻深深地積淀在楚沫的神識內,而這沖天的邪氣青玄國之人從未見過,于是在后面窮追不舍。 楚沫這雙腿是跑不過仙人大軍的,遲早要被追上,于是就近逃向了裂谷禁地。 ——眼前的裂谷禁地,像刀砍斧劈般,把大地筆直地分為兩半,綿延數(shù)萬公里,就像一道傷疤。眼看追兵漸漸的近了,楚沫也陷入了絕望,于是跳進了裂谷禁地。 邁過了絕壁的邊緣,只覺得眼前一黑,水滴聲在嘀嗒作響,上不知高幾許,下不知深幾許,一片漆黑,一片寂靜。 洞內走不出去,楚沫索性把心一橫,自我了斷,用還字訣在黑暗中游走,上下左右,皆是深不可測。 他后悔了,覺得死在敵人的手里,也許更好。 楚沫和小柳的身軀,皆為還字訣再造,本質是泥土,所以不吃不喝也不會死。 這就意味著他們會被困在這永恒的時間里,生不如死。 到處都是黑沉沉的一片,楚沫在黑暗里走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天地一亮,楚沫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了海邊的懸崖上。 潮濕的海風吹拂著大地,海邊坐著一位少女,如此地熟悉,少女抱著雙腿,看向海的那一頭。 “小柳,你在這里做什么,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楚沫走了過去。 “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少女哀傷地說。 “離開你?不會的,我永遠不會離開小柳?!背挥X得一陣心痛。 少女止不住地抽泣,淚水順著臉頰不斷地滑落。 楚沫用手撫著少女的臉,少女看著他。 楚沫也看著少女:“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伸手去抱她,少女的淚痕把楚沫的臉也打濕了。 溫暖的夕陽放慢了腳步,美好的時光一直延續(xù)了下去。 水滴聲嘀嗒作響,簌簌的聲音響起,好像在抓撓著什么,楚沫的面前好像有無數(shù)的黑影走來走去。 忽然間,楚沫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洞穴里,周圍一片漆黑。 “剛剛的海灘去哪了”?楚沫感覺一片茫然。 唯有掌中光芒大作,出現(xiàn)了一個“緣”字,新的機緣到了。 黑暗中聽到了小柳的哭泣聲,楚沫很少看到小柳哭。 楚沫說:“小柳,你怎么哭了?別害怕,我在這里?!? 小柳用手擦著眼淚,看著楚沫:“真的?還在抽泣?!? “楚沫你壓著我了,讓我硌到石頭了,好疼?!毙×f。 “喂!你手摸哪兒呢?楚沫,你可別想做不好的事?!? “我沒看到!”楚沫也急了。 一陣嘈雜的噪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楚沫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了。 一陣光打了進來,楚沫的眼前一亮。 他站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早晨的空氣干凈清爽,鳥兒們在樹上歡唱。 楚沫走到了街上,看到小柳穿著嫣紅的嫁衣。 旁邊是迎親的馬隊,小柳看到了楚沫,眼里閃著光,楚沫揉了揉眼睛:“我是在做夢嗎?” “楚沫,我……”小柳欲言又止,臉紅紅的。 小柳拔下了頭上的釵子,頭發(fā)披散下來,衣服滑落到了地上。 一陣細密的風沙吹過,楚沫趕緊閉上了眼睛,眼前的景色在飛快地掠過。好像被什么用力抹去,轉眼間又是深沉的黑暗,深不見底。 空曠、安靜,好像一根針掉在了地上,在此刻都會被聽見。 楚沫忽然感覺有毛茸茸的東西靠了過來,原來是小柳倚著楚沫睡著了,楚沫覺得小柳的身體既溫暖又柔軟。 “小柳,等我們出去了,我給你買好吃的好不好?” “楚沫你有錢嗎?我覺得這些年你也沒吃什么好東西,身上硬梆梆的?!? 楚沫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于是就陷入了沉默。 “好無聊啊?!毙×洁斓?。 楚沫想,說點什么吧:“這些年我在外經商,經常露宿野外,野外蟲子超多的——多到嚇人。” “這里也有很多蟲子,好可怕?!闭f著小柳就抱了上來。 楚沫的心蹦蹦地亂跳,感覺快昏過去了。 “小柳我……”楚沫欲言又止。 “……什么?”小柳無辜地問。 楚沫想說,能不能抱你一下,然后拼命地搖頭,心想,不能在這里獸性大發(fā),要冷靜。 “……我給你買糖果?!背言捊由狭?。 “我不喜歡吃零食,給我買新的衣服吧。”小柳說。 黑暗中,有人在楚沫耳邊低語著什么,楚沫趕緊捂住了耳朵,眼前似有黑影在顫動,他忙閉上了眼睛。 等到再睜開眼睛時,此時外面正風雨大作,竹林在風雨中搖擺,發(fā)出嘩嘩的響聲。 林間小屋內,楚沫躺在了塌上,小柳則安睡在他旁邊,蜷縮著身子,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均勻。 晚上,小柳用手搖晃著楚沫?!靶×阍趺戳??” “我,我覺得很害怕,楚沫,我……”說著就摟上了楚沫。 “楚沫感覺到了小柳的呼吸。”胸口一陣灼熱。 “楚沫,你會不會覺得,小柳這樣,是個下賤的女人。” “不會?!背f。聽著連綿不絕的雨聲,楚沫心里一陣焦急,這雨會不會永遠持續(xù)下去。 “我也害怕?!背f?!芭聲肋h困在這里?!?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再孤單了,黑暗中,有無數(shù)的人影在走來走去,其實這里,非常的熱鬧。 楚沫覺得這眼前的黑暗,像一張末日的天幕,把一切籠罩。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 啪的一聲,楚沫拍死了一只蜈蚣,一時興起,把它復活了,并用還字訣再造了蟲體,為了提高蟲子的神智,他還加入了自己的神識。 于是,他就有了兩個伙伴,大蝎子和大蜈蚣。 泥土里的世界有如深海,黑暗又壓抑,兩位蟲友聊的東西,楚沫不想插嘴,只是靜靜地聽著。 但是,有一則見聞,引起了楚沫地注意,大蜈蚣說在很遠的地方有一具尸體。 楚沫覺得:他還需要同伴,或許能從這個人身上,找到離開這里的線索。 死了這么久,神識恐怕早已消散,但楚沫覺得,這里是禁地,一切皆有可能。 說干就干,楚沫撿起了洞穴里的石頭,朝著蟲友所說的方向挖去。 也不知挖了多久,他找到了那具尸體,是一名女性,名叫閻娥。 楚沫用還字訣復活了她,小姑娘長得不算漂亮。 楚沫笑著說:“小姑娘,睡得可還好嗎?” 小姑娘一臉茫然:“這里是哪里?” “裂谷禁地?!背鸬馈? “對了,我被困在了一個洞里。”閻娥似乎想起了什么。 “別擔心,或許還能出去呢。”楚沫說道。 “那你干嘛不出去再復活我?”閻娥此時已經快哭了,嗓音里已經帶著哭腔。 “我們一起想辦法,小姑娘對于離開這里,可有什么線索?”楚沫問道。這也是他復活閻娥的目的所在。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閻娥以手撫著心口,身體在微微發(fā)顫。 “能進來,就能出去,我們好幾個人呢,我和小柳還有大蝎子、大蜈蚣?!背参康?。 “大蝎子、大蜈蚣?”聽到這兩個生物,閻娥突然大叫一聲:“哎呀?。 北鹕碜由l(fā)抖。 楚沫想著岔開話題,于是問道:“姑娘,這是你的本來長相嗎?” “以前還算可愛,后來因為練功,走火入魔……”閻娥回答。 …… 黑暗中,也不知挖了多久,忽然,光亮照了進來,視野一片開闊,轟轟隆隆,懸崖正在崩塌,互相擠壓,碰撞,發(fā)出巨大地撞擊聲,在視野內紛紛滑落。楚沫跑了出去,卻一腳踩空,跌落谷底。 楚沫猛然驚醒,原來又是一場夢,水滴聲滴答作響,楚沫似在沉睡,又似清醒。 一位少女從黑暗中浮了出來,一身黑色的裙裝,眼角處一抹嫣紅,坐到了楚沫的身上,楚沫低頭看向少女,看到少女胸口處的肌膚,一片雪白,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這、這不是幻覺嗎?”楚沫心想。 “姑、姑娘你?這是何意?”楚沫慌張了起來。 “楚沫,你不想我嗎?”小姑娘的身體貼著楚沫的心口,楚沫只覺得心口一陣灼熱。 “永遠也出不去了,我們不如就這樣在黑暗里,融為一體。”少女的聲音漸漸虛幻,身形也已經不見了。 剛剛的場景是什么?楚沫就這么呆呆地坐著,黑暗深沉,確實像在夢里。 楚沫沒事就挖洞,他覺得自己也快變成蟲子了。 無盡的黑暗,漫長的時間,把這里儼然變成了一所巨大的監(jiān)獄。 恍惚間,楚沫只覺得有無數(shù)的人影在黑暗中來回走動,這里車水馬龍。 一位白裙少女在遠處一閃而過,楚沫連忙追了上去。 “小姑娘,你是怎么進來的?”楚沫氣喘吁吁地問。 小姑娘忽然蹲在了地上,瑟瑟發(fā)抖,好像在害怕著什么。 楚沫走了過去,牽起小姑娘的手,在黑暗里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遠,他累了。 小姑娘伸出小手,拉著楚沫繼續(xù)地往前走,到了一處巖壁前,小姑娘走了進去,不見了。 楚沫呆呆地看著,這也是夢嗎? 他用手在墻壁處一撩,虛影盡皆散去,深沉的黑暗一下子就破碎無蹤了。 眼前是裂谷對面的絕壁,橘黃色的崖面龐大高聳,風在谷內刮過,發(fā)出巨大的呼呼聲。 自由的世界就在眼前,楚沫興奮地大喊:“能出去了,能出去了!” 眾人全都聚集到了這里,陽光照在眾人的臉上,好像剛剛結束了一場好可怕的惡夢。 大家爭先恐后地往前跑,大蝎子率先沖出了崖壁,結果,被無數(shù)細密的網給攪碎了,化成了一道輕煙,飄散到了崖外。 原來這場希望,就是最深的絕望,崖壁內側,也覆蓋有結界。 楚沫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陣陣暈眩,恨不得立刻沖向結界,來一個解脫。 接著,他想到:神識能不能穿過這片結界呢?如果能,楚沫就能出去,也能用還字訣帶大家出去,可是誰來一試呢? 這次我們不成功,便成仁,想到這里,楚沫問:“我有個想法,誰能從那個結界跳出去?” “讓我去吧,反正已經死了。”閻娥喃喃地說。接著縱身一越,不出意外的,在崖壁外化為了齏粉。 刻不容緩,生死一線之間,希望就在眼前,楚沫幾乎有跪下的沖動。 他發(fā)動還字訣,不知是因為距離太遠,還是結界能殺滅神識,還字訣久久感應不到。 這樣下去,閻娥也要魂飛魄散了——還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楚沫急得冷汗直流,因為仙力消耗過大,他幾乎當場昏厥。 時間好似無比漫長,終于,他得到了一絲感應,接著感應越來越大,“還”字在掌心閃爍,閻娥回來了。 “呼——”楚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好了,能脫困了。 手上的“緣”字突然光芒大盛,旋即消失,楚沫似有所感,他能穿越時空了。 終于來到了外面的世界,感覺有如重生。 曠野上,自由的風呼嘯而過,無拘無束,徐徐的草浪翻滾著涌向遠方,天地之間一片開闊,看不到盡頭。 身后的兩位蟲友,長相猙獰可怖,但楚沫此刻卻覺得它們很可愛。 蟲友們無處可去,經過商量后,楚沫決定把它們收為坐騎。 閻娥要回蟬玉宮了。 “小姑娘就這么急著離開我?”楚沫笑道。 “怎么,你想挽留我?”閻娥也笑。 “姑娘說過的話,我楚某還沒忘呢?!闭f著,手上突然光芒大盛,“緣”字閃爍。 “哪一句呢?”閻娥歪著腦袋,一臉茫然。 楚沫把手搭在了閻娥臉上,片刻之后,時光倒流,現(xiàn)出了一張可愛的臉。 “君子成人之美。”楚沫看著閻娥,臉上掛著微笑——以這樣的方式告別最好了。 閻娥看了看自己的面容:“像是在做夢一樣,謝謝你楚沫?!? 楚沫和小柳在招手:“再見了?!? 閻娥說:“多多保重啊?!? ——隨后狂風驟起,把閻娥緩緩地托著,消失在了天際。 楚沫發(fā)動了緣字訣,時光倒流,讓自己和小柳盡皆恢復了神采。 楚沫決定用還字訣再造蟲友,邪物坐騎,對于缺乏戰(zhàn)斗力的楚沫來說,太過招搖了。 楚沫細致地雕刻了兩位蟲友的肉身,這次升級,再造的肉體強度提高,隱隱可媲美靈獸了,論實力,兩位蟲友已經比楚沫要強了。 楚沫給小柳買了些點心,小柳開心地吃著,坐在大樹旁的欄桿下,物非人是,他卻有些傷感,小柳在他的回憶里,一直很安靜。 他沒錢了,需要打工維持生計,除了那些仙法,他還是那個無能的楚沫。 小柳坐在欄桿上等他,清風微動,撩撥著那柔軟的發(fā)絲和衣袂,她仍然像回憶里的那般可愛,只是眼睛失去了些許神采。 ——有些東西一旦改變,就回不來了,而有一個地方,他一定要去。 他只能以神識的方式帶上靈獸,全力運轉緣字訣,牽著小柳的手,以最大的一步向過去邁進。 斗轉星移,這次他們又回到了桃花鎮(zhèn),一聲慘叫傳來,撕心裂肺,來的當時,太當時了! 楚沫飛奔而去,只見一位中年男人雙腿凹陷,另一位婦人,昏倒在了地上,幾名青衣家丁圍著,為首的拿著碗口粗的棍子。 楚沫走了過去,握住了家丁的手,周圍的人一臉驚訝,一時之間,不知他是要干什么,呆在了原地——只見青衣家丁的身形迅速的老去,背也佝僂了起來,棍子哐啷落地。 “妖怪呀!”眾人皆是四散奔逃。 “這光天化日的,還有沒有王法了。”楚沫心里一陣難受。 “逃、逃出青玄國?!背谊幉铌栧e地牽扯進了朝堂的陰謀,此時已經無路可走。 而這個時空的楚沫,對此一無所知,還在書院里讀書呢——讓那個楚沫,自生自滅吧。 楚沫抓緊時間,醫(yī)治了父母,一家人收拾好了行李,租了馬車,匆匆離去。 行至路上,書院里的學生看到了楚沫和小柳并肩坐著,狂吹口哨,有的在喊:“楚沫,你不要臉,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楚沫也在扯著嗓子喊:“你放屁!” 馬車出城了,楚沫松了口氣,接下來要直奔青州,然后一路北上,離開青玄國。 緣字訣消耗太大了,楚沫控制不住地昏睡了過去。 雖說走的是青玄國的官道,但依舊是土路,青玄國只有特定的路,才會鋪上石子,甚至石板,而大部分的路,都是土路。 官道不平,疙疙瘩瘩,馬車搖搖晃晃,楚沫這一路上,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可以把父母再造成兔子帶走,也許更安全。 但是楚沫不想用仙法再造父母,他不想抽取他們的神識,再造是最后的選擇。 行至半路,一個老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氣質上非文非武,不正亦不邪。 “且慢,老夫有請諸位去一處地方。” 楚沫問:“何處?” 老者道:“陰曹地府!”手臂一揮,如拈蘭花,似掐口訣,幾根銀針閃電飛出。 楚沫雖有數(shù)種參天造化之功,但都是沒有殺傷力的法術。 他只能根據(jù)大致的感覺,選擇躲避的方向。楚沫左眼吃痛,伴隨著陣陣眩暈和麻木,銀針上恐怕有毒。 楚沫下車,道:“只求以這半柱香間交代后事,另有私家寶庫,一并告知?!背鸭依锏姆e蓄翻倒,撒了一地,老者收手,呆在了原地。 楚沫心想,成敗在此一舉了,機會就在須臾之間,片刻都不能放松。 至從進階之后,楚沫就有了一個想法,現(xiàn)在不得不做了。 于是全力運轉洞見,把當初桃花鎮(zhèn)十數(shù)萬人的神識碎片在體內進行淬煉,那里面還有四個邪修高手呢。 一但淬煉成功,將會打造出一個武力極高的神識,然后再用還字訣裝入改造后的軀體。 楚沫也想過對自己的神識進行淬煉,但是正如無法用手揪著自己把自己揪離地面,再造最終還是無法實現(xiàn)。 這個再造十分兇險,無數(shù)的惡念集中在一起,不知道會出現(xiàn)一個什么樣的怪物,但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俄頃,時間到了。“時間到了,剩下的寶物呢?”老者問。 “那就是全部了?!背鸬?。 老者冷笑兩聲,雙臂揮出,快如閃電——可是他的手臂卻不見了;老者驚恐變色,啊啊怪叫;只見遠處站著一個小女孩,擺弄著兩只手臂,像擺弄著兩個玩具。 老者借勢要說什么,言語卻卡在了喉嚨里,戛然而止,因為他的頭已經被小女孩的手斬斷了。 小女孩沖著楚沫嬌蠻一笑:“爸爸,你不高興嗎?”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楚沫干笑著。 小女孩單手支在臉頰邊,嘿嘿一笑,接著用手指在楚沫的臉上一劃,楚沫的嘴角整個被開了花,鮮血直流,好像一張笑臉。 “笑得不好看?!毙∨⑧街?,一臉地失望。 “爸爸,我叫什么名字呢?”小女孩捧著臉沖著楚沫甜甜地笑著。 “楚,楚淞、你叫楚淞?!睍r間如此的緊迫,楚沫還沒來得及考慮小女孩的名字,于是就現(xiàn)想了一個。 “好普通的名字啊,真無聊……”楚淞單手托著臉,失望地垂下了眉毛,就好像一個沒有得到想要禮物的小女孩,任誰也無法聯(lián)想到她剛剛那副兇殘的模樣。 “爸爸,我們去京城玩吧!”小怪物言罷,楚沫大驚失色。 ——而此刻,楚沫的手掌突然光芒大盛,顯出一個真字。而洞見也亦發(fā)動,一條金色之線,直指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