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夢》
月被嵌入泥土,只留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住著尋不到的皎潔。 我把星星也摘下來埋進(jìn)去,期盼有一個(gè)冬夜能迎來無數(shù)月亮的綻放。那時(shí)世界的色彩被銀光揉暈,雪,幽梅,寒冰覆蓋窗子所凝成的花,盡數(shù)染上夢的暈色:于是我等待著月亮的綻放,等待星星在泥土里根深蒂固,潛滋暗長。 后來埋在泥土里的月被微生物分解,吐出來成了我病床上的維生素。她的笑容還是像一年前那樣迷人,顫著拔出我種下的星星,根系貼著密密麻麻的藥片。 她卻又在我面前哭了,哭得像月亮,像月亮一樣慘白:上面一半被銀絲埋著,下面一半被時(shí)間燙著。 她說,星星不可能長成月亮,我也明白,癡人不可能迎來紅妝。于是她的手刺入我的胸腔,掏出我的心臟:像月亮一樣隱晦——卻不皎潔——蒙上一片凄慘的灰。然后緊緊地攥著,攥著,用她的淚水鎖住。 于是我的心臟變得和她眼睛一樣通紅。后來我吞下那藥片,在淚水下,月亮和星星融化,熔鑄成了太陽。 后來她問我,是否還要種星星。 我看看她的笑容,像十一年前那樣迷人。 于是我指了指我們種出的太陽, “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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