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痕
“我說。”我看向身邊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精致非常,就像是貴族少爺的阿米爾,正端著酒優(yōu)雅地與其他人問候,也有不少貴族少女在打聽這個裝模作樣的狐貍的信息“為什么公主今天提前舉辦婚禮啊?不是說半年后嗎?”
“你是真的一點不通政治啊?!卑⒚谞柺栈匾回灥臓I業(yè)假笑,嘆了口氣看向我“你不是貴族的少爺嗎?基本的政治素養(yǎng)得要吧?這種事情你問我一個平民?”
“哎呀,說是這么說,可我爹也就男爵,貴族圈里面最低的一檔甚至都有很多貴族不認的那種,而且我沒來得及掌管我爹的家產就參軍了,確實很少涉及這方面?!?/p>
“哎喲我的天啊……你爹不是才被國王授予世襲侯爵嗎?”阿米爾用手按著額頭汗顏“你說其他人你記不住算了,你家的爵位你多少得關注吧?”
“嗯?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哪像你?我當然要關注的啊?!卑⒚谞柌恍嫉仉p手交叉“你爹的覺悟,你們家族的歷史,你母親的族系,這些東西我早就了解得滾瓜爛熟了?!?/p>
“噫!我都不知道這些東西!”
“你倒無所謂,但如果你爹問到我對你的了解,我對你的家族一問三不知那豈不是很尷尬嗎?”
“為什么我爹會問你這些?”
“一般女婿上門的時候岳父岳母不都會問對方是否自己家族的歷史嗎?”
“唉?!??!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被惹得羞紅了臉“我已經有阿狼了!”
“但你們只是在交往吧?還沒有訂婚吧?”阿米爾天真地笑了笑“既然做不了你的男朋友,那我直接一步到位做你的丈夫不就行了?”
“你開什么玩笑??!”
“嗯?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阿米爾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從褲兜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隨后打開,里面空空如也“里面現在還是空的,因為時機還不夠好,但是當我下次在你面前打開的時候,我保證里面會有你想的那個東西?!?/p>
“你……你這……”
“畢竟你是他的男朋友,情理上我沒法對你做太多事情,所以我要你合法地被我擁有。”阿米爾突然說完就一把將我拉到懷里,咬著我的耳朵“我要你以后可以心安理得地倒在我的懷中,被我占有,再次被我得到你身體的一切,就像是那天一樣,下次,我會毫不客氣地在你身體里留下我的痕跡了。”
“你!我不會同意的!”
“沒事,你不用太著急……”阿米爾笑了笑,隨后突然一副笑盈盈的樣子,變得非常禮貌“塞爾達侯爵,請允許我向您問好?!?/p>
我回過頭去,發(fā)現父親就站在我的身后。
“你好啊,阿米,最近如何?”
阿米????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兩個人握了握手,看起來很相識一樣。
“等等等等!”我一把站在兩個人面前“老爸?你認識阿米爾?”
“嗯,是啊?!崩习謽泛呛堑乜粗⒚谞枴澳銋④姷氖虑榘盐液湍銒寢寚槈牧?,是阿米爾在這幾年一直跟我和你媽進行書信交流我們才能知道你的近況,所以我稱呼他為阿米,感覺不知不覺都像是我們家的一員了呢。”
我震驚地看著阿米爾,但這只狡猾的狐貍只是對我商業(yè)假笑,隨后調皮地吐了下舌頭。
“侯爵如果能這么想那真是我的榮幸,畢竟我出生卑微,本是不配與西門少爺站在一起的?!?/p>
“別這么說!我們家小西門在軍隊里無一技之長,能好好活到現在也真是感謝你的照顧,最后能完成殺死魔王的壯舉,阿米你對他的照顧和幫助功不可沒??!”爸爸樂呵呵地拍了拍阿米爾的肩膀“我們家小西門得你,倒應該算是他的榮幸??!”
“應該做的,平時我也受他很多照顧,畢竟我們關系一直很好,都是分內的事情,我和他從來不會計較得失?!?/p>
“哎呀,你說,你倆關系這么融洽,又互相幫助,同甘共苦,這要是能結為親家倒是一門好事呢,我真是為西門這孩子的婚事愁呢?!?/p>
“哈哈哈,侯爵您真是說笑了?!卑⒚谞栆补笮Α拔鏖T少爺這么優(yōu)秀,我可配不上他,不過……”
阿米爾突然不易察覺地看向我。
“如果我以后要找妻子的話,大概也會想找西門這樣的吧,只是可惜了,這世上大抵不會遇到第二個西門了?!?/p>
“你們關系真是不錯,那你們先聊吧?!?/p>
隨后老爸對我眨了眨眼,拍了拍我的肩膀。
“兒子,最近有時間回家一趟嗎?你媽媽想你得很呢?!?/p>
“啊……好啊,最近就回去一趟。”
“呵呵,那就好,你跟阿米好好相處吧?!?/p>
老爸走遠以后我立刻紅著臉提起阿米爾的衣領,而他依然保持著商業(yè)假笑,只不過看起來無比嘲諷!
“你怎么跟我爸這么熟!”
“聊多了就熟了嘛,就算是自由奔放的西門,如果有父親的首肯的話,是不是也不得不正式考慮考慮我呢?”阿米爾把頭偏向另一邊,但是眼睛里面都是戲謔“說不定要不了我就會向你的父親請求將你與我訂婚呢?!?/p>
“你這……太卑鄙了!”
“卑鄙嗎?”阿米爾笑著反抓著我的手把我抱進他的懷里輕語“真正卑鄙的手段還沒用出來呢,如果當時我讓支配魔女把你控制了,你猜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入洞房了呢?”
“……流氓?!?/p>
“還是改成夫君或者老公好一點?!卑⒚谞柊盐曳砰_,笑了笑“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練習適應新的稱呼,當然了,在改稱呼以前,你也可以最后體驗一下叫其他稱呼的時光,因為不稱呼自己的丈夫為老公可是不禮貌的呢。”
“……”
阿米爾隨后慢慢離開,與其他女士打交道,那樣游刃有余。
“呸!騷狐貍!”
我暗罵著,這家伙怎么都會先斬后奏了??!好的不學!
不過因為他勾起了話題導致我不由自主地想象了婚后的生活,阿米爾的話……也許還不錯呢……不對不對!我在想什么啊!這種事情太荒謬了!不可能的!
在我這么想著的時候阿狼也走了過來,也是一身帥氣的西裝。
太帥了!我的阿狼!
“少爺,你緊張嗎?”
“嗯?什么?”
“就是給獸國的王子當伴郎的事情?!?/p>
“哦?那個啊?反正也就那樣吧?!?/p>
“什么叫也就那樣吧?獸國雖然實力和歷史不及王國,確是外國中除了魔族中最強的一國,是我國需要極力搞好關系的,這可不是啥小事?!?/p>
“那又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情,結婚的是公主又不是我,我只是當伴郎而已?!?/p>
“少爺你真是不懂啊,這場婚禮你以為主角是公主或者王子嗎?主角可是你啊?!?/p>
“???”
“唉……本來婚禮預定半年舉行,你猜他們?yōu)槭裁催@么急呢?”
“王子……憋太久了?”
“……”阿狼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又當做沒聽到一樣繼續(xù)說“因為昨天本來就有圣者頭銜,小有名氣的你殺死了魔王,這就意味著在殺死魔王這件事情你和勇者貢獻等同,你覺得能不轟動世界嗎?你猜國王為什么想要找你當伴郎?因為無論是賞你爵位還是什么的都太慢了,他急不可耐地想要你能站隊王國,勇者理論上是為全人類而戰(zhàn)他做不了什么文章,但是你理論上就是一介群眾,當然可以搶了。”
“這樣……不過跟這有什么關系呢?”
“但是你想想看,我們聯(lián)姻的是公主,可你又不能做伴娘,你要做只能做伴郎,而伴郎是獸國那邊的,也就是說如果想用這場聯(lián)姻捆住你,那么獸國就要分一杯羹,所以你別看找你的時候火急火燎,后面指不定多少政治扯皮呢,你看獸國跟王國最近合作那么密切,又是送這兒又是恭喜那兒的,還不是因為在你這件事情上通過聯(lián)姻讓你變相了站了一點獸國,分了杯羹,可不得把我們哄高興了嗎?”
“哦……可我還是不懂?!?/p>
“嘖,兩家為了防止你被挖墻腳,所以才馬上提前婚禮,你以為是為了宣布公主與王子的聯(lián)姻?是為了宣布你這個伴郎?。∧氵@個木頭腦袋!趕緊把你的事情布告天下,也就表面了你政治站隊王國和獸國,這樣其他國家就不好挖墻腳了!”
“我去?我這么重要?”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腦袋上頂著‘第二勇者’的名號啊?你說呢?”
“可我也不強啊……而且戰(zhàn)斗一開始我就暈過去了,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哪知道最后圣劍出現在了我的手上啊……解釋不清?!?/p>
“別管怎么回事,不過這對你來說不是挺爽的嗎?”
“……嘿嘿,還真是,就是有點小愧疚?!?/p>
“你愧疚啥?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p>
“哼,我跟你說本來我都識破了魔王的計劃?結果突然被人偷襲!不過還好,義信沒事魔王也死了,可能是我有什么主角光環(huán)呢?說不定是我爆發(fā)了什么奇特力量?!?/p>
但是阿狼卻沒有反駁我,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是是是,反正是你厲害?!?/p>
“不過讓阿狼你擔心了,抱歉啊?!?/p>
“我還好吧,畢竟我相信少爺肯定可以打敗魔王嘛?!?/p>
阿狼對我天真地笑了笑,我堅信阿狼就如同以前一樣,從不對我隱瞞什么,也許現在阿狼變了些許,但他從不對我隱瞞,也不會背著我做什么。
看著臺上的公主和長著獸耳與人類沒有太大差別的王子,我想著。
這算個屁獸人???獸耳gck!
“獸國除了獸人還有獸人與人類結合的亞人,他們的人類特征更明顯,只有部分地方會體現出獸人的特征。”
阿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也正是因此獸王國才會讓威廉王子來聯(lián)姻吧,畢竟更接近人類,公主也不至于難以接受,不過……”
“嗯?”
“既然公主可以跟亞人王子結婚,那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也可以更進一步了呢?”
“哈?哈!”
“畢竟我的爵位已經到達公爵了,向少爺訂婚的話無論地位還是財富都已經足夠了,怎么說也比阿米爾那個小子更有競爭力吧?”
“我說你怎么……嗯?你聽到了?。俊?/p>
“少爺的事情我都是一百倍聽力?!卑⒗禽p輕地笑了笑“本來我不想弄這么快的,但是阿米爾那小子都兵臨城下了我不可能不應戰(zhàn)的,少爺,你自己好好考慮吧?!?/p>
“這!我怎么就要考慮結婚了?。俊?/p>
“喏,威廉王子小你四歲,人家不已經結婚了嗎?倒是少爺你這個年紀還不訂婚你是真不怕說,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再不跟你結婚,到時候你身邊人滿為患可就太麻煩了?!?/p>
“唉?!”
阿狼不再說什么,只是看向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穿著短裙的害羞女孩,隨后向我背對著揮了揮手,走向那個女孩。
我這怎么就要結婚了?。?/p>
一個兩個……怎么突然就開始逼婚了啊……媽的,難道魔王死后就是喜聞樂見的后宮逼婚情節(jié)嗎?
不過要選一個結婚的話……嘖,還挺難的啊……
結果一邊想著一邊走,便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大獅子。
我正要道歉,才發(fā)現是義信。
義信好好衣服,這不是很帥嗎?我都有點心動了。
他笑著對我伸出手。
“愿意跟我共舞一曲嗎?”
“好。”
如果我們就在眾人的注視下跳了舞,唉,勇者和圣者共舞,微博超話又要爆炸的樣子,而且我感覺義信的眼神也沒有那么單純了……希望只是我的錯覺。
想趕緊離開,結果劍塵卻站在了我的眼前,還好,大家都是正裝,就他穿著白襯衫,外套似乎丟了。
“大師,我聽說你打敗魔王的事情了?!?/p>
“再說一次,我沒有打敗魔王,在戰(zhàn)斗一開始我就暈過去了?!?/p>
而他只是對我笑了笑,我腦子里頓時閃過一個詞,“對面壁者的微笑”。
草了,原來羅輯是這種感覺???
“大師可否與我過兩招呢?我自力量魔女一戰(zhàn)以后也感覺自己有些許提升了?!?/p>
得,你都多強了別擱這提升了吧?
我本來想用原本計劃好的說辭打發(fā)他,哪想到周圍的人開始聚集起來,都說想看我跟劍塵單挑。
他媽的……有沒有警察管管這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而且因為這些時間我小吹了一波牛逼,我還不敢不接。
他媽的……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就這樣我他媽又要跟劍塵單挑了。
但是這次明顯不會再有石頭救我了。
寄。
我嘆了口氣看向劍塵,咽了口唾沫。
他媽的!早死早超生吧!
我沖向劍塵,正準備大喊著,跑到一半卻聽到了劍塵的喊叫。
我和周圍的人都愣住了,而我離劍塵還有好幾步的距離,明顯不是我干的。
只見劍塵丟下了劍,捂著胳膊躺在地上不住地抽搐叫喊著,聽得出來他是萬分地痛苦。
我連忙趕了過去,看見他捂住的手臂上發(fā)生……操……該說詭異嗎?
似乎有一把刀在劍塵的胳膊上慢慢地切割,一道割傷就在劍塵的手上憑空出現,而割傷形成的每一秒,劍塵都只能痛苦地抽搐著身子。
我抱著劍塵的身體,卻完全沒有作用,劍塵此刻只是被痛苦侵占了身體,根本無法感受到我。
隨后心長老趕了過來看著劍塵的手臂,也震驚地久久不能說話。
明明只有十幾秒,卻好像過了十幾年一般漫長,劍塵無力而虛弱地倒在我的懷中,嘴角留著唾沫,眼睛無神,而那條手臂上不住地流著血,上面是一個標準的三角形,應該說是一個血三角。
“心長老!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心長老看著那條流血的手臂,愣著一言不發(fā),隨后他癡癡地說著。
“圣痕……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