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 ‖彗星撞地球
*不知道靠不靠譜的睡前故事。文筆非常凌亂劣質的短打。希望大家以后都能找到生活中屬于自己的彗星。
*文末圖源微博水印,侵刪。
*請勿上升真人。
BGM: 夏日終極浪漫——by 邵帥
手機的叮咚提示聲突然響起,音量不小,把正在摩爾莊園快樂種地的我猝不及防嚇了一跳,一條消息推送到了游戲的頁面上方,我停下手里操縱著的圓頭耗子,視線上移瞥了一眼內容
“親愛的151xxxx0416,恭喜您抽中我司產(chǎn)品測試資格,請您.....”
草,都這個年代了怎么還有騷擾信息,來自時代富健公司?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等會拉黑就好了,我輕嘖一聲不耐煩地劃掉了消息,又開始鋤地。
然而當?shù)诙彀砦衣犚娗瞄T聲時,從貓眼卻看見門外站著個陌生男人,我吞了吞口水多了幾分提防,先去陽臺握了把掃把,好!萬一有情況就懟他臉上然后關門!我鼓起勇氣沖著門外喊了一句。
“誰呀!”
隔了幾秒,門外傳來一陣溫和好聽的男聲,只是語氣聽上去未免過于官方。
“您好,尾號0416的客戶。”
哇,現(xiàn)在電信詐騙都這么有閑心找上門來了嗎?
“我是時代富健工司為您匹配的專屬AI?!?/p>
我握著掃把杵在門邊傻了眼,什么意思哦,專屬AI?時代復健公司?這個名字怎么那么熟悉?難道是昨天的短信....我立馬翻出手機查看昨天忘記拉黑的信息,還真是這個公司發(fā)過來的看上去非常像推銷廣告的消息.....
我去!居然是真的??!還好我昨天沒刪這條!
放下手里的掃把,我按下門把手剛打開了門就聽見“砰”的一聲,嚇得我立馬又抓住了門邊的掃把,然后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從門后邊探出身子,額頭上紅了一小塊。
我是不是....開門的時候撞到人家了?
“不不不不不好意思啊...我開門有點猛?!?/p>
“沒關系,我是人工智能機器人,雖然擁有和人類無異的皮膚和外表,但我是不會痛的。”
“哇!那你額頭怎么還會紅?”
“根據(jù)我們入庫的數(shù)據(jù),這是正常人類的皮膚被撞后該起的反應?!?/p>
........居然做得這么真,這個時代復健啊不是富健公司的技術人員還真是夠厲害的。
我盯著面前這個比我足足高了一個頭的AI,他只穿著一件簡單熨帖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最頂端的扣子居然沒有完好地扣上,甚至都隱約透出精致的鎖骨,垂在身側的手纖細修長,袖口有一串小小的數(shù)字“0416”,奇怪,居然是縫上去的。
他的眼睛狹長,眼尾弧度卻柔和,好似養(yǎng)了潭澄澈湖水在里頭,蒙著層霧,就這么直勾勾盯著我,唇角勾起的弧度除了說話時稍有變化,一直保持著得體而溫暖的微笑。
但是真的和真正的人類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區(qū)別。長成這樣,走在路上不會被小姑娘要微信嗎?
“先進來吧?!?/p>
“好的。”
他跟在我身后進了門,轉頭環(huán)顧著四周,沖我眨巴兩下眼睛,說話時的語氣平穩(wěn)沒有任何波動,卻極其禮貌。
“尾號0416的用戶,請問您希望我如何稱呼您?”
我叉著腰又把他上下打量一遍,這張臉做得是真精致啊,如果是真人的話當個男朋友也是血賺不虧的程度。我笑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嘲笑自己是不是寡瘋了,人家只是個人工智能機器人而已。
“我的名字叫殷琳,你就叫我阿琳吧?!?/p>
“好的,親愛的阿琳?!?/p>
突如其來的前綴加小名過于親密,讓我有些不適應,居然因為機器人一句沒有感情的公式化稱呼就臉頰發(fā)燙,我在心里暗罵自己沒用。
“咳嗯...那什么,不用加這么別扭的前綴,直接喊阿琳就好了。”
“好的,已為您更名,阿琳。”
我坐在沙發(fā)上撐著腦袋看機器人先生站在客廳中央面對著我,眼神除了一開始環(huán)顧一圈室內之后就始終落在我身上,身形站得不能再筆直,我指了指身側的位置示意他,
“來,你坐這,看得我難受。”
“好的?!?/p>
他細心地將沙發(fā)墊捋平之后輕輕地坐了下來,雙手自然地搭在大腿上,這個時候倒像個真人。
“那你叫什么呢?我該叫你什么呢?”
機器人先生的眼睛往下瞥,居然發(fā)了幾秒鐘的呆,隨后抬眼回答我,
“阿琳,我是您的專屬AI0416號,系統(tǒng)為我匹配中文姓名是張真源,您可以呼喚我任何稱呼?!?/p>
“張真源,這個名字起得真不錯!就叫張真源好了!”
“已錄入語音喚醒系統(tǒng)。只要您以后用這個名字呼喚我,我就會出現(xiàn)在您身邊幫助您?!?/p>
機器人先生,哦不,張真源沖我歪了歪頭笑瞇瞇的,看上去真的好像一位能夠陪在我身側的稱職男友。
我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外賣到了。我站起身對坐在沙發(fā)上的張真源囑咐,
“你就在這坐著,我下樓去拿個東西?!?/p>
“夜已經(jīng)有些深了,可能會有些危險,阿琳,您確定不需要由我下去幫您取上來嗎?”
“沒關系!我自己啦,有情況我就呼喚你!”
“好的?!?/p>
我提著外賣打開房門的時候,張真源果真還在沙發(fā)上好好地坐著,我笑著嘆了口氣,果然人工智能還是只會服從人的命令沒有自己的思維啊。
見我提著外賣回來,張真源居然輕微地皺了皺眉,薄唇抿成的弧度看上去好像有些不開心。
“阿琳,這么晚了還沒吃晚飯嗎?”
“啊,今天吃飯可能晚了一點?!?/p>
我打開包裝好的餐盒,嘗了一口卻失望地放下筷子,今天這家味道好像不太行啊....而且我要的肉絲炒粉怎么變成豬肝炒粉了,我最討厭的就是豬肝了...張真源盯著我咂咂嘴嘆了口氣的模樣,望向我的眼神溫和,語氣里有了疑惑和詢問。
“阿琳,你看上去好像不喜歡這份晚餐?!?/p>
“沒事,今晚不吃算了,權當減肥?!?/p>
確定不是騎手送錯的問題后,我把外賣甩到一邊用手機給商家打了個差評,然后氣呼呼地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張真源卻徑直站起身來,我看著他走向客廳的冰箱打開了門,又在廚房環(huán)顧查看一圈,也懶得阻止他,可能是在熟悉我家的環(huán)境吧,隨他去。
直到廚房發(fā)出蔬菜下鍋的刺啦聲響把我嚇了一跳,空氣里彌漫起一股熟悉的番茄味我才反應過來,張真源是自己在廚房做飯??現(xiàn)在的AI都這么智能了嗎....
片刻過后,一碗冒著熱氣的番茄濃湯面就擺在了我的面前,面上還放了一個煎得十分誘人的荷包蛋,我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轉頭看著在我身旁坐下的張真源。
“這你做的?”
“阿琳,不可以不吃晚飯,這會對你的健康不利?!?/p>
“謝謝.....”
用筷子叉起沾滿茄汁被浸得溫軟的面條,我吹了吹氣嗦了一口,再咬一口荷包蛋,居然還是溏心的!嗚嗚嗚這是什么神仙湯面啊,好吃到完全不用去喊外賣的程度了好不好!我一邊吃著面一邊在心里淚流一地,很快整完面條就被我消滅得湯汁都不剩。
“看來你很喜歡這碗面,阿琳?!?/p>
“張真源!你好厲害!你煮的面條為什么這么好吃嗚嗚嗚!”
“阿琳喜歡嗎?喜歡以后我天天給你做?!?/p>
張真源看我一臉崇拜的表情又瞇起眼睛笑起來,露出的牙齒潔白整齊,看上去好像比我還要開心。
“不不不,天天吃面條還是算了吧.....”
華為鈴聲再熟悉不過的清晨鳥叫聲對我來說卻是噩夢,我賴在被窩里翻了個身,嘟嘟囔囔的砸吧幾下嘴巴,困意把我來回從起與不起之間拉扯,我煩躁的揉了揉頭發(fā),打工人打工魂!最終還是奪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怎么就七點半了?
我立馬頂著個雞窩頭,連被子都來不及疊就一個垂死夢中驚坐起,跳下床拖鞋左腳穿右腳風風火火沖到廁所去洗漱,從廚房出來的張真源盯著我飛進衛(wèi)生間。
“阿琳,早上好啊?!?/p>
我嘴里含著牙膏沫,另一只手在梳理亂成雞窩的頭發(fā),含糊不清地回應了一句,
“嗯嗯嗯嗯。”(早上好?。?/p>
一番洗漱收拾過后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指向七點四十五,我剛要挎著包出門打算應付一下早餐就被身后的張真源拉住了手臂。
我急切地回過頭去看他,張真源遞過來一個裝著三明治和牛奶的袋子。
“阿琳,要吃早餐哦?!?/p>
“啊,謝謝.....”
我感激地接過這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天降早餐,嗚嗚嗚,原來有人給我準備早餐是這么幸福的一件事嗎??
“張真源,在家等我回來昂。”
“好的,拜拜,阿琳。”
自從張真源來了我家以后,我就再也沒下過廚房。
而且,每天都被某人,哦不,某機器人,監(jiān)督著要按時吃飯,張真源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那么多菜譜,變著花樣地給我準備早午晚飯,況且,好像一直都沒有踩過我的雷,他做出的來的每道菜,剛好都是我喜歡的接受的。
他總是端著好吃著從廚房出來,一臉認真地盯著我,開口叮囑我的聲音也有些嚴肅,
“阿琳,不可以不吃飯哦。會得胃病的?!?/p>
我只好欣然地接受了他的投喂,也不知道吃了這段時間我有沒有長胖,好像都有小肚子了呢,可惡的張真源!把我喂胖才是你最終目的對不對!
不過,張真源也不是只會替我準備三餐,有了他,我真的好像有了一個體貼入微的對象陪在身邊。
我害怕打雷,所以雷雨天如果在家我總是習慣性地跑進房間縮進被子里,這個時候如果我把頭探出被窩呼喚他的名字。
“張真源...”
他就會立馬從客廳跑進房間來,小心翼翼地在床邊蹲坐下來,靠著床頭柜握住我顫抖的手,好奇怪,他掌心的溫度居然能夠比我的皮膚高,他用他一如既往溫和又低沉的聲音安撫我,給我唱歌,我說什么,他好像都會唱。
“阿琳,別怕?!?/p>
直到我擺脫了心頭的畏懼感,沉沉地睡去之后,他都整夜陪在我身邊,直到第二天清晨。
他會陪我去一切我喜歡的地方,比如鬼屋。
其實我還是很怕鬼屋的,我這個人啊,慫又愛玩,每次去游樂園就拉著張真源陪我進鬼屋,雖然都是我在鬼屋里被嚇得尖叫連連,這個時候張真源摟著我肩膀的胳膊就會收緊一些,俯下身低聲在我耳邊說,
“沒關系,阿琳,害怕就閉上眼睛,我?guī)愠鋈ァ!?/p>
相處的日子久了,我愈發(fā)覺得張真源各方面都在向一個真正的人類愈發(fā)靠近,不管是動作還是說話的語氣,總有讓我有一種面前的機器人就是一個真真實實有血有肉會呼吸有心跳的人一樣。
你看。
每次我放假在家不愿上床午睡的時候,他就會強制性地催促我放下手機,然后把我輕柔地抱起來放在床上,拉上房間的窗簾,接著居然掀開被子躺了上來,
“阿琳,要好好睡覺哦,不然下午會沒有精神?!?/p>
話是這么說,道理我也都懂,可是,他靠近然后把我攬進懷里的動作未免也太過熟練了吧?。?/p>
“張真源,抱我,陪我一起睡覺的這個動作也在你的系統(tǒng)指令里嗎!”
“我睡著了。”
“你騙人!”
“阿琳,睡覺?!?/p>
我在心里默默扶額,張真源到底是AI還是真人??!為什么連噴灑在我后頸的呼吸都那么緩慢又溫熱呢,就好像.....
我的臉不著痕跡紅了紅。
午睡起來,張真源疊好被子后替我拉開窗簾,居然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開始泛濫著金黃色了,一看就時間不早了,我坐在床上有種頹喪的難過感,低著腦袋發(fā)絲垂過臉側,卻聽見張真源喊我的聲音。
“阿琳?!?/p>
我抬起頭,看著他靠在門板上,夕陽從窗外投進來,在他臉側的精致輪廓上投下一圈金色的光影,另一半臉頰逆著光浸在陰影里,仍舊笑意溫和地盯著我問。
“今晚給你做可樂雞翅好嗎?”
砰通砰通。
太過了。我的心跳如此真實清晰地告訴我。這一切都太過了。
可是第二天的早晨,張真源沒有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來,我找遍了屋子的每個角落每間房間,都不見他的身影,我頹喪地坐在椅子上想。
這家伙,不會就這么消失了吧,公司的短信我看看...
咦!短信呢!短信也消失了嗎!
我慌亂地握著手機翻找,就是沒有找到那條公司最初發(fā)給我的信息,我越翻越急,眼淚噼里啪啦滴在屏幕上,不可能啊....
吸了吸鼻子我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冰箱上多了一張便利貼,我揭下來,是一段有些彎扭的字跡,明明是個機器人直接打印上去就好了,張真源你怎么還要用筆寫啊,學寫字寫成這樣子丑死了。
“阿琳,每天都要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哦~^_^”
張真源,搞什么突然消失,你都不在,我怎么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啊。
我突然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
“只要你以后用這個名字呼喚我,我就會出現(xiàn)在你身邊。”
試一試吧,萬一...他真的回來了呢。
“張真源,張真源...”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回蕩著我不安的呼喊聲,除此之外再沒了其他聲響,我撇撇嘴巴又掉下淚來。
“張真源!大騙子!你這個冷酷無情的機器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過得渾渾噩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工智能而已,我怎么對他這么上心?
可是....張真源真的是機器人嗎?
回想起之前相處的種種,就好像那個春天的夜晚,他是突然降落在我家門口一樣,在那之后我的一日三餐,早起晚安,都有人牽掛,每次下班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的時候,總有一盞燈為我亮起,總有那個帶著溫暖微笑的張真源站在門口迎接我,然后對我說,
“阿琳,歡迎回來。”
這個樣子的張真源,怎么可能只是一個AI?我不愿去相信,卻也不愿懷疑。
“根據(jù)官方最新消息,已確認兩天內0416彗星將會撞擊地球這一消息的真實性,請民眾...”
電視機里主持人的聲音在客廳里冷冰冰地回蕩,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里,我一瞬瞪大了眼睛,剛剛說什么來著....
彗星撞擊地球?!
0416?
這不是....張真源的編號嗎....
我心里忽地升騰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感,望向窗外烏云翻滾著的天幕,狂風夾雜著雨點摔在玻璃上,我看見落地鏡里瞳孔豎立的自己還在隱隱約約顫抖著。
“目前....滋滋滋嗡......”
電視機的信號徒然變得很差,畫面變成一片雪花狀,緊接著,窗外夜里連綿的城市燈火突然逐漸熄滅,冷清清的屋內也迅速降臨一片黑暗,我站在落地窗前,聽見一陣轟隆隆的斷裂聲從四面八達的遠處持續(xù)不斷傳來。
天,好像要塌下來了。
很快,我身前的落地窗毫無征兆地破開一道裂縫,裂縫越來越大,好像有股未知的力量撕扯著整個城市,未消停的巨響更加震耳欲聾,噼啪,噼啪,我心里的不安和恐懼在玻璃破裂的一瞬被無限放大,風暴在窗外降臨,巨大的吸力快要使我站不住腳跟,我捂著耳朵閉上眼睛大喊,
“張真源!!救命?。 ?/p>
想象中的漂浮和墜落感并沒有來臨,而是被一股推力按回了地板上,一聲驚雷炸響在天際,我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熟悉的懷抱緊緊護在身下,四周一片黑暗,我卻能清楚地看見張真源亮晶晶的眼眸仍在不停歇地躍動。
“阿琳?!?/h1>
我在風里哭得眼淚鼻涕一起飄,形象全無。
“張真源!!你怎么才來?。?!”
他用帶繭的粗糙指腹替我擦干凈眼淚,笑得溫柔又無奈。
“阿琳,不要哭,我來了。閉上眼睛,我?guī)阕摺!?/p>
我抓住他胸口的白襯衫布料閉上眼睛,感覺到他抱著我,似乎是飄了起來,外面的風暴還在呼嘯著怒吼,我依靠著張真源溫暖堅實的胸膛卻覺得有種從未有過的心安。
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眼前的黑暗在一點點褪去,好像在慢慢往光源靠近,我卻突然覺得好困好困,困到眼睛想睜都睜不開,我往張真源懷里又縮了縮,還能感受到他平穩(wěn)的呼吸打在我頭頂。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p>
你看見沒有,張真源,這回我可是好好睡覺了哦。
我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總感覺面前有個光點越來越向我靠近,或者說我在向光源靠近,光源的范圍越來越大,直到充斥我周身,我聽見一個好聽的男聲呼喚著我的名字,模糊卻熟悉,而后逐漸清晰起來。
“殷琳?!?/p>
“殷琳!”
“阿琳,醒過來!”
刷拉一聲,我猛地睜開眼睛,面前是天花板上孜孜不倦散發(fā)光熱的白熾燈,有些刺眼,我瞇晞著眼鏡想要用手擋住眼睛,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只有手指能夠動彈。
“張博士!張博士!成功了!她醒了!”
我聽見身邊有人驚喜又急切地呼喊著,身體的感官逐漸恢復了,我艱難地使著力氣支起身子,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這好像是一個....實驗室?
頭上帶著的儀器,床邊顯示逐漸恢復的各項數(shù)值,我正疑惑著,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我停住了投向四周的眼神,牢牢地鎖定在那個我再熟悉不過的人身上。
張真源穿著件白大褂,怔愣在門口,一步步朝我走過來的時候,眼里好像有異常強烈卻復雜的情緒交錯著,有狂喜,有激動,還有驚異,交織在一起對上我的眼眸。
“阿琳....你醒啦。”
“張真源.....”
我開口想要呼喚他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涸沙啞得不像話,只能發(fā)出模糊不清的嘶啞聲。張真源見狀走近我一些,握住我還在恢復知覺的手同我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好溫暖,聲音低沉又柔和,好像在極力壓抑隱忍著,卻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你一定想知道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對不對?不要緊,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回想,現(xiàn)在要一下子想起來,可能很難?!?/p>
“但是沒關系,你只要知道最重要的是,”
“阿琳,歡迎回來....”
“我是張真源,也是0416號,你的專屬愛人?!?/h1>
“從今天開始....也要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哦?!?/h1>
呆愣愣地就這么盯著面前的人笑得和記憶里一樣,讓人感到熟悉的溫潤和心安,回過神來時,我的視野早已被水波模糊得不成樣子,我笑得瞇起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用力地點點頭,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