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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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
? ? ? ? 兩株蒲公英生長在懸崖邊上
? ? ? ? 他們,在風雪中相擁取暖,在流星下許愿……
? ? ? ? ?滴答 ?滴答 ? “什么聲音?”木感覺這聲音很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木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四周一片黑暗,木站起來往前前面走,他感覺有東西在指引他。在一片黑暗里,木看見了一束光,木想抓住那束光,可是那束光隨著他的前進在不斷變遠,他開始追趕那束光。
? ? ? ? ?不知追了多久,木到了極限,可那束光卻越來越遠。慢慢的,那束光背黑暗吞沒了,木昏了過去。
? ? ? ? ?“木,你醒醒?!蹦颈灰粋€焦急的聲音叫醒了,木剛睜開眼睛就被人抱了個滿懷,“你個混蛋,不會游泳陪我來什么游泳館,逞什么能。”木看著前面哭的快上不來氣的男生,記憶一下子沖進腦海里。
? ? ? ? ? ?這個男生叫川,是鄰居家的孩子,從小學到高中,我們一直在一起上學,放學,是一個班的,還是同桌,川是個很漂亮的男孩子,雖然用漂亮來形容男生不太準確,但確實如此,特別是他的那雙桃花眼,讓人看一眼就能陷進去。我漸漸喜歡上他了,在高二的時候我趁著生日喝酒跟他表白了,他同意了。那天我很高興,我和他成績差不多,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大學畢業(yè)后我們又在同一個地方找工作,我們住在一起,今天他想游泳,我不會游泳,可看見他期待的眼神就陪他來了,沒想到差點嗆死。
? ? ? 我被川罵了一頓,回家還差點沒讓我上床,多虧了我這么多年在他身邊練了個厚臉皮,晚上硬爬上去了。
? ? ? 第二天我為了賠罪,早起做了飯。看著川消氣了不少,我才松了口氣。晚上我路過花店,進去問有蒲公英嗎看見有賣蒲公英,老板調(diào)侃我說“哪有人送花送蒲公英的?!蔽倚π]說話,川喜歡蒲公英,我問過他,他沒說。沒買到蒲公英,我就去蛋糕店給川買了草莓蛋糕。回家后,川在吃蛋糕時和我說以后婚禮要擺一個六層的草莓蛋糕,我說“一定。”
? ? ? 吃著吃著,川突然問我“等不到合法那天怎么辦?”我看著川發(fā)紅的眼角,我的心好像停了。? ? ? ? ? ? ? ? ?
? ? ? ?還記得第一次見川 那時我七歲,川六歲,被幼兒園的大班欺負了,也是這樣眼角發(fā)紅的看著我,我當時腦子一沖,就去和大班的打架,還被找了家長。那天晚上我和川在公園里看星星,我和他說“以后我保護你,不會讓你哭的?!?/p>
那時川的看我的眼睛好像裝滿了星星,我當時覺得這滿天星辰都沒他好看,那晚我們在公園里找到了兩株蒲公英,風把蒲公英吹散,也把川徹底吹進了我的心里。好像從那時候起他就很喜歡蒲公英了。
? ? ? ? 我跟他說“要是合法,我們一起走進婚姻的殿堂;要是不合法,我們就談一輩子戀愛。結(jié)婚和不結(jié)其實沒區(qū)別,你不管怎么樣都是我木的男朋友,愛人,是我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這點是不會改變的,信我?!贝聪蛭业难凵裎腋杏X和公園那晚的重合了?!拔业男∽孀谀阍谶@么看我我可不敢保證不會做什么了。”川笑了“一天沒個正經(jīng)?!币娝α宋乙簿头判牧?。
? ? ? ? ?——滴滴滴……病人呼吸微弱,醫(yī)生的聲音傳來,“我不是在家嗎?”我感覺身體在下垂,我的意識不知道飄到哪了,我好像聽見了川的聲音,我看見了墓地,我看到了川的遺像。我不相信,我正要打電話給他,我又到了醫(yī)院的急救室門口,我看見川被醫(yī)生推了出來,我想去探鼻息,我覺得這一定是惡作劇,川明明剛才還在和我說笑。我還沒碰見他,我就回到了我們家門口,我推開門,我四處找川,當我到浴室的時候,我看見了滿身是血,躺在浴缸里的川,血不斷滴下來,滴答,滴答,和那黑暗里的聲音一樣。我想抱他,可我碰不見他。
? ? ? ? 我又回到那個都是黑暗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天我們?nèi)ビ斡攫^,我父母剛巧來找我,到我家時看見了我和川的那些照片。我們那天回去后,我父母接受不了,給川的父母打電話,他們把川送進來戒同所,把我關了起來。
? ? ? ? 兩個月后我逃了出來,我去到川家,只看到了他的遺像。
? ? ? ? 我在他的遺像前放了我從公園摘的蒲公英,去找他了……
? ? ? ? 風吹散了蒲公英,他們在一個沒有風的國度再次生根發(fā)芽,相擁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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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寫的,封面是自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