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線傳·混沌篇
寒冬氣方聚于心頭,風(fēng)暴勸曰:“寒冬君莫急,可待翌日同辰而守之?!鄙衬嘣唬骸帮L(fēng)暴之計(jì),可付諸一試。余二助君復(fù)理君之物,以引之復(fù)至,至而捕之,可不?”寒冬心無他計(jì),但可許之。
十五日,三者匿于稻垛中,以曉何人至而亂寒冬之舍。少頃,三者聞聲而視,蓋一子躡其手足而至,環(huán)察寒冬之舍,曰:“怪矣。何以復(fù)整乎?”寒冬乃出而擒之,然風(fēng)、沙欲攔之而不得。是亦驚躡者而駐之,似中葵花點(diǎn)穴之手。未幾,緩動(dòng)其身,見寒冬乃伏于地,細(xì)視之,蓋稻所為。
見之,風(fēng)暴速出以扶之,沙漠乃隨。其面似土,驚曰:“爾等何人乎?何窺于此?”寒冬怒曰:“何言‘窺’乎?此為吾舍!吾猶未言女先亂之也!”欲前斗之,而為風(fēng)暴阻。
沙漠曰:“可問名乎?”復(fù)之曰:“凡二字耳:混沌。爾三何聚于此?”寒冬怒猶未淡,斥之曰:“何以無吾許而亂吾舍?女乃私入民所,既背其律矣!”混沌聞之,亟答之:“非也。吾乃喪兄之子,但覓可持生之物耳。至此亦僅求之,非懷其意而為之也?!憋L(fēng)暴接曰:“然則何以至此,而弗往他處乎?”混沌忽默,未出一言。沙漠弗耐:“何無言?吾等實(shí)無俟子之時(shí)。欲言而速敘,弗云而毋語!”許久,混沌乃啟其口,而謂三者:“此僅一居,何得他處以覓持生之物乎?”聞之,寒冬忽息其怒火,而入沉思也。風(fēng)、沙視之,尋曉混沌之心,非惡也,實(shí)貧也。
寒冬默久,俄而曰:“助吾三以復(fù)興先之越霧村,則吾可慮恕子?!被煦缏勚?,問:“何為越霧村?”曰:“汝莫疑矣,從吾來也?!彼煳掌浔鄱校L(fēng)、沙乃隨之。
至一空墟。風(fēng)暴雖性凜似寒冬,然不堪徒行之勞,脛酸而額紅也;沙漠性剛而喜熱,故行無苦吟,甚而嬉然。而寒冬與混沌,悉無辭也。方是時(shí),沙漠乃知:“吾等猶無筑之材哉!”
言畢,一聲響于穹,曰:“爾等有所需者乎?”混沌顧而問曰:“何人言乎此?”寒冬、沙漠、風(fēng)暴亦疑之。
欲知何人至此,且待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