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識疑】箕裘頹墮皆從敬

基于「真事隱,假語存」的寫作綱領(lǐng),來理解【箕裘頹墮皆從敬】這句夢曲,可以得出若干個解釋,例如:1,不務(wù)正業(yè),世襲、科舉雙重加成之下,賈敬卻選擇客居道觀搞偽科學(xué),結(jié)果玩火自焚;2,教子無方,導(dǎo)致賈珍生活奢侈、作風(fēng)敗壞,掏空了寧府的經(jīng)濟和精神雙重家底;3,重男輕女,對女兒惜春不聞不問,導(dǎo)致惜春親情淡薄,年紀輕輕遁入空門。
不論賈敬經(jīng)歷過何種生活變故,最終他成了反面教材,其所作所為給子孫后代樹立了壞榜樣,因此,說賈家的沒落從賈敬開始,是不無道理的。有興趣的朋友可將賈赦、賈政和賈敬放在一起,進行橫向比較,三人各具特色,然而接下來要談?wù)摰馁Z敬,不僅是小說角色,也是「分身借殼」寫法下影射的真實歷史人物——雍正皇帝——愛新覺羅胤禛(以下簡稱雍正)。
1,嚴老爺
(1)據(jù)第一回




方談得三五句話,忽家人飛報:“嚴老爺來拜!”[甲側(cè)]炎也。炎既來,火將至矣。
按:
在閻、閆、嚴等常見,言、顏、炎等少見姓氏中,作者在正文中選用了嚴,在批語中選用了炎,批語中的炎暗示甄士隱家即將遭遇火災(zāi)。同時,從甄士隱對嚴老爺?shù)闹匾晛砜矗H有些趨炎附勢(趨炎赴士)的味道,若直接用炎,則無需此批,炎老爺?shù)皆L暗示大火將至,然則上述四個版本中均寫作:嚴老爺。
(2)據(jù)第一回
不料這日三月十五,葫蘆廟中炸供,那些和尚不加小心,致使油鍋火逸,便燒著窗紙。南方人家多用竹籬木壁。大抵也因劫數(shù),[甲眉]寫出南直召禍之實病。于是接二連三,牽五掛四,將一條街燒得如火焰山一般。
按:
【三月十五】,并非佛家傳統(tǒng)節(jié)日,為何不是二月、四月、五月而是三月呢?
甲戌眉批【南直召禍】,則透露南京召來災(zāi)禍的緣由,南京發(fā)生過什么災(zāi)禍呢?
查閱史料,1723年蘇州織造李煦被抄家,負責(zé)蘇州抄家事宜的胡鳳翚在當(dāng)年的農(nóng)歷三月,上奏折向雍正匯報了查抄的相關(guān)問題,與三月十五巧合的切合上了。
隨后的1728年,時任江寧織造的曹頫步李煦后塵,也被抄家問罪,這與南直召禍也巧合的切合上了。
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真事(歷史)隱沒在了賈雨村言(小說)中。在此過程中,雍正不念康熙與曹寅、李煦的親密關(guān)系,不念李、曹盡忠報國,也不念四次接駕的盛情,體現(xiàn)出一個大寫的嚴字,嚴格嚴厲從嚴處理的嚴。
【接二連三,牽五掛四】,表示整頓是大范圍、分階段的,也暗示出被處理的官員之間往往存在四大家族般的密切關(guān)系,例如:曹寅是李煦的堂妹夫。
2,箕裘頹墮皆從敬




?與小說里賈家衰落從賈敬開始不同,歷史上雍正即位后整頓朝野,導(dǎo)致身居江南的李、曹兩家【地陷東南、家事消亡】,而雍正的謚號:敬天昌運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寬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誠憲皇帝,正是以【敬】打頭的,賈敬暗喻了雍正。(注:己卯本「從敬」寫作「榮玉」此處不述)
3,慶壽辰寧府排家宴
(1)據(jù)第十一回
黃花滿地,白柳橫坡。小橋通若耶之溪,曲徑接天臺之路。石中清流激湍,籬落飄香。樹頭紅葉翩翻,疏林如畫。西風(fēng)乍緊,初罷鶯啼。煖日當(dāng)暄,又添蛩語。遙望東南,建幾處依山之榭??v觀西北,結(jié)數(shù)間臨水之軒。笙簧盈耳,別有幽情。羅綺穿林,倍添韻致。
按:
賈敬生日會,寧府邀請鳳姐赴宴,路遇賈瑞之前,園子呈現(xiàn)的是【黃花滿地】、【樹頭紅葉】、【西風(fēng)乍緊,初罷鶯啼】的秋天景象。
(2)據(jù)第十一回
且說賈瑞到榮府來了幾次,偏都遇見鳳姐兒往寧府那邊去了。這年正是十一月三十日冬至。
按:
康熙卒于十一月十三日(1722年壬寅年康熙六十一年),雍正生于十月三十日(1678年)??滴踝湓率鞘辉?,雍正生日是三十日,合二為一,構(gòu)成了一個子虛烏有的【十一月三十日】。
雍正生日十月三十,在節(jié)氣上屬立冬,1722年雍正即位后對于李、曹兩家而言,猶如凜冬將至之【冬至】。
1723年李家首當(dāng)其沖,200余口家人面臨于崇文門被賣為奴的命運,1728年曹家緊隨其后,幸運的是并沒有完全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凈】(空蕩蕩富貴轉(zhuǎn)頭空)的結(jié)局,雍正開恩給曹家留下些北京的房產(chǎn)用于贍養(yǎng)老幼,其中就有曹霑和他的祖母李氏(曹寅之妻、李煦堂妹)。
康雍換代,發(fā)生在1722年壬寅虎年與1723年癸卯兔年之交,巧合的與【虎兔相逢大夢歸】切合上了,1723年蘇州織造李煦失去了一切,這是屬于他的大夢歸——家事消亡。
李家的首當(dāng)其沖和曹家的緊隨其后,與甄士隱遭遇火災(zāi)的家事消亡和寧榮賈家臨冬家宴的榮華富貴,形成了姓氏一甄一賈、家族一小一大、家事一衰一興、季節(jié)上一春一秋的巧妙對比。
4,乙卯科進士
據(jù)第十三回
江南江寧府江寧縣監(jiān)生賈蓉,年二十歲。曾祖,原任京營節(jié)度使,世襲一等神威將軍賈代化。祖,乙卯科進士賈敬。父,世襲三品爵威烈將軍賈珍。
按:
【乙卯科進士賈敬】,依然子虛烏有,然而雍正卒于1735年乙卯年八月二十三日,巧合的又是虎年過度到兔年之交,依然構(gòu)成了【虎兔相逢大夢歸】,這成了屬于雍正的大夢歸——賓天,【乙卯科進士】則有了一股“乙卯年進土”的味道。
5,殯天
(1)據(jù)第六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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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見東府中幾個人慌慌張張跑來,說:“老爺殯天了?!?/p>
按:
庚辰、夢覺用【殯天】,蒙府、戚序用【仙逝】,【殯天】修訂為【仙逝】顯然用于避諱。
(2)據(jù)第六十四回

俞祿道:“昨日已曾向庫上去領(lǐng),但只是老爺殯天以后,各處支領(lǐng)甚多……”
按:
典籍中用【賓天】表示皇帝死亡,【殯天】看似【賓天】的訛誤,然而發(fā)音的相同、用字的近似,在可以用【仙逝】或者【歸天】進行避諱的情況下,依舊使用了犯忌的【殯天】,顯然是一種故意為之,這影射了雍正的駕崩。
(3)據(jù)第六十三回
素知賈敬道氣之術(shù),總屬虛誕,更至參星禮斗、守庚申、服靈砂等妄作虛為,過于勞神費力,反因此傷了性命的。如今雖死,肚中堅硬似鐵,面皮嘴唇燒的紫絳皴裂,便向媳婦回說:“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燒脹而歿?!北姷朗炕诺幕卣f:“原是老爺秘法新制的丹砂吃壞了事,小道們也曾勸說,功行未到,且服不得。不承望老爺于今夜守庚申時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了。這恐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脫去皮囊,自然去也?!?/p>
按:
賈敬死態(tài)可怖,影射雍正熱衷丹藥,大概率死于服丹中毒。
小結(jié)
將小說與史料相互印證,以上五條所影射的是李煦、曹寅兩家后人被雍正革職、抄家而家破人亡,尤其無辜的是李煦次女脂硯齋和曹寅嫡孫曹霑,他們在當(dāng)時還是孩子(1723年脂硯齋7歲逃跑藏匿到曹家,曹霑8歲。1728年脂硯齋12歲隱姓埋名寄居在曹家,曹霑13歲),卻因此失去了大觀園(康熙行宮)、失去了身份(小姐公子)、失去了未來(世襲科舉),他們有什么罪呢?小說中借賈敬這一角色,影射雍正皇帝,是在情理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