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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下】林楠笙×徐立文

2021-08-21 00:54 作者:居安思妹  | 我要投稿

設(shè)定:軍官上?!链髮W(xué)老師?


主要角色:林楠笙(加特林)? 徐立文

? ? ? ? ? ? ? 【腹黑攻×清冷受】


         ④

    “這人犯了什么事?”林楠笙靠著審訊桌,雙手環(huán)胸,臉上沒什么表情地問。


    審訊科的胡道義彎著腰,賠著笑臉,“林站長,您是知道的,上頭最近給的壓力很大,所以站長他最近盯共產(chǎn)黨盯得很緊,這不,最近我們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個疑似聯(lián)絡(luò)點的地方,兄弟們在那蹲了好幾天,今這人出現(xiàn)在那,而且行跡可疑,就把他抓回來了?!?/p>


    “馬卜陽,”林楠笙一邊翻著胡道義遞過來的資料,一邊繼續(xù)問,“所以,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嗎?”


    “查清楚了,這人確實不是共黨,就是青幫會那邊的,今天他就是去收那附近一些攤販的保護(hù)費?!?/p>


     被綁在審訊椅上的馬卜陽聽著林楠笙和胡道義的對話,揚起頭有些猖狂地大聲吼著:“既然查清楚老子不是共產(chǎn)黨,怎么還不放人?知道老子背后是誰嗎?三爺!和憲兵隊的陳副司令可是有些關(guān)系的!”


    林楠笙把手上的資料往后一扔,站直了身體,雙手插兜,他一邊的眉毛向上揚了揚,同時頭偏向一邊很輕微地點了兩下,舌尖從右邊后槽牙的腮幫子刮過,然后露出不明深意的笑容,“三爺?陳司令?哼~”先是聽不出語氣地說了一句,然后毫無征兆的,林楠笙拿起一旁的鐵錘,快步走到馬卜陽面前給了他肚子一下,馬卜陽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知道這是什么嗎?”像開玩笑似的,林楠笙語調(diào)頗為輕快地說道:“我們呢,一般喜歡用這個把釘子一顆,一顆地,敲進(jìn)犯人的手指甲里”,說到這里,林楠笙嘴一抿,很和善地笑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你剛剛的話讓我不太高興,不過,我這人很講道理,可以讓你選一下先從哪只手開始?!?/p>


    馬卜陽嘴唇發(fā)白,聲音顫抖著,語氣已經(jīng)不像剛剛那么跋扈,但仍然威脅道:“你就不怕三爺向陳副司令告狀?”


    林楠笙冷笑著,“我剛剛看資料上面說你最近收保護(hù)費打死了好幾個攤販,你知不知道國共內(nèi)戰(zhàn),蔣委員長說過要搞好民眾關(guān)系,你覺得陳副司令會為了你,去觸蔣委員長的霉頭嗎?”


    終于,馬卜陽慌了,急切地說,“我就是收保護(hù)費,我不是共黨,求你們放了我吧!”


    “嗯!”林楠笙點點頭附和道:“我們上海站只抓共黨,其他事我們確實不管?!?/p>


    聽到這話,馬卜陽松了一口氣。


    “毛巾。”林楠笙伸手,胡道義立馬接過鐵錘,把干凈的毛巾遞到林楠笙手上。


    林楠笙擦了擦手,“不過呢,我并不是很能確定你到底是不是共黨,所以,要委屈你一下了?!闭f完用毛巾堵住了馬卜陽的嘴。(實名羨慕,是加特林擦過手的毛巾啊??)


    “給我把他的手指甲一個,一個敲掉!然后扔回青幫會?!?/p>


    “是,林站長您慢走?!焙懒x等林楠笙走遠(yuǎn)了,才直起腰,轉(zhuǎn)頭對止不住顫抖的馬卜陽說,“算你倒霉吧,得罪了這位主,偏巧他近來心情又不太好,你就只能忍一忍了。”然后胡道義拿起一根鐵釘超馬卜陽的手狠狠敲了下去。


   ? ?林楠笙心情不好,自然是拜某位大學(xué)老師所賜。像林楠笙這樣的,在感情方面,要么是一輩子清心寡欲,但一旦認(rèn)定了誰,那就是認(rèn)死理了??墒悄莻€晚上之后,徐立文依然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上下班碰上了,也依舊是那么幾句不咸不淡的“嗯,您早,多謝……”徐立文這片靜湖,就像湖下面藏著的是沼澤,不管林楠笙扔的是小石子還是炸彈,進(jìn)去就沒聲了,連水花也幾乎看不到。弄得林楠笙開始懷疑那個吻,是否只是他做的一場春夢而已。


    不同于霞飛路夜晚的燈火通明,淮海路的熱鬧在黃昏。


    這個時候,正趕上大人歇班,小孩放學(xué)。街道兩邊,你能看到許許多多的小攤,有賣菜的,有賣小吃的,有賣小玩意兒的……你還能聽見許多聲音,有主婦和賣菜討價還價的聲音,有三五個結(jié)伴回家的孩童的嬉笑聲,有單車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騎過時的震動聲和為了提醒前邊路人車鈴聲……夕陽從街頭一直走到街尾,落日余暉里,你好像能從暖色的黃光里看到光陰的痕跡。


    在淮海路里,你幾乎看不見金發(fā)碧眼的洋人,亦或是錦衣華服的有錢人。黑瓦白墻,長街短巷里,來來往往,看見的都是長衫短褂,粗布麻衣。所以一身軍裝的林楠笙和穿著上好面料做成的旗袍的藍(lán)心潔,兩人站在一起就格外扎眼。林楠笙還好,淮海弄堂的人已經(jīng)很熟悉了,但是他們沒有見過藍(lán)心潔。時不時地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都會悄悄地看上一眼,猜測兩人是什么關(guān)系。


    “下個月我就要結(jié)婚了,和一個在百樂門認(rèn)識的軍官?!?/p>


    林楠笙點點頭,“安下心來過日子也挺好的,他對你還好嗎?”


    藍(lán)心潔眼里的光淡了些,“我這樣的身份他也愿意娶我,自然對我是很好的,只是我對他沒什么感情?!?/p>


    “沒有感情為什么要結(jié)婚?”


    “林楠笙,”藍(lán)心潔笑得有點苦澀,“相愛的人可以結(jié)婚,沒有感情的人也可以結(jié)婚,還有就是像我這樣的,我的心已經(jīng)老了,愛情和生活,我總要向一個妥協(xié)?!?/p>


    藍(lán)心潔說的話林楠笙其實不太能理解,但他選擇尊重她的想法。


    “結(jié)了婚,我就要跟他去別的城市,以后可能不太能見到了,想著我們也算患難與共過,臨別前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林楠笙點頭的那一刻,藍(lán)心潔環(huán)住了他的腰,把臉輕輕靠在他肩上,短短幾秒,足夠她用一生回味。


    擁抱后,藍(lán)心潔轉(zhuǎn)身離開,在巷口從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的徐立文身邊走過。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當(dāng)然不會是巧合,戲臺已經(jīng)搭好,林楠笙就是故意要演這出給徐立文看。憑什么他一個人頭腦發(fā)熱,他卻無動于衷。從藍(lán)心潔打電話約他見一面,他就有了這個想法,盡管因為偷偷利用了藍(lán)心潔,讓他心里很愧疚,但他還是想這么做。


    和那天清晨同樣的場景,只是時間不同,兩人的位置不同。


    林楠笙看著徐立文。徐立文向林楠笙走過來,每一步都落到實處,他走的很快,腳步卻很輕,好像他腳下的不是路,是云。


   ? ?蜻蜓點水尚有漣漪,更何況林楠笙是攜狂風(fēng)過境。但徐立文的眼神一如往常。


    “徐老師”


    “林長官”


    兩人錯身而過,再無言語。


    林楠笙的心突然就冷了,應(yīng)該說比之前更冷了,就是突然覺得沒什么意思。


    感情的事情,他想的很單純,如果一個人心悅另一個人,見他與別人親密,一定不會是這樣波瀾不驚的眼神。


    戲子唱戲動了情,最怕看官揣著過客心。


    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的終于打破僵局,只不過不是進(jìn)了一步,而是林楠笙自己退了一步。


    比起假客套,他寧可真冷漠。


    自那天后,兩人見面連打招呼都省了,甚至林楠笙連眼神都避免交集。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狠絕,包括對自己也是如此。決定了放棄,就要斷的干干凈凈,哪怕傷筋動骨。



    日子還是照常過著,人不會把真正的痛苦,放到白天來說,一貫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聽心里在滴血。


         ?、?/p>


    華燈初上,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林楠笙倏然從床上坐起來。


    電話響了五聲就掛斷了,這是他和漁夫約定的求救暗號。代表附近有同志陷入了危險。


    林楠笙迅速換了常服,從衣柜里拿出一把手槍藏在后腰,然后出了門。


    離林楠笙最近的聯(lián)絡(luò)點是淮海路靠近街尾的一個裁縫鋪,這個聯(lián)絡(luò)點和他不在一條線上,是一次任務(wù)因為人手不足組織安排了兩條線上的同志合作完成任務(wù),他才了解到這個聯(lián)絡(luò)點。

  

    “誰能想到王世安會因為我們聯(lián)絡(luò)用的布料發(fā)現(xiàn)我們”


    “店里已經(jīng)不售這種布料,但我們還用它傳遞消息,只能說是我們大意了。”彭代森神色凝重地說。


    “王世安的人已經(jīng)把這里包圍了,他們之所以沒有立刻抓人,肯定是想抓活的?,F(xiàn)在還有一點兒時間,你撤退,我留下來?!睂O福安做出行動安排。


    “不行……”“好了!沒有時間了,從加入組織開始我們都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的準(zhǔn)備,活下來的人責(zé)任更重大!這也是我給你下達(dá)的最后一個指令!”孫福安打斷彭代森,態(tài)度堅決地說。


    “是!”彭代森含著淚朝孫福安行了最后一次軍禮。


    林楠笙跑到離裁縫鋪不遠(yuǎn)的一條巷子將自己隱匿起來,他小心地探出身子向裁縫鋪的方向看去。隱約見到一個人影朝自己這個方向跑來,上海站的人在后面窮追不舍。


    彭代森捂著被子彈擦傷的手臂往前跑,突然,有人把他拉進(jìn)了巷子里。


    “我們見過的,我是派來營救你們的,時間緊急,來不及說別的,我一會兒會引開那些人的注意,你就到淮海路46號,另一個營救的同志會在那里接應(yīng)你?!绷珠显谂泶辞遄约耗樅笱杆僬f完,然后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只聽一聲槍響,拘捕的人全都朝林楠笙所在的位置去了。


    寂靜的夜空不時傳來幾聲槍響,驚出幾聲狗吠。一些房間原本還亮著燈,在槍響后也很快暗了下去。


    林楠笙邊跑邊朝身后開槍,盡量拉開和敵人的距離,但是如果不能徹底甩掉敵人,等子彈耗盡,他被抓住只是遲早的事。


    林楠笙借助巷子的地勢環(huán)境,七拐八繞,想要甩開敵人,但身后的敵人咬得實在太緊了,無奈之下,他借拐角的視野盲區(qū)鉆進(jìn)了一道虛掩的門。


    “先生……”林楠笙關(guān)上門后迅速吹滅桌上的蠟燭,用手捂住女子的嘴阻止她繼續(xù)? ? 發(fā)出聲音,然后在她耳邊用極小的聲音說,“我不是來找場子的,待一會兒就走?!痹捳f完,林楠笙卻沒有松開捂著女子嘴的手。直到有雜亂的腳步聲經(jīng)過門口又遠(yuǎn)了,他才松開手,食指放在嘴唇示意女子不要出聲,然后走到門邊打開一條縫看了看。


    確定沒有危險后,林楠笙才轉(zhuǎn)身對女子說,“姑娘,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闖進(jìn)來的,實在是有些迫不得已的原因。”


    女子用很輕的聲音回答道:“我明白的,如果你不方便出去,呆在這里也沒關(guān)系。”


    林楠笙從包里摸出一張銀票,屋里太黑,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摸索著把錢放在了桌子上,“不用了,已經(jīng)沒事了。這個錢你拿著,我沒有輕賤你的意思,我是單純地想謝謝你?!?/p>


    這大概是女子第一次什么也不用做就拿到了這么多錢,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們做的是對的事,幫忙是應(yīng)該的,按理說這錢我不能收,可是我……我需要錢?!迸拥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一句幾乎小的聽不清了。


    林楠笙抿了一下唇,很認(rèn)真地回答道:“我進(jìn)來讓你無端陷入危險,你卻沒有揭發(fā)我。我有錯在先,本就該向你賠禮道歉的,你不嫌棄我的賠禮太輕就好,哪還有你向我道歉的道理?!?/p>


    女子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把桌上的銀票收了,林楠笙笑了笑,又說了一遍謝謝,便離開了。


         ?、?/p>

    林楠笙是沒想到會在門口見到徐立文的,確切地說,他看見徐立文開著門不知道站在門口多久了。


    “你在這里做什么?”林楠笙站在樓梯口問徐立文。

   

    “我在等你?!毙炝⑽幕卮稹?/p>


     林楠笙下意識想問等我做什么,看到徐立文房間沒有開燈,轉(zhuǎn)而問道:“又停電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開燈”


    “因為你說過,如果再停電,可以到對面找你,可是林楠笙,我來了,你為什么不在?”


    湖不起漣漪,因寒冰覆面。冰川融解,自起千層浪。


    你見過狼和貓搏斗嗎?一個招招直擊要害,一個身形矯捷,但不論貓的動作再怎么靈敏,終究會被狼逼到角落里,生剝下肚,這是屬性和力量上的天然懸殊。


    自此,雪蓮不在天山,他落在了梅花枝頭上。


    第二天早上,徐立文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了,林楠笙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只在桌上留了便條:我買了粥,你醒了起來熱一下再喝,學(xué)校那邊我已經(jīng)幫你請假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林楠笙留。


    徐立文看著便條上的字,臉上的表情很怪異。他似乎不太習(xí)慣笑,所以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僵硬。然后這個笑容只維持了短短幾秒后就很快淡了下去。


    他的手在便條上來回磨蹭,眼神里流露出很濃郁的悲傷。徐立文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這是很久之前林楠笙發(fā)給他的電報,是一份申請和他見面的電文。當(dāng)時徐立文和林楠笙才搭檔不久,于是他以為雙方安全著想,暫時拒絕了。因為在和林楠笙搭檔之前,他遭受過原來搭檔的背叛,差點兒送了命……這讓他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真可惜,郵差同志,我如果能早點兒遇見你就好了?!毙炝⑽目粗妶筻哉Z道。


    整個上海站都因為王世安大發(fā)雷霆而人心惶惶。


    昨天的抓捕行動雖然擊斃了一個共黨,但是并沒有獲得有價值的情報,還跟丟了一個人。


    王世安這邊一只手扶額,眉頭緊鎖,臉色非常難看。


    國共內(nèi)戰(zh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jìn)入到白熱化階段,但是國民黨軍隊現(xiàn)在是敗多勝少,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共產(chǎn)黨的情報份子非常猖獗,蔣委員長才剛剛發(fā)了問責(zé)令。這種節(jié)骨眼上,昨天,任務(wù)又失敗了,如果不能用更大的功勞來彌補,王世安已經(jīng)能想象到他將會面臨什么。


    想到這里,王世安抬頭問廖勇:“我們之前不是從那個倒戈的內(nèi)線那里獲得了共產(chǎn)黨在中部地區(qū)的軍隊部署嗎??!?/p>


    廖勇點點頭,但馬上面露難色地說道:“是,當(dāng)時他還說這份情報級別非常高,本來他是接觸不到的,他花了很大力氣也才偷偷拿到一半。可是如果沒有完整的,這份情報并沒有什么用???”


    “我已經(jīng)知道完整的情報在誰手上,現(xiàn)在也差不多可以動手了。”王世安微微抬起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⑦

    

    距離林楠笙蘇醒已經(jīng)三天了。三天前,漁夫突然啟動了最高級別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向他下達(dá)了撤離的指令。林楠笙走的非常倉促,甚至沒來得及和徐立文道別。


    林楠笙撤離的時候,被堵截的人打中了肺部,雖然醒了,但是他現(xiàn)在還只能躺在病床上。

    林楠笙撤離的第二天漁夫就被捕了。

王世安下手又快又準(zhǔn),顯然是早有準(zhǔn)備,可是漁夫已經(jīng)在上海潛伏了很長一段時間,自身也是非常優(yōu)秀的一位情報人員,王世安到底是怎么把他挖出來的?現(xiàn)在漁夫的情況又是怎么樣?組織有安排其他同志營救嗎?


   ? ?林楠笙神色凝重地看著天花板,此時正在下雨,窗外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林楠笙心中有諸多困惑和擔(dān)憂,但是他現(xiàn)在無法了解到上海的具體情況,他能做的,就是靜靜地養(yǎng)傷。


    這是徐立文被抓進(jìn)上海站的第五個晚上。短短五天,除了依舊是那樣淡然的眼神,徐立文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徐立文的臉已經(jīng)瘦得脫相,腮幫子卻腫得嚇人。他嘴唇發(fā)紫,緊閉著,如果張開,就能看見他有好幾顆牙齒硬生生被拔掉,里面的肉因為發(fā)炎已經(jīng)開始潰爛,原本就身形消瘦,現(xiàn)在寬大的長衫穿在他身上就像披在竹竿上似的。渾身上下都是被鞭打過的痕跡,有些地方因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傷口深得幾乎可以看見骨頭。最可怕的是他的手,簡直不能看了,手指已經(jīng)完全變形,十只手指的手指甲也全部沒有了,裸露在外面的血肉有的已經(jīng)變成黑紫色,顯然對他用刑的人并不只是簡單地敲掉他的指甲而已。還有他的腿,有一只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幾乎難以維持站立。


    除了徐立文自己,沒有人能想象他遭受了怎樣的折磨,又是怎么挺過來的。


    此時月光穿過云層,從小小的窗戶照進(jìn)來,散落在地上,成了黑暗的牢房唯一一點微弱的光。徐立文想到了那個停電的夜晚,想到了林楠笙。那晚,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林楠笙的眼睛就像這月光一樣,是他深陷黑暗的恐懼時,唯一照亮他的希望。


    八歲沒了父母,十九歲加入共產(chǎn)黨,二十五歲因為搭檔的背叛而命懸一線,三十歲開始親手策劃自己的死亡……很多很多的事情,讓徐立文慢慢成了一個涼薄的人,他眼神淡漠,沒有笑容,甚至連靈魂都透著死氣。他的心像深不見底的海,被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直到林楠笙像一束光一樣照進(jìn)他這片海……

    

    廣闊無垠的夜空看不見星星,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徐立文,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林楠笙在哪里?”王世安雙眼充血,說話的音調(diào)像是野獸的低沉的嘶吼。


    王世安沒能從徐立文這里拿到一點兒有用的信息,中部地區(qū)的戰(zhàn)役拜他所賜全面潰敗。帶他回重慶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他必須,他必須將功贖罪!現(xiàn)在的王世安已經(jīng)瀕臨崩潰,歇斯底里的樣子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水刑!給我上水刑!”王世安瞪著眼睛不停地重復(fù)著。


    “站長,他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再用水刑怕是……”胡道義有些遲疑地說。


    王世安開始怒吼,“我讓你上水刑沒聽見嗎?”


    “是是是”胡道義點頭,不敢再說什么。


    白布蓋過徐立文血肉模糊的臉,他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但徐立文不再感覺到恐懼,因為他已經(jīng)找到了光。


    “靈魂沒入寂靜,無人將他吵醒。”


    ? 醫(yī)院的夜晚靜的可怕,林楠笙躺在病床上,他的手里死死捏著同志帶來的今天從上海發(fā)來的電報。


    此刻,林楠笙仰著頭,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他臉色鐵青,有眼淚不停地從他的眼眶中流出滴在枕巾上,他的嘴張得很大,發(fā)出類似哨子一樣的聲音。很久之后,他才慢慢地合上了嘴,哭笑著把被子慢慢蓋過了自己的頭……

    你問他要去哪里?他的歸處在海底。


          尾聲

    1949年7月,距離上海解放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


    淮海路、淮海胡同、拐角處的梧桐樹,都還是老樣子。只是胡同里的人,來來去去,原來的老住戶越來越少了。剩下的老住戶,閑暇時和新來的人聚在一起喜歡說些過去的事。特別是住在胡同巷尾的那兩個人,仍然常常被提起,好像他們一直都在,好像他們從未離開。


    人間曇花一現(xiàn),夢醒就不見;人間歲歲年年,并不都如煙。


【海底·下】林楠笙×徐立文的評論 (共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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