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活的行動者,做行動者的旅伴
為什么我們要培養(yǎng)文藝的境界和文化底蘊?文學和藝術(shù)這個旅伴常常用意想不到的感覺來點化我們。他總是給我們帶來日常和習慣之外的驚奇,也激發(fā)我們超出自我去行動。他溫暖著行動,更提升行動。
關(guān)于這困境和藝術(shù)的關(guān)系,尼采有句話,“正因為我們有藝術(shù),才不至于在生活中墜入深淵”??墒沁@種當頭棒喝,是只有尼采那樣從深淵回來的強者才有資格說的。
我這個困惑的凡人的回答是:未來,我們必須成為生活的行動者;在那些行動里,我們要以文學和藝術(shù)為旅伴。
為什么我相信在很多人觀望的時候必須要行動?
我們有了人生困惑會去讀哲學,那么你會發(fā)現(xiàn)哲學家很喜歡分析文學名著里的人物,比如常常取材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說和歌德的《浮士德》,那些文學大師筆下的人物是大寫加粗體的人格典型。
在詩劇《浮士德》里有一段故事。話說浮士德博士和魔鬼簽約重返青春之前,正在書齋里翻譯《圣經(jīng)·約翰福音》。他翻的這句話在中文版里是“太初有道”。
這個“道”的原文是希臘哲學里的邏各斯(logos),是挺難翻譯的概念,它有語言的含義,有思維規(guī)則的含義,也有對立統(tǒng)一的紛紜現(xiàn)象之后那個至高法則的含義,所以它還有命運的含義,是希臘悲劇的源頭。古希臘人認為,正因為我們這些凡人看不清邏各斯,才有無盡的痛苦和困惑。
中文版《圣經(jīng)》把邏各斯翻成《老子》里“道可道,非常道”的道,挺精妙。那么浮士德該怎么翻譯德文版呢?他一開始翻的是“最初是言論”,這和現(xiàn)實里的版本差不多,不過他此時已經(jīng)對學術(shù)的意義產(chǎn)生懷疑了,有知識就一定能把握道或者真理嗎?
不一定吧?于是他改成了“最初是感覺”,加上了感性成分,可是感覺就能生成萬物嗎?他又推敲一下,又翻譯成了“最初是力量”,力量是可以影響事物的,但力量往往不能通向和解。
接下來,他突然頓悟了,寫下了最終版“最初是行動”。然后,他就調(diào)動自己的整個身體感官投入到現(xiàn)實生活里,全力地折騰了起來。
浮士德后面的行動有好有壞、有悲有喜,整個來說是個悲劇,唯一不變的就是他絕不停下來,永遠在追尋。歌德說,這部詩劇他寫了大半輩子,主題藏在一句臺詞里,這句臺詞是“誰肯不倦地奮斗,我們就使他得救。”唯有在生活中行動起來,不息地行動。
精練出幾點對文學和藝術(shù)滋養(yǎng)我們個人成長的幾個方面
1. 未來,我們必須成為生活的行動者,在那些行動里,我們要以文學和藝術(shù)為旅伴。
2. 不建立一個對象,我們往往看不清自己。不在生活里行動,就不知道限制是什么,而感受限制,也是在確認自己的幸福。
3. 文學和藝術(shù)總是給我們帶來日常和習慣之外的驚奇,也激發(fā)我們超出自我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