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陽春】一池春 第一章 酆都羅山(鮫人魏嬰/姜巍/盛陽&赤羽族肖春生)

? ? 巍巍岱宗,亙古不變。其南天門下垂緊十八盤,緊十八東側(cè)有一條瀝瀝小河,名為通天河。此河蜿蜒南流,集萬涓之水于云步橋,又沿盤路咆哮下瀉,直至中天門,被中溪山擋轉(zhuǎn)而西流,又經(jīng)黃峴嶺,流至竹林寺,折向東南,繼而向南流經(jīng)無極廟東墻。此處有南北西三處百丈懸崖。北崖之上,有一條寬約一米的白色石英帶橫貫河床,自西至東,橫亙于懸崖之上。水流湍急,懸崖莫測,噴涌的瀑布注入無底的老龍窩,山風(fēng)獵獵,令人膽顫心驚。如若踏錯一步,必當(dāng)命喪黃泉。
??? 老人言說,岱宗于地下稱為酆都羅山,而這條通天河一路向下進(jìn)入酆都之后,便是世人聞之色變的溟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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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溟渤海畔迎來了今日的客人。
? ??年輕的巫女透過迷蒙的大霧來向東方。兩個高大的身影一路踉蹌而來。巫女抓了把瓜子,斜倚在欄桿上靜靜等待,這是她渡的第多少個鬼魂了?她掰著手指頭計算著,須臾又不耐煩地甩了甩手,唉,太多了,算不清了。
? ??不過今日來的兩人卻著實(shí)讓她提起了幾分興趣。能來此處,準(zhǔn)備投胎的必是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二十四陰司,按理來說身上業(yè)障應(yīng)以消弭,否則穆晏那廝怎肯放這二人轉(zhuǎn)世而去。
? ??可是她瞧著這二人周遭的怨氣居然仍然不散。
? ??嘖嘖,有趣,穆晏那個小古板也會法外開恩?難不成這二人是他私生子不成?巫女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腹誹著。
? ??還不待她多想,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瑤姬,若你還想在溟渤待著,就收起你那些荒唐的揣測?!?/p>
? ??“我去,穆晏,你嚇老娘一跳!”巫女瑤姬一下子從欄桿上跳下,叉著腰就要開罵。
? ??穆晏怕她口無遮攔,禍從口出,趕緊說道:“是鬼王的指令?!?/p>
? ??“呃……”瑤姬罵人的話生生地吞了回去。好吧,她瑤姬認(rèn)慫,誰讓咱新一屆鬼王是個冷血大魔王呢,雖然她是帝姬,但她也真不想觸了對方的霉頭,要知道那位祖宗可是連她老爹都揍過。
? ??“說吧,找我何事?”瑤姬撇了撇嘴。這命司穆晏年紀(jì)不大,但卻是個實(shí)實(shí)在在的小古板,和性子跳脫的瑤姬向來不和。此刻傳音給她,肯定沒有好事兒。
? ??“借你搖鈴一用,徹底除去他二人的怨氣?!蹦玛涕_口道。
? ? 果然不出所料,瑤姬翻了個白眼,道:“我有什么好處?”她撇了撇嘴。雖然她在這溟渤守著,每個途徑的鬼魂,她都會為其搖鈴祈福,但是那也是在不損她神力的前提下。眼下那二人身上的怨氣連二十四陰司都沒能除盡,她這得損失多少修為呀,賠本的買賣,她可不想做。
? ??“鬼王說,若你應(yīng)下,之前所求之事便允你。”穆晏淡淡開口。其實(shí)他也好奇,瑤姬究竟求了鬼王何事,不過他更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 ??瑤姬的眸子一下子晶亮起來:“好,我應(yīng)了?!彪m然這新鬼王脾氣莫測,但他允諾的事,確實(shí)沒聽過有食言的情況。
? ??另一邊的穆晏見瑤姬笑逐顏開的樣子,心頭不由一顫。
? ??“不過,他們身上的怨氣太重,我須得借這溟渤之水的力量一用。”瑤姬沉吟了一下說道。
? ??“可以,保住靈魂完整即可。”穆晏回了一句,便斷了與瑤姬的傳音。摸著自己微微發(fā)燙的臉,穆晏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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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直關(guān)注著二人的鬼王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燒火棍,呃,嗯,權(quán)杖,喃喃自語道:“穆晏啊,這可是你自己主動求我出的主意,日后可別怪我不守信用?!?/p>
? ??“不過,天道,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會做些什么?”鬼王抬頭望向虛空,他的目光穿透無盡海,穿過九重天,終于與一雙冰冷的眼眸遙相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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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瑤姬和穆晏對話間,那兩個人影已行至近前?,幖н@才看清了來人。
? ??那二人竟是一對雙生兄弟,一人著白衣,一人著黑袍。都是劍眉星目,想必生前也是名動一時的風(fēng)流少年郎。
? ??只是此刻,那白衣少年的白衣已然血跡斑斑,人也虛弱得只能倚靠在兄弟身上。那黑袍少年看著倒還好,只是瑤姬分明看見他的黑袍下拖出了道道血痕。
? ??也不知這二人生前是犯了怎樣的殺業(yè),入地府后要受如此重的刑罰。
? ??不過這些,也不歸她管,她只要好好地送這兄弟二人入了輪回便好。
? ??“喂,我叫瑤姬,你們叫什么名字呀?”瑤姬笑著迎上前去。
? ??見著瑤姬迎來,黑衣少年扶著白衣少年向后退了幾步,將白衣少年安置在溟渤畔唯一的那棵鳳凰樅下,方才拱手揖禮。
? ??“在下夷陵魏嬰,這是家兄魏無羨。”看著眼前巫女裝扮的瑤姬,黑衣少年眼中滿是戒備。
? ??瑤姬倒也見怪不怪,頗有些自來熟的招呼道:“把他扶進(jìn)來吧,你和他都傷得不輕,如此,可入不了輪回道?!?/p>
? ??魏嬰審視著眼前的巫女,他們兄弟二人入酆都已近五百年,生前雖知,一切皆有因果,但也不曾想欠下的債是如此之多。
? ??魏嬰從不抱怨,兄長為他而入魔,他理應(yīng)護(hù)兄長一生,哪怕身死,他也不可能放棄兄長。
? ??“風(fēng)神前輩,有勞了?!蔽簨胪蝗簧罟欢Y。
? ??瑤姬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你小子倒是有些眼力,不過,別叫前輩,都把我叫老了?!?/p>
? ??見她承認(rèn)了,魏嬰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放松。生前聽過風(fēng)神的故事,風(fēng)神乃是仙帝之女,名字就喚作瑤姬,與雨神本是一對神仙眷侶,可后來雨神隕落,風(fēng)神也沒了蹤跡。誰曾想,昔日風(fēng)神竟守在了這輪回前的溟渤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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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魏氏兄弟在瑤姬的小筑住下,期間瑤姬用特制的藥水幫助二人修復(fù)了靈魂的創(chuàng)傷。只是若想平安入輪回,這些還不夠,他們身上的怨氣必須消除,否則,在輪回道中必受反噬,二人魂飛魄撒,便是神尊也回天乏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