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子,增城劉氏祠堂記。
增城劉氏祠堂記白沙子
古聖賢以民徳歸厚必曰追逺又曰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貴賤也序事所以辨賢也旅酬下為上所以逮賤也燕毛所以序齒也廟始遷之祖而祭之古之制不可考已君子隨時變易以不犯其分而得其心葢人情出於天理之不容己者夫何嫌歟古之仕者世繼死者有廟生者有宗恩相慶而死相弔百世不相忘世降俗偷葢有不然者矣邸第之雄田園之美肥甘豔麗飽妻子祖考所棲與蟲?為伍殘膏賸馥何有及之其鄙陋汚穢可勝道哉中古之王天下者嘗為卿大夫作家廟以愧之卿大夫猶然況士庶乎先世之流風(fēng)餘韻至此幾絶以吾之一身散而為百體拔其一毛而心為之痛是孰使之然哉且人之賦於天命者有賢不肖貧賤富貴之差吾之所以仁愛者未能皆然貧賤不薄於骨肉富貴不加於父兄宗族者誰乎故曰收合人心必原於廟宋之惠州守劉仲明自南雄遷增城有劉氏自仲明始也傳至今太學(xué)生瓛十有二世其先世嘗廟而祀之不遷又置田以供祀事以圖無窮頽而復(fù)起者再矣父有積薪子不析而爨之世豈少哉瓛自言系本元城世有衣冠曰縁者瓛之父也曰漢曰孔祥者瓛之諸父行也一念追逺之同天順甲申始拓廟旁之地而新之廟成而諸父亡矣成化庚子瓛之兄瓚又率其族兄弟而增修之前堂後院棟宇層起煥如也四垣竹樹周遭過其門者咸以是稱焉於前有光於後有繼於士大夫其無愧哉今年秋瓛因林時嘉再至白沙子示之詩云一雨變新涼炎埃洗除盡廬山昨夜燈已照劉宗信故為之記以詔其後人
白沙子,增城劉氏祠堂記。
古聖賢,以民徳歸厚,必曰追逺,又曰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貴賤也,序事所以辨賢也,旅酬下為上所以逮賤也,燕毛所以序齒也。
廟始遷之,祖而祭之,古之制不可考已。君子隨時變易,以不犯其分,而得其心,蓋人情,出於天理,之不容己者。
夫何嫌歟古之仕者,世繼死者有廟,生者有宗,恩相慶,而死相弔,百世不相忘。世降俗俞,蓋有不然者矣,邸第之雄,田園之美,肥甘豔麗,飽妻子,祖考所棲,與蟲鼠為伍,殘膏賸馥,何有及之,其鄙陋汚穢,可勝道哉。
中古之王天下者,嘗為卿大夫,作家廟以愧之,卿大夫,猶然,況士庶乎?先世之,流風(fēng),餘韻,至此幾絶。以吾之一身,散而為百體,拔其一毛,而心為之痛,是孰使之然哉,且人之賦於天命者,有賢不肖,貧賤富貴之差,吾之所以仁愛者,未能皆然。
貧賤不薄於骨肉,富貴不加於父兄,宗族者誰乎?故曰收合人心,必原於廟。宋之惠州守,劉仲明,自南雄,遷增城,有劉氏,自仲明始也,傳至今,太學(xué)生,瓛,十有二世,其先世,嘗廟而祀之不遷,又置田,以供祀事,以圖無窮頽,而復(fù)起者,再矣。
父有積薪,子不析而爨之,世豈少哉?瓛,自言系本元,城世有衣冠曰,縁者,瓛之父也曰漢,曰孔祥者,瓛之諸父,行也,一念追逺之,同天順甲申始,拓廟旁之地,而新之,廟成而諸父亡矣。
成化、庚子、瓛之兄,瓚,又率其族兄弟,而增修之前堂、後院、棟宇、層起煥如也,四垣竹樹周遭,過其門者,咸以是稱焉,於前有光,於後有繼,於士大夫其無愧哉,今年,秋,瓛,因,林時嘉,再至,白沙子示之詩云。
一雨變新涼,炎埃洗除盡,廬山昨夜燈,已照劉宗信。故為之記,以詔其後人。